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的真名當然不是埃德加。這是他喜歡的別名。
當埃德加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他的父親禁止他觀看任何平民視頻節目,但埃德加對於他的白癡平民管家和他的多個保姆來說太狡猾了。當他終於在莊園的休息室裡看到視頻時,炸毀九頭蛇巢穴的英雄就名叫埃德加。
這是一個如此陽剛的名字,從舌頭上滾出來的是迂腐的、近乎無聲的E,後面是那個長長的GAR,音節完整、奢華。聽起來比他自己的還要激動人心。
“埃德加。過來看看。”無面者從上面喊道。變形者是他的搭檔和臨時同伴,無面者,或者約翰公民,埃德加喜歡這樣稱呼他。
“逃跑。”
隨著埃德加的身體變輕,一團灰色的塵埃從埃德加的腳上吹起,將自己從坑底推向窗台,無面者站在那兒,戴著他們組織總是讓成員們佩戴的無處不在的虛幻頭罩。
“它是什麽?”
“來自第四區的佔卜幻象。”無面者回答道,說話時音調時高時低。然後,他的無性別同伴從兜帽下面拿出了一件魔法物品。
“佔卜池。”
一道水芽出現在他們面前,形成了一面鏡子般的玻璃。視野是模糊的,因為當人們更清楚地了解咒語的目標時,該咒語的效果最好。從半透明的水池表面,兩人看到了似乎是正在郊遊的高中生。圖像到處移動,顯示有幾個群體正在穿過烏魯拉火道的下部區域。
“孩子們……學徒?”埃德加摸著下巴。兜帽持續的魅力讓他的胡須發癢。“有什麽好東西嗎?”
無面者虛幻的神情,變成了一個一臉得意的中年男子,舔著排骨,仿佛一場盛宴即將來臨。
埃德加觀察著他皮膚上的雞皮疙瘩。變形者的能力是地獄般的景象。其中一位異鬼曾經說過,無面者吞噬了那些他化身的人的靈魂。
佔卜池解散並在別處重組。這次出現了更清晰的另一幅圖像,表明無面者已經跟蹤這群人有一段時間了。
他們看著一群年輕的法師穿過火跡,熟練地消滅從荒地地脈中產生的生物。領頭的女孩是一位看上去精神抖擻的亞洲女孩,她正在投擲不穩定的火弩箭。
“噢,非常好,無面者!”埃德加鼓掌。“還有那個胸部!她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等等。”
場景再次變換,這一次他們面對的是一隻巨大的雙門齒獸,這個強敵連埃德加都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們看著它粉碎了寒冰防護者召喚出的護盾,在最後的屏障破碎時將年輕人拍到一邊。作為一種與火相關的生物,這頭野獸對熱量有著非凡的抵抗力,因此忽略了從它的側面刮下大塊皮毛的爆炸。然後,一道紫色的閃電從空中出現,擊中了這個生物的臉部,然後升級為一場藍白色的閃電風暴,使這個龐大的物體窒息,直到煙霧開始從它的鼻子和嘴裡湧出。
“不錯的收獲,第二名!”埃德加的聲音又提高了八度。周圍的塵埃飛舞旋轉,形成一個個小漩渦,不受控制地四處流淌,在石頭上刻出一道道溝壑。“臉蛋也這麽漂亮,他們竟然告訴我這裡是無人居住的糞坑!可這竟然是一座水晶礦!”
“等等…”
“不……”埃德加的面罩高興地上下晃動,“你告訴我,除了佔卜的之外還有更多的東西嗎?”
最後形成的水池顯示冰法師被其他人從地板上撿起來。那小子看起來像是斷了手臂,但下一刻,
一個金發小女孩猛地一閃,施展了各種治療和祝福咒語。下一分鍾,受傷的法師憑借著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舒展了自己的手臂,而另一個則像是在打電話、扎營。 “治愈者!”埃德加脫口而出。“我們中彩票了!牧師在邊疆真是稀有啊!你知道我愛優秀的牧師,他們的法力非常強大,他們的身體比其他人更能承受懲罰。”
無面者虛幻的面容變成了邪惡的笑容,黃色的牙齒覆蓋了他兜帽下的區域。
“三個女孩……”埃德加考慮著自己的選擇,“看起來都是二階的……火的應該會賣得很快,雷的很漂亮,也許可以多留她一段時間。”治療師,那才是真正的銀行,老頭子。”
“等等…”
“不!決不!”埃德加簡直要瘋了。“這是什麽?莉莉絲在樹林裡丟了一輛公共汽車還是什麽,你是想告訴我還有更多嗎?
“這個。現在。”無面者擺了擺手。最後的佔卜池顯示出似乎是一個大本營,有一些混凝土建築物。兩人以前見過他們,但不知道自他們開始運營以來的幾周內,這裡已經被佔領了。他們看著幾個教官模樣的法師漫不經心地巡視著,突然,咒語被一個穿著鮮紅色賽車服的女人吸引住了。佔卜池異常的集中,說明施法者無面者已經認識她了。當她走進院子時,幻象一直跟著她,但她突然停了下來。沒想到,她轉過身來,卻看到了一張絕美的容顏,隨後一道猩紅的火焰似乎將佔卜窗抹平,在嘶嘶的蒸汽聲中將其全部消散。
埃德加在撞擊的那一刻向後踉蹌著,差點從岩架上摔下來,然後他仍然激活了飛行法術。
“天哪!”他大聲喊道。“什麽鬼,無面者!那是赤色火焰!這該死的緋紅女神本人!你偷看她做什麽?”
一張受驚的女性面孔出現在無面者的兜帽前,然後又變成了一張殘忍狡詐的面孔。
“我懷疑,”無面者回答道。“她不知道。”
“你確定嗎?”
“是的。”
“完全——絕對——確定?”
“是的。 ”
“好吧,那我們最好趕緊行動起來。”
兩人朝下方看去,那些被施了魔法的新手正在布置拚圖的最後部分。在似乎是挖掘出來的洞穴的中央講台周圍,有一個人大小的雞蛋狀文物,被一層又一層的卷軸圍起來,在它的外部形成了一個五角星狀的印記。二十幾個學徒還在忙著放血,在手和手腕上精確劃開切口,用鮮血銘刻最後的符文印記。他們的表情欣喜若狂,與衰弱的身體狀況形成奇怪的對比。
太陽已經升到地平線上,在昏暗的叢林上灑下淡紫色的光芒。
“你覺得有可能打敗猩紅那個賤人嗎?”
“不是不可能,”無面者似乎在考慮這個提議,他的臉變成了思考者的臉,然後露出了露齒的笑容。“伏擊。你和我。
“先把女孩們抓起來。”埃德加舔了舔嘴唇。“我缺資金,缺情人。”
“怎分,”無面者吟誦道,他皺著眉頭的表情變得不悅。
“37分,我來,我會對付猩紅賤人。”
“……”兜帽變成了慶祝的表情。”同意。但她的臉,是我的。如果我們成功了。必須報答她的戰友,受人尊敬的聖騎士舒爾茨。”
“當然可以。”埃德加聳聳肩,他喜歡他的朋友,但這位紳士的品味很差。如果他確實吃靈魂,那麽變形者就是一名死靈法師。沒有人願意參與其中。
他們再次往下看深坑,那裡又有一個‘學徒’因失血過多和精疲力竭倒在了地上。
夜色已近,他們已經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