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是事先知道這件事了,一開始沒動手,是觀察嗎”趙孫孫說道,她們已經知道了,那張圖代表著什麽,法家神獸獬豸,代表著公正。
“這是把自己當成正義的化身了嗎”林遠看著外面的秋雨心中自語道。
“金大哥,這是我們隊長林隊,來了解一下情況”肖錢領著金大爺的兒子過來,介紹道。
“林隊好,你想問什麽就問,我知道肯定說”金大哥一看就是一個老實的人,一臉的憨厚樣。
“金大哥,老爺子七天前出了意外,說說當時的情況吧”
“那天呀,那天我下了班回來發現老爺子不在,當時我是不太在意的,因為老爺子愛閑逛,以前也有過不回家的情況,所以以為一會就會回來·····”
“那你是怎麽知道令尊出事的”
“因為有人往我家扔了個紙條,上面寫著我家老人在街上出事了”金大哥如是回答。
“那紙條在哪”
“我放在抽屜裡了,林隊你等下,我給你拿”
沒多久金大哥便拿著一張皺皺紙過來了。
“就是這個紙條”金大哥把紙給了林遠。
林遠接過上面就寫了:“你家老人死了,在大街中央”這幾個字。
林遠和肖錢對視了一眼。
“其實這裡不止我們家收到了,這附近的幾乎都收到了”金大哥補充道。
“都收到了?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有人以為是小孩惡作劇,咒他們家老人,便有人來找,周圍人一聽才知道原來很多家都收到了紙條,然後就是我去街上了”金大哥說著說著神情黯淡了起來。
“節哀”
“沒事,我爸平時的時候身體就不好,他經常說他能活到七十多,已經很好了,現在活一天就是賺了”金大哥雖然這樣說,可是他可是失去了自己的父親了,尤其是他的母親也早去世了,怎麽能不難受。
“我們能去給大爺上柱香嗎”
“可以,請進,今天過後,我們便要下葬”
當地人都有過頭七的習俗,所以金老爺子的屍體還在屋裡,林遠幾人上過香後,看了看老爺子,沒什麽要問的了便提出了離開:“金大哥,你忙吧,我們先走了”
“警官慢走”
出去後,林遠看著外面的秋雨對肖錢和趙孫孫說道:“孫孫,老肖,今天我感覺不對勁,聯系下兄弟們,今天辛苦下,沒事的都去巡邏”
“是,明白”趙孫孫,肖錢點了點頭。
陳偉,打著傘向著回家的方向走去,邊走邊看著手中的東西笑了笑,“今天是個好日子,好日子···今個真高興啊···”他一邊哼著歌一邊擺著手,進入樓道後,他下意識低頭合傘。
“瑪德,這破傘”他罵罵咧咧的擺弄著傘,傘有可能是生鏽了合不上了。
樓梯上,一道身影從拐角出現,它一步一步下樓,走了三四個台階,它看著陳偉,從兜裡掏出了一顆藥丸,放在了嘴裡咽下,隨後在雷鳴中一躍,陳偉感覺頭頂好像有什麽抬頭,連忙躲閃,可來不及了,一錘打到了手臂上,他手中的東西掉在地上。
陳偉看著眼前的的人心中一緊張,想立即跑,可是看著掉落的東西,心下一緊,連忙把手中的傘扔向它,向著掉東西地方去撲,想趕緊拿了東西就跑,他不知道猙獰獸面的是誰他也不想知道,就想趕緊拿了東西,趕緊跑。
它只是擋飛了傘,看著陳偉撲過去,
它攥緊了手,一拉,一個繩子繃直了,陳偉收不住力了直接絆住了腳,摔倒在地,,它又一拉,另一條繩子浮現,這個繩子連接著一旁的雜物,它使勁一拉,箱子盆子便倒在了陳偉身上。 陳偉本來還想起身這一下徹底起身不了了,他上前看著他。
陳偉掙扎的想起身,看著它,嘴角冒出了血:“你···你···你是誰···是不是沈秋那個賤人讓····你···你來的····”
它來到陳偉旁邊蹲了下來:“陳偉,寵妾滅妻,毆打妻······現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它舉起了手中的法槌,一下一下,伴著電閃,迎著雷鳴,九下,九下之後看著已經不再掙扎的陳偉,它拿出了東西。
“瑪德,真把自己當法官了”馬小武罵道。
趙孫孫沒說話耷拉著臉,又死了個人。
林遠看著死者沒有說話,掏了掏兜裡最後啥都沒有拿出來,他沉默了片刻,沉聲道:“拉起警戒線,開始乾活吧”
“林遠”李不言叫了聲林遠,林遠過去看著不言指的地方,有一處清晰的腳印在那裡。
“我比對了,是他的,還有這個,它是個男人,虛弱的男人”李不言拿出上次的那個腳尖,遞給他,還有一張畫像。
“頭?”
