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習慣了霸道,習慣了目空一切,一旦遇到違逆,那違逆他的人在他眼中就是犯下了滔天大罪。面皮被削對於京都公子來說是最難以接受的事情。在京都,這足以造成不死不休的仇恨,不將這個人踩下去,那他們是不會罷手的。
現在在易少看來,一天之內被人違逆這麽多次,更是被人扇了如此重重的耳光,他是絕對不會甘心的。楚馨雅,莊炎以及聚合軒,現在都已經成為了他的目標。
出了聚合軒,易少狠狠的推了一下自己的金絲邊框眼鏡,憤怒從他的眼神中透了出來。這種憤怒幾乎可以燃燒一切。
本來只是一次獵美,沒想到會掉進坑裡面。想要用收購聚合軒來挽回面子,卻又狠狠的失掉了面子,這是易少不能接受的。
“公子,要不要我立刻去南海軍區,調動軍隊包圍這裡,將這些亂黨一網打盡!”易少身後的中南海警衛看出了易少的在心思,憤憤道。
易少連忙擺手:“不用這麽興師動眾的,對付他們還要用軍方出面嗎?”冷笑了一聲,易少邪惡道:“我易天星說出的話就從來沒有收回的道理。既然他們要玩,我就陪他們好好的玩一玩!”
“易少,我能夠做些什麽,要不要我回去和我家老頭子打個招呼!”薛少連忙道。
“恩,那就拜托薛兄了,我明天就要將聚合軒這塊地皮弄到手。到時候,我倒要看看這聚合軒還能有什麽招數!”易天星笑道。
易天星這行人站在木質吊橋上,看著橋下不斷撲騰著水花的金有才,易天星不屑道:“一個廢物!”
薛少在一邊歎息道:“易少,還是把他先撈上來吧,畢竟金有才是地頭蛇,還有利用價值!”
“恩!”易少點頭,哼一聲,揮手對著身後的兩名中南海警衛道:“你們誰熟悉水性,將那個廢物給我撈上來!”
撲通一聲,一名中南海警衛直接跳入了水中。
聚合軒的三層樓上,楚馨雅看著下面的情景,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金有才這個狗皮膏藥,真是罪有應得!”
莊炎朝下面瞥了一眼,繼續不在乎的珉了一口清茶,歎息了一聲。
“祖師,事情就是他們惹起的,您看……”鳳陽指著莊炎和楚馨雅沒好氣道。
顯然,這個叫做鳳陽的年輕人已經將莊炎和楚馨雅定位了罪魁禍首,要不是他們,自己也不會得罪那些家夥。易天星雖然走了,但這股怒火就自然的嫁接到了莊炎的身上。
不過老人卻是狠狠的呵斥了一聲:“鳳陽,不可造次!”
說著,老人連忙幾個碎步來到了莊炎面前,笑了笑,略帶恭敬道:“前輩,幾年不見前輩越發風采照人了?”
“前輩?”楚馨雅和鳳陽都是一愣,尤其是楚馨雅都笑了出來,對著老人道:“老人家,您的年紀都可以當他爺爺了,居然叫他前輩,您就不怕折了他的壽嗎?”
顯然,楚馨雅是一種幸災樂禍的口吻。
不過老人卻正色道:“哎,小姑娘,話不能亂說。他就是前輩,我爺爺和他師父平輩論交,按照江湖規矩,我應該叫他一聲師祖。只不過前輩年紀還小,所以在他的要求下,我一直以前輩稱呼!”
“嘎?”楚馨雅完全震驚了,一時間都來不及反應。
“沒想到幾年沒回來,你已經坐上在了聚合派的掌門人了。還沒來得及恭喜你!”莊炎淡淡笑著,一副前輩高人的派頭。
“裝象!”楚馨雅不屑的哼了一聲。
“讓前輩見笑了,家父幾年前病逝,所以我就接成了這個位置!”說話,老人陷入了回憶當中,良久才輕聲歎息道:“沒想到幾年之後還能夠再見到前輩風采真是幸甚至哉!”
“病逝?”莊炎壞笑了一聲,指著老人道:“你老小子又蒙我,聚合居士一身修為當年就已如化境,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就病逝了呢?”
老人苦笑了一聲:“還是瞞不過前輩,家父確實還在人間,只不過聚合派總要一代一代延續下去,家父年邁,也理不得這些凡塵俗事,所以就將這位置傳給我。然後雲遊天下去了!”
“他現在可在南海?”莊炎繼續問道。
“這個……”老人遲疑道:“三月前剛剛回來,不過家父不見客,還請前輩海涵!”
“扯淡,你告訴他就說我回來了,要登門拜訪,你看他見與不見!”莊炎道。
“這……”沉吟了良久,老人無奈道:“好吧,請前輩稍等!”
