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不怕醉漢會武術,就怕劫匪耍流氓。三對一,就連綁架方雨晴的醉漢也衝了上來,這三人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現在的狀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遇到了什麽人。清一色的露出了猥瑣笑容,手中都是一把小小的水果刀不斷晃動,好像在示威一樣。
見這三個醉漢一步一步逼近莊炎,方雨晴非但沒離開,反而是一臉好奇,好像看戲一樣。
要說這幾個中年醉漢看不懂莊炎剛剛那一手,方雨晴可是看得真切,能夠用水果刀將一個人的衣服全部剔掉,這樣的刀法到底要神奇到什麽程度?
莊炎剛剛的動作不禁讓方雨晴想到了一部影片,龍門客棧,裡面的店小二似乎就有這種神奇的刀功。
難道他是個廚子?方雨晴似笑非笑的想到。
“小子,你今天這是找死,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管這個閑事,哥幾個今天就好好的管教管教你!”
“管教?”莊炎不屑的笑著,五年來還從來沒有人敢說管教自己的。不想今天卻是遇到了這麽幾個大叔,有膽子要管教管教自己,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啊倒……”猛的,最中間一名醉漢學著李小龍的叫聲,擺出了一個“無敵”的架子。
莊炎看著,哭笑不得,如果他面前有翔的話,一定會一把翔招呼在他們的臉上。莊炎就想不通了,這樣的人當劫匪是怎麽能夠活到今天的。
這三人好似有預謀的將莊炎圍在中間,三人眼神交流,卻誰都不敢先動手。都是各自歪著嘴巴,讓對方動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莊炎終於不耐煩了:“你們打不打?”
“打,當然打,小子你注意一點,我們要打得連你老娘都不認識……”
碰,還沒等他說完,莊炎一拳直接砸在了他臉上。拳頭不重,但是足夠讓這位中年大叔醒醒酒了,噗嗤一口血從嘴角噴出來。連帶著的還有兩顆牙齒。
中年大叔拚命的捂住直接的嘴巴嗷嗷的叫了起來,指著莊炎:“偷襲,你卑鄙,卑鄙!”
莊炎白了他一眼:“大叔,這又不是比武……?”
另外兩個都看傻了,本來這三人也就是結伴搶劫一下單身女孩子。論戰力,他們簡直比渣還渣。現在面對一個年輕人,顯然還是個好厲害的年輕人,他們還真沒轍。
“老大,點子硬,咱們怎麽辦?”光條雞在寒風之下哆哆嗦嗦道。
另一人猶豫了一下,連忙道:“風緊,撤乎!”
莊炎笑著搖了搖頭,心道:分明就是幾個無業遊民,裝什麽黑道大佬,連黑話都出來了,簡直可笑。
沒等莊炎再次出手,三人一股腦的開溜了。不過那個被莊炎打的家夥似乎想起了什麽,又回過頭來,三人害怕,但還是拚命的對著莊炎囔囔道:“哼,小子,你攤上事了,你攤上大事了。爺們幾個是不會放過你的!”
光條雞就害怕莊炎追上來,連忙扯著他:“快走,快走!”
斷斷續續的,莊炎還是聽到那人不甘心的聲音:“小子,你壞了江湖規矩。人在江湖,什麽都可以不講,但是就是不能不講道義!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撇嘴,莊炎樂出聲來了,心道:就這樣還出來打劫,簡直不能想象。
瞥了一眼方雨晴,莊炎並沒有和她打招呼,轉身離開。
“喂,喂,你等等……”方雨晴連忙小跑上前,攔在了莊炎面前。
莊炎歪著腦袋,望著方雨晴,戲謔道:“美女,還有什麽事情嗎?如果你要以身相許的話,我還勉強可以考慮。如果單純的表示感謝,那就不必了!大家都很忙的。”
方雨晴一陣錯愕,原本對於莊炎的好感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恨得牙癢癢的。敢這麽調戲方雨晴的人,在南海好像還真沒有。
見方雨晴緊緊的盯著自己,莊炎立刻做出一副“怕怕”的模樣:“美女,你到底想做什麽?不會真的要以身相許吧,我,我,我可還是處男?”
聽到處男這個詞,方雨晴幾乎都要跳起來了,心中叫罵道:混帳,混帳,這家夥把我當成什麽人了,站街小姐嗎,還是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可惡,太可惡了。
銀牙緊咬,寂靜的夜晚發出哢嚓卡哢嚓的聲音。
“別這麽幽怨的看著我,我知道我很帥,但是美女,你真的不是我的菜!”莊炎一如既往的腹黑道。
方雨晴氣得說不出一句話,渾身發抖,簡直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美女,你到底想怎麽樣?如果是做生意的話,你還是到對面的街上去吧,那裡有好多生意可以做的。”
方雨晴這下真的肺都要炸開了,銀牙緊咬:“混帳,你當老娘是什麽人?”