“是頭,而且他的腦袋被抽了東西”李不言說道。
“沒什麽有用的嗎”
“目前還沒發現”李不言搖搖頭。
“頭,這現場夠亂的”趙孫孫看著站那思索的林遠,上前說道。
“嗯,這說明了什麽你知道嗎”林遠回過頭,問道。
“說明了凶手和死者激烈打鬥過”
“再想想”林遠又給了她一個機會。
“阿偉··老公···這···這是什麽情況···怎麽回事啊”這時一道聲音打斷了二人,只見一個女人站在警戒線外,神色激動的向著裡面看。
林遠衝孫孫使了個眼色,孫孫會意,走向了她。
“女士你好,請你先冷靜冷靜,你認識他是吧”趙孫孫先是平複了下女士的心情,又指向死者。
“這是我老公,陳偉,這到底是什麽事···為什麽···明明早晨還好好的···這到底是為什麽···”女子的情緒一下又激動了起來。
趙孫孫先是平複女子的情緒,可這時的女子反應實在是太激動了,林遠也走了過來勸慰,看見她稍微好點了,二人才開始詢問:“女士你說他是你老公,陳偉?”
“是,他是我老公,陳偉,我不可能認錯的,今天我要是不去美容店就好了,都怪我”
“那請問,他有什麽仇家嗎”
“仇家···對···肯定是她···沒錯就是她···”她想到了什麽語氣肯定。
“女士,她是誰”林遠和孫孫對視了眼問道。
“李清,就是她,肯定是她,除了她沒有別人了”
“這個李清是?”
“她算是陳偉的老婆吧”
“老婆?”
“對,他們倆早沒感情了,那個李清一直纏他不離婚,,而且平時的時候她還勒索陳偉,本來今天陳偉便是去找她攤牌離婚的”
“肯定是她那個賤人···”女子咬牙罵道:“警官,抓她···一定是她···”
“女士,她是否有罪我們會有評判的”林遠表示了立場:“她要是有罪,我們肯定不會放過她,但我們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女士你叫什麽”
“我叫沈秋”
“你住這裡”
“是,就在二樓”
“帶我們去看看吧,例行檢查下”
“好的,警官你一定要抓她,那個李清就是凶手”
“放心,你放心,有罪必究,她犯了罪我一定抓她”
林遠和李不言打了個招呼,她點了點頭,帶著倆人上去了。
李不言扯了他一下指了個地方,林遠看去,凶手在這等待過。
打開門,幾人進去,看著就是一個普通家庭的裝飾,除了有些雜亂。
進來後,李不言便讓人搜索指紋了,看看有沒有不屬於二人的了。
“小武,你在這盯著,我和孫孫去李清家那裡”林遠在他耳邊說道:“這個人不老實沒說實話,你注意點”
馬小武看了眼沈秋,衝他點頭表示明白。
林遠開著車,往李清家趕去。
“頭,你怎麽說她沒說實話”趙孫孫問道。
“她看著很激動是吧,很傷感”
“對,她的表情都很真實”
“她對陳偉可能有感情,但不怎麽深,你知道她經過死者的時候流露出了一種什麽嗎,是喜悅···”
“阿,她···”
“她有些太著急把自己給摘出去了”
“是有些,但···”
“但也有可能沒有問題是吧”
“對,頭她的反應也在正確的反應之內”
“假設嗎,多想想,多注意總會沒事的”
“哦,也是,頭那個現場是怎麽回事”