說話間,老人帶著那名叫做鳳陽的年輕人連忙退去。同時吩咐了服務人員們好好招待。莊炎也不著急,換了一張桌子,再次品茶輕歎起來。
楚馨雅饒有興趣的看著莊炎:“這位老人看上去都已經有七十歲了,他父親該有多少歲啊?”
“接近一百歲!”莊炎淡淡道。
“哇,百歲老人,那他是不是很厲害!”楚馨雅連忙舞動手腳,好像很興奮。
“很厲害,十分厲害!”莊炎長歎了一聲。
江湖門派這種東西現在已經只能夠在小說上看到了。不過現實生活中也是存在的,武當,少林不論,那些小門派依舊是延續著他們的生命。只不過他們的生命換了一種繼承方式。更加貼近於社會的存在。
就如聚合派一樣,一脈相承,如今已經很少有人知道聚合派的存在,而聚合派是以聚合軒的形式存在。所以易天星想要購買聚合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一旦聚合軒收到威脅,那就是威脅到了聚合派的立足之本。
當年,莊炎還跟隨著天機怪老子的時候曾經挑戰過位於南海的一些小門派,天機怪老子稱之為是出師歷練。那些日子,莊炎一共大小一百余戰,每戰皆勝,唯獨面對聚合居士的時候,一敗塗地。
連續三次挑戰,三次失敗。這也成為了莊炎心中抹不去的一個點。所以如今回來,他如何能夠不去戰一下聚合居士呢?就算是老夥計見面,也算是應有之意。
一壺茶的時間,老人再次回來,帶著笑容來到了莊炎面前。
“如何?”莊炎笑道。
老人連忙道:“家父得知前輩回來,喜出望外,有請前輩去寒舍一聚!”
莊炎的眼神連續泛出金光,那是戰意,起身道:“那還等什麽,走!”
“前輩,請!”
一行人在老人的引路之下,浩浩湯湯的離開了聚合軒。聚合軒的長橋之外早已經有車等候,老人將莊炎送上車,笑道:“前輩,我就送你到這裡,這輛車會帶你去寒舍。我還要照看聚合樓的生意,就不同行了,還請前輩見諒!”
莊炎揮手道:“去吧,去吧!”
老人笑著轉身,卻再次被莊炎喊住:“等等……”
“前輩還有什麽吩咐?”老人恭敬的立在當下,不敢輕慢。
莊炎歎息了一聲道:“剛剛那位尋釁者是京都公子,能量巨大。他說要收購聚合軒恐怕不是嘴上說說而已,回去之後早做準備!”
老人一愣,連忙恭敬道:“多謝前輩提點!”
畢竟這件事情是由莊炎而起,如果聚合軒真遇到什麽事情,莊炎心中同樣會有些過意不起。莊炎到不是害怕易天星,而是擔心聚合軒被逼急了,聚合居士一旦出面,那整個南海就熱鬧了。到時候勢必是一場大禍。夾雜在這場禍事中間,莊炎同樣不好做。
黑色的越野緩緩啟動,自從上了車之後,莊炎就閉目凝神,不過就算如此坐在他身邊的楚馨雅依舊能夠感覺到莊炎渾身的興奮。
戰鬥對於武者來說是不斷進取的捷徑,尤其是生與死之間的戰鬥,能夠讓人明悟得太多,太多,甚至有時候能夠飛躍一個境界。能夠和旗鼓相當的人進行切磋,這是武者的夙願。更何況,聚合居士在成長中的莊炎心中還是一個解不開的疙瘩。
調息,聚氣,凝神,一路上莊炎未曾開口說一句話。
見莊炎如此,楚馨雅自言自語了幾句,也只能是安靜的坐在車內,興奮得等待著什麽。
車速漸漸緩慢了下來,就聽司機道:“到了!”
車門打開,莊炎和楚馨雅都下了車。
一下車,楚馨雅都呆住了,感歎道:“南海居然還有這麽漂亮的地方,太不可思議了!”
青色竹海圍繞,中間留下一道小小的土色道路。微風中,竹葉刺刺作響。這環境好像是只有在電視劇中才能夠看到一樣。
遠遠處,一座莊園若隱若現,錚錚琴音從莊園內傳了出來,一曲高山流水,綿綿悠揚。
莊炎在前,楚馨雅在後,兩人一步一步朝著莊園走了過去。
莊炎此刻一步一戰意,渾身的氣息慢慢的調試了到了巔峰狀態,這股強大的戰意難免的會夾雜著殺機。連莊炎腳下的青草都好像受到影響一樣,不斷晃動。
嘎登一聲,琴音斷,悠揚雄渾的笑聲從莊園內傳出:“哈哈哈,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幾年不見,莊小友修為越發精進,已入化境,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