楊大富的算盤打得叮當響,他拿是了樊凡的錢,再找來了這些個所謂混社會的人來教訓教訓莊炎。一來給自己出氣,二來也算是完成了樊凡交代的事情,最後自己還能夠扣下一筆好處費,這樣一舉三得的事情當然做得。看著莊炎“委屈”的要死的模樣,楊大富心中這個痛快,他自己都有點佩服自己了,怎麽就能夠想出這麽絕頂聰明的辦法。
莊炎的電話撥出去,沒多久就通了。
方子明並不像莊炎想象的清閑,而是正在家裡面接受一系列的“盤問”。在南海能夠對方子明用盤問這個詞的恐怕只有一個人,他的老子,方家老爺子。
“爸,我都說了,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您還是別再追問了!”方子明一臉無奈道。
碰,方正山老爺子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雙目圓睜:“怎麽就不能問了,你小子是翅膀長硬了是不是。這件事情你要是不給老子一個交代,你今後就別回這個家了!”
方正山老爺子年近花甲,但身子骨卻極其硬朗,一身深藍色的中山裝,花白的頭髮一絲不亂,挺直的腰杆到如今這個年歲還如同標槍一樣。渾身上下散發出不怒而威的氣勢。
別看方子明年紀輕輕就坐到了市局副局長的位置,但他卻是個極其孝順的人,面對自家老爺子,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手腳不自然的舞動,方子明有些急了:“爸,您怎麽說都是個老組織了,有些事情是不能說的,您怎麽就不明白呢 ?”
“什麽不能說,怎麽就不能說了,我方正山一生無不可對人言之事。”老爺子勃然大怒,指著方子明:“再說了,我寶貝閨女到底犯了什麽錯了,你方副局長就敢將她停職。你好大的架子,好氣派的官威啊!”
方子明無奈的閉上眼睛,心中說不出煩躁。
這對父子的對話到現在才清晰起來,原來老爺子是護閨女。昨夜見閨女失魂落魄的回來,老爺子一下子就發飆了,加之方雨晴也不是省油燈,添油加醋的說了一些,老爺子更是怒火中燒。一個電話連夜將方子明給叫了過來,一直訓到了現在。
被老爺子訓也就算了,更這可恨的是方雨晴這小丫頭騙子,直接閉門不出,連對峙的機會都不給方子明。方子明可以肯定,自己這個妹妹現在一定是躲在自己房間的門後面偷聽,指不定多樂呵呢?
方子明抬手看了看手表,急促道:“爸,這件事情我晚點再回來和您解釋,我現在真的要去上班了。我可從來沒遲到過,您可別讓我破了這個先例!”
不想老爺子軟硬不吃,橫眉豎眼道:“遲到怎麽了,大不了就遲到一回。但是,昨天的事情你不給我這個老家夥一個合理的解釋,你今天休想出門。欺負我閨女,你還翻天了你!”
一邊說著,老爺子一個箭步來到門口,直接擋住了方子明出門的路。
方子明這個急啊,他沒想到一生中正耿直的父親臨老臨老了居然會這麽沒有原則。老爺子的威逼急的方子明直跺腳,卻毫無辦法。
就在這個時候,方子明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方子明聽到電話鈴聲,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樣,連忙的掏出手機。不過當他看到上面的號碼的時候,他先是楞了一下,心中無比惆悵。下意識的感覺這家夥打電話自己保證是沒有什麽好事情。
不過方子明還是硬著頭皮接通了電話:“喂,我是方子明!”
電話那頭,莊炎的聲音傳了過來:“哥,吃過早飯沒啊??”
“嗯?”方子明嚇了一跳,雖說自己的年紀比莊炎大不少,但是莊炎稱呼自己哥這還是讓他疑惑的。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擋在門口的老爺子,方子明故威嚴道:“什麽事情,說!”
莊炎懶洋洋的聲音再次傳來:“哥,我和人撞車了,對方要我賠償二十萬,我在南海也沒啥親戚,你要是不忙的話,過來幫我看看唄!”
“好,我知道了!”方子明連忙放下了電話。然後哀求的看著自家老爺子:“爸,我現在真的有事情,人命案,您,您就讓我出去吧!”
方正山老爺子將信將疑道:“真的?”
“當然了,我還能騙您不成!”方子明頓時諂媚的朝著老爺子笑道。
老爺子沉默了片刻,歎息,點頭:“那你先去處理去吧,人命打大如天,片刻都耽誤不得。”
“謝謝爸,謝謝爸!”方子明如蒙大赦,提留著自己的衣服連忙往外衝。
沒走幾步,就聽老爺子的聲音再次從身後響起:“你小子今天晚上必須給我回來,這件事情一定要解釋清楚,聽見沒!”
