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合軒,南海歷史最久遠的茶樓。有煙雨蒙蒙聚合軒的美稱,南海古城,聚合茶樓,龍騰大廈,如今已經變成了南海最著名的三大景點。不管是旅遊,還是當地居民,來南海不來聚合軒那簡直就是一大損失。
木板吊橋,臨水而立,三層木質的古色茶樓,雕梁畫棟,筆走龍蛇,卻是人傑地靈之地。
坐在靠近窗戶的位置,看著下面清澈湖水,品著一壺龍井,欣賞著剛出爐的精致點心,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聚合軒雖然是茶樓,但卻不似普通茶樓,販夫走卒三教九流。能夠坐在這裡的絕對是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因為聚合軒也因地製宜,因勢利導,從幾年前開始就走了商業化的路子。聚合軒每年都會為那些高端顧客定製金卡,先如今,沒有金卡,幾乎是進不了聚合軒的三層樓的。
所以別看一樓,二樓熱鬧非常,頂層三樓的環境卻是異常優雅恬靜。
一晃多年,故地重遊,對莊炎來說,感慨有之,回憶有之,憧憬有之。各種感情不一而足。
珉了一口手邊的龍井,莊炎有些漠然道:“味道變了!”
“恩?”本來正準備動筷子的楚馨雅頓時好奇,望著莊炎:“你以前來過這裡?”
“來過,那是幾年以前的事情了吧!”
楚馨雅噗嗤一笑:“你才多大,還幾年以前,小小年紀裝什麽深沉!”
莊炎不辯解,只是淡淡笑著。回憶這東西不需要和別人分享,一個人默默的陳靜在其中,就是一種祭奠。
見莊炎沉默,楚馨雅也不在多言,夾起一隻包子就吮吸了起來。那吃相讓人看到了絕對不會和大家閨秀這幾個字聯系在一起,到好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
一邊吃,楚馨雅還不忘招呼道:“你也吃啊,涼了味道就變了!”
莊炎的思緒被楚馨雅的聲音給拉了回來,默默的舉起筷子,剛夾住一隻包子。
就在這個時候,樓道口一陣陣的腳步聲驚動了莊炎。莊炎碧屏氣,心中嘶了一聲:“高手?”
目光連忙轉向樓道口,就看到三個年輕人從樓道口走了上回來。這三名年輕人看上去器宇軒昂,不過真正讓莊炎側目的還是跟在他們身後的兩人。
這兩人一身西裝,年歲不大,一米七多的身高,腰身如槍杆筆直,每走一步都帶著強大的殺氣。他們的步伐,莊炎太熟悉太熟悉了,莊炎頓時就確定他們是來自於華夏最神秘的地方。雖然是警衛,但是他們的級別卻是最高,能量卻是最大,甚至有些能夠直接凌駕於省級幹部之上。
莊炎在看他們,自然,他們的目光也瞬間掃視在莊炎身上,這是對於危險的第六感覺。從他們的眼神中可以看到謹慎,警惕。
上下打量了良久,莊炎的目光這才回到了那三名年輕人身上,莊炎好奇,到底是什麽人來了南海,居然能夠調動他們做保鏢。
不過這一看不要緊,還真就發現了老熟人 。
這三名年輕人之中,一個點頭哈腰的不是金有才又是誰呢?不錯,就是那個在飛機上尿褲子的金有才,也正是那個追求楚馨雅的金有才。
而其余兩人,一人帶著金絲邊框的眼鏡,很文雅,很柔弱。另一人雖然不似金有才這般點頭哈腰,但卻也看得出對於那名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年輕人的恭敬。
金有才的聲音帶著諂媚,道:“易少,這裡是南海最好的茶樓,可以說是天下僅此一家,別無分號!像這樣的茶樓,才能夠配得上易少這樣的大人物!”
任何人對於吹噓拍馬都不會厭惡的,這是上位者的通病。柔弱青年輕笑了一聲,左右掃視了一下,那目光居高臨下,好像是君主審視自己的領土一樣。
過了良久,才聽那年輕人開口:“卻是個不錯的地方”說著,年輕人客套道:“還要多謝金兄引路啊!”
雖然恭稱一聲金兄,但有點分辨能力的人都能夠聽出柔弱年輕人言語中的諷刺和不屑。就連跟隨他們一起上來的另一名年輕人都訕訕一笑。
不過金有才卻是甘之如飴,連忙諂媚的笑道:“能夠為易少效勞,那是金有才的福氣!”
“真是奴才嘴臉!”莊炎珉了一口清茶,心道。
這個時候楚馨雅也反應了過來,疑惑回頭:“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啊,好討厭的聲音!”
楚馨雅這一回頭,正好和金有才的目光碰了一個正著,楚馨雅連忙回頭,似乎雅興被打擾了,悻悻道:“怎麽到哪裡都會遇到這個家夥,真是塊狗皮膏藥!”