莊炎故作奇怪的上下打量著方雨晴,目光還故意在方雨晴的酥胸處停頓了一下。嘖嘖道:“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前凸後翹,做這一行真是可惜了!”
“你……”方雨晴狠狠的指著莊炎,鼻孔已經開始冒煙了。
莊炎依舊嬉皮笑臉的:“我怎麽了?”一邊說著,莊炎故露窘態道:“美女,其實不是本少爺不想和你,只是,只是,本少爺實在是囊中羞澀啊!您還是找下家吧!”
一邊說,莊炎一邊淡笑,有一種惡作劇成功的欣喜。
方雨晴直跺腳,盯著莊炎呵斥道:“我是南海刑警大隊隊長方雨晴,你舉起手來?”
莊炎無動於衷,依舊玩笑道:“別開玩笑了,美女,你想告訴我你的名字就直接說嘛?幹嘛冒充公職人員,那可是犯罪哦。”頓了頓聲音,莊炎壓低聲音道:“不過放心,我是不會舉報你的!”
方雨晴氣急:“我再說一遍,我是南海刑警隊隊長方雨晴,舉起手來,告訴我你的名字,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
“哎喲,美女,你想問我的名字就直接說嘛?幹嘛這麽嚴肅嗎?”莊炎嬉笑著:“還有冒充公職人員可是不對的!你幸好遇到的是我,要不然非要被抓……”
莊炎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方雨晴從背後掏出了一樣東西,銀光閃閃。
莊炎目瞪口呆:“靠,還真是警察阿姨!”
方雨晴惡狠狠道:“知道這是什麽嗎?”
“一副,銀手鐲!”
“把手伸出來,跟我回警局做筆錄!”方雨晴為威風凜凜,看著莊炎,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不過對於莊炎剛剛居然稱呼自己警察阿姨,方雨晴還是一陣陣的怒火,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莊炎恐怕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方雨晴一邊準備銬住莊炎,心中一邊罵道:混帳,混帳,讓你調戲我,讓你叫我阿姨,我一定要你這個混蛋廚子好看,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莊炎不想的話,那還真沒有人能夠銬住他。
就在手臂靠近手銬的一霎,莊炎忽然跳了起來,一蹦三丈遠。然後頑皮的對著方雨晴做了一個鬼臉道:“我可不想去警局,警察阿姨,再見了!”
方雨晴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被莊炎這一跳嚇出了一身冷汗,心道:這家夥到底是做什麽的?他怎麽沒進國家田徑隊的,比兔子還能跳。
不過很快,方雨晴就反應了過來,指著莊炎道:“別跑,和我回去做筆錄,不許跑!”
莊炎哪裡會這麽聽話,撒丫子就跑。方雨晴就在後面追,一個跑,一個追。方雨晴看著莊炎的背影狠狠道:“臭小子,我看你能跑多遠,老娘可是警隊長跑冠軍。差點還去參加了馬拉松呢?”
一個一直跑,一個一直追,方雨晴一直跟了莊炎三條街,眼見著天色就快亮堂起來了,卻還是沒有追上莊炎。
方雨晴大口大口的喘息,速度也慢了下來,看著莊炎漸行漸遠的身影方雨晴惡狠狠道:“靠,這小子肯定是田徑隊的,這麽能跑。”
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莊炎的背影,方雨晴喘息道:“小子,你千萬別讓我再遇見,要不然我一定抓你會警局!”
被莊炎這麽一弄,方雨晴雖然暴怒,但是晚上和方子明之間的不愉快卻也是隨之拋豬腦後了。方雨晴本來就是一根筋的女人,倔強起來比誰都倔強,但是來得快,去得也快。一晚上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都來不及消化。現在的方雨晴跑得一身臭汗,她最先做的還是回家洗個熱水澡,好好的睡上一覺。
雙手捂住小腹,方雨晴亦步亦趨的走在天色茫茫亮的馬路上。
不過方雨晴不知道的是,就在這條街道的樓頂上,莊炎正用一種戲謔的眼神注視著下方。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樂不可支。一直到目送方雨晴離開自己的視線,莊炎這才緩緩的從高樓的欄杆上跳了下來,輕聲道:“方子明這小子,沒想到還有這麽個漂亮有趣的妹妹,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手握刀鋒傭兵團和刀鋒殺手集團的莊炎想要獲得一些情報還是很容易的。尤其是在遇到方子明這個副局的時候,他的全部資料就已經成為了莊炎查詢的重點。畢竟在南海,有方子明的關系還是能夠方便很多事情的。
所以莊炎第一眼就認出了方雨晴,要不然也不會花這麽多時間逗一個陌生的女孩子。只不過莊炎並不清楚在自己眼中這個有些大大傻的女警官卻是很執著的要抓捕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