“知道了!”方子明背後一陣冷汗,撒丫子就跑。
吱呀,屋內一件房間的門忽然打開了,披散著長發,一身可愛的睡袍,方雨晴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很是不滿的來到方正山面前,搖晃著方正山的臂膀:“爸,怎麽能夠就這麽讓他走了呢,太便宜他了。”
方正山連忙安慰:“丫頭,沒事,沒事,今天晚上我一定讓你哥給你一個交代。”
“還交代什麽啊?他昨天當著那麽多同事的面停我的職,我以後還怎麽有臉再在刑警隊待下去啊!這次真是丟人丟到家了!”方雨晴撅著嘴巴,委屈道。
方正山到是笑道:“丫頭,刑警隊有什麽好待的。都是一些和罪犯交手的危險案件,不去也罷。到時候讓你哥給你安排個更好的工作不就行了~!”
“不要,不要,不要,我就要做刑警!”方雨晴立刻就鬧了起來,拚命的搖晃著自家老爺子的臂膀。
方正山拗不過自己的閨女,連忙道:“好好好,做刑警,做刑警。到時候我讓你哥親自去你們隊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道歉,這總行了吧!”
方雨晴嘻嘻笑道:“這還差不多!”
方正山苦笑,指著方雨晴俏皮的臉蛋:“你這丫頭啊,真是拿你沒辦法!”
方正山好歹也是從高位上下來的,一生耿直,不畏強權。但是臨老臨老卻被自己家這個閨女吃道死死的。不過方正山到底還是有覺悟的老同志,雖然護短,但是對於方子明的工作卻是不胡攪蠻纏。孰輕孰重,這把天平他還是分得非常清楚的。
要是方正山知道自己的兒子去處理的並不是什麽人命案件,而是給一個家夥擦屁股,那估計他會氣得原地跳腳的。
上了警車,方子明終於是輕松了下來。如今的方子明已是而立之年,少年得意,卻被自己的父親追著逼問,可想而知那是一件多麽尷尬的事情了。
重重歎息一聲:“終於逃出來了!”
不過方子明現在沒有半點喜悅,因為還有一件擦屁股的事情要等著他去做。雖然莊炎電話裡面並沒有明說,但是方子明並不是傻瓜。莊炎遇到這種事情打電話給自己,那意思就已經很明確了,自己這個市局的副局長要做些什麽。
掏出電話,方子明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方子明直接了當的命令道:“我是方子明,出動幾個人去一趟南海大學,我在那邊等你們!”
“是的方局,我們知道了!”
方子明掛掉電話之後立刻啟動自己車,朝著南海大學過去了。方子明現在很急,非常著急。他著急並不是害怕莊炎出事,而是害怕那些個得罪莊炎的家夥們出事。畢竟他太了解自己這個教官了,一旦他發火,當街殺人這種事情他也是不會手軟的。
南海大學的校園門口,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但就是沒人敢靠近。
板寸頭不耐煩的抬手看著手表:“小子,已經過去二十分鍾了,你哥到底來不來?”
莊炎不慌不忙,自顧自的抽煙,笑道:“這位大哥,我不是一直站在這裡沒跑嗎?您擔心什麽。再說了,我哥很有錢的。”
“哼,量你小子也玩不出什麽花樣來!”
人群中,楊大富目不轉睛的盯著,雖然不知道莊炎和他們到底在說什麽。但是很明顯他們是在等人。
“隊長, 你說那小子到底打電話給誰了?”
“管他呢?有狼哥在,這一片平趟,哼,就算那小子叫了天王老子來也不頂事!”
其中一名棒球隊員卻是壞壞笑道:“我到希望那小子能夠找到一個硬氣的主來!”
楊大富不解道:“為什麽?”
“隊長,您想啊,要是來個軟蛋,那有什麽意思。直接賠錢了連打那小子一頓的機會都沒有。再說了,咱們化了十萬塊,就這麽解決了,那這十萬塊豈不是太好拿了!”
楊大富愣了一下,陰壞的笑著,指著說話的隊員:“你小子,也忒壞了一點。不過這話也是有道理!”
正說話,楊大富就聽身邊的人道:“來了,來了!”
嘀嘀,先是兩聲鳴笛聲,緊接著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緩緩駛來,但從座駕看來莊炎叫來的人還算是有點身份。這下楊大富更興奮了,壓低聲音道:“開場了,好戲就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