金有才也楞了半天,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楚馨雅。
當然,金有才這個坐在側位上的人看到了楚馨雅,坐在主位上的易少當然也看到了。
“沒想到在這裡還能夠見到她?薛少,你說這是巧合還是……”易少微笑的用中指頂了一下自己的金絲邊框眼鏡,對著身邊的年輕人笑道。
這個被稱之為薛少的人連忙笑道:“這是命中注定!”
“我也這麽認為!”易少笑道。
金有才在一邊癡傻了半天,木訥的開口問道:“易少,薛少,你們認識她嗎?”
“龍騰集團的小公主誰不認識!”薛少輕笑道。
金有才吞了一口吐沫,盡感覺是苦澀的味道。也難怪,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這位易少對楚馨雅有想法。金有才追了楚馨雅這麽久,先是冒出個莊炎來,現在又來了個易少。他頓時感覺不好,似乎正看見這位易少揮舞著鋤頭挖牆腳。
不過就算有不滿,金有才也不敢露出來。要知道身邊這位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想要捏死自己就好像捏死螞蚱一樣容易。
很快,金有才就對自己狠下心,心道:不就是個楚馨雅嗎?等老子抱牢了易少的大腿,什麽樣的美女沒有,恐怕到那個時候不管是葉歡還是楚騰龍那都要看老子的臉色行事。
不過對於金有才來說,想法是挺豐滿,只不過現實卻很骨感。
捏了捏鼻尖,薛少笑道:“易少,佛曰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這已經是和楚小姐第二次相遇了,看來,易少和楚小姐前世的緣分不淺啊!”
易少不屑的笑了一聲:“薛少玩笑了,要是真如此,我前世就啥事情都不用做了,光顧著回眸了!”
薛少一陣尷尬,連忙自嘲道:“玩笑了,玩笑了!”
易少點著桌面,凝望著楚馨雅的倩影良久,歪著腦袋道:“薛少,你說我要是請楚小姐來共飲一杯,她會是怎麽樣的反應!”
金有才連忙搶道:“憑易少的相貌,身家,楚馨雅還不是歡欣雀躍,主動投懷送抱。”
薛少連忙白了一眼金有才,心中不爽道:這家夥還真是不折不扣的狗腿子。這一副模樣像級了傳說中的狗奴才。
到是易少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薛少,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
薛少微微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總要試一下才知道!”
易少笑著點頭,手指勾動,道:“你們兩個去請一下那邊的小姐過來,我要請她喝茶。”
“是!”
“不要太粗魯,嚇著人家就不好了!”易少叮囑道。
顯然這些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顯得輕車熟路。
而莊炎看似在品茶,其實一直在聽著對面的對話。雖然距離很遠,但對於莊炎的聽覺來說,這點距離不算什麽。見兩人上前,莊炎不僅不慌張,反而一臉看戲的表情,好像一幕好戲就要開場了。作為曾經的京城公子哥,莊炎對於這一幕早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那兩人幾步就來到了楚馨雅身邊,一人警惕的盯著莊炎,一人則是冷冰冰道:“這位小姐,我們家公子想請您過去喝一杯!還請您賞光!”
楚馨雅這才抬頭,不屑的哼了一聲:“我沒興趣和陌生人一起喝茶,替我謝謝他的好意!”
顯然楚馨雅的回答還算是有禮,只是態度卻表現出了無比的厭惡。莫名其妙的被陌生人邀請喝茶,是個人都會有厭煩的感覺。
“小姐,我們家公子請您過去,還請賞光!”男人機械的重複著剛剛的話。
楚馨雅這下怒了,瞪著男子:“我都說了我不認識你們家公子,沒興趣和他一起喝茶,難道你沒聽見嗎?”
“小姐……”
“夠了!”不等男子說完,楚馨雅碰的一聲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指著男人道:“第一,我不認識你們家公子,第二,你才是小姐,你們全家都是小姐……”
噗嗤,莊炎是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在一邊笑了起來。
楚馨雅的聲音很大,連對面的薛少和易少都聽得清楚。
易少默默然的喝茶,笑道:“還真是頭小獵豹,這性格……”
“當眾侮辱中南海警衛,呵呵,這下好看了!”薛少也是幸災樂禍的笑道。
同樣幸災樂禍的還有金有才,金有才這個狗腿子可知道易少身邊這兩位的厲害。他幸災樂禍的不是楚馨雅,而是楚馨雅身邊的莊炎。
“我就不信了,你小子今天還能翻天。中南海警衛都是傳說中的人物,你小子厲害,敢和他們叫板試一試!這下有你小子好看的了!”金有才如是心道。
不過如果金有才要是知道中南海警衛都是出自於龍牙,而幾年前的龍牙絕大部分都是莊炎訓練出來的話,他就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