“那個現場是很激烈,東西亂飛,但是嗎,從現場上看,凶手確實很虛弱,但是他很聰明,善於利用周圍的一切,並善於利用人的心理,他從樓梯上一躍而下,打中了死者手臂,死者手中的金項鏈掉落,他不甘心直接跑,想再拿了項鏈再跑,可是被繩子絆了一腳,死者倒地,同時另一條繩子連接在雜物上,他拉扯,雜物把死者覆蓋,最後他敲打死者頭頂致死者死亡”
“確實”趙孫孫回憶現場發現和林遠說的很是吻合。
“到了”林遠看著大門,敲了敲:“你好,是李清家嗎,警察,例行詢問”
沒過多久,門便開了,一個女人看著林遠二人:“我就是李清”
林遠和趙孫孫看著臉上明顯的淤青,脖子上的掐痕,沉默了,他們知道為什麽凶手殺陳偉了:“來找你了解了解情況”他把證件拿出來給她看了看。
“請進吧”李清看都沒看,直接把兩人領進屋裡。
房間裡一片狼藉,地上被聚攏的碎渣子,缺少了椅子腿的椅子,牆上破碎的時鍾,無不向人們展示著,前不久這發生了什麽。
“是陳偉乾的”
李清怔了下:“是他”
“他剛離開你家不久嗎”
“對,他怎麽了,出事了嗎”
“你不報警嗎,這不是他第一次吧”趙孫孫沒忍住。
李清平淡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林遠拍了拍她,示意她先別說話。
“聽說陳偉他外面有女人”
“不錯,是有女人,說起來我還要感謝她呢,原先是天天打現在只有他缺錢的時候才來”李清平靜笑道。
林遠沉默這是絕望了。
“他今天找你來離婚的”
“對,找我離婚的,還拿了一筆錢”李清揉了揉臉:“他這段時間很少來了,但每次來都會把家裡的錢拿走,有時候心情不好了還會打我發泄一番,這次他來說是要和那個女人結婚,我同意了,約好了明天去民政局,隨後便找我要錢,我說沒有,他不信,便開始找,我不讓,最後,我好不容易存的四千塊錢,被他拿走了”
李清說著話的時候眼神是平靜的。
“他死了,就在剛剛”
“是嗎,他死了···”李倩現在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有些解脫又有些悲傷。
“怎麽死的”
“被人殺死的,我們正在查,你知道他有哪些仇人嗎”
“他好賭錢,是算有些仇人吧,我給你寫下來”
林遠接過紙,看著她說道:“明天你可以來趟局裡,確認下他的屍體,畢竟你現在還是他合法的妻子”
李清看起來有些茫然。
等林遠和趙孫孫走後,二人停頓了下,他們聽見了哭聲,沒有回頭,兩人徑直的走了。
“怎麽了,這麽悶悶不了的”
“沒事”趙孫孫想了想還是沒忍住:“頭,你說她怎麽不離婚,報警”
“她一定報過警,而且陳偉肯定表達過歉意,征得了李清的諒解,可是沒過多久他肯定打的她更狠了···”
“那她為什麽不離婚”
“孩子,為了孩子,你發現沒有她家破碎的東西很多,但是有一樣東西卻被保護的很好,那就是她和女兒的照片,她很愛她女兒,一開始她為什麽原諒他應該也是為了女兒,畢竟離異了對誰傷害大啊,還是孩子,那麽小的孩子父母便離異了,讓周圍的人這麽看”
林遠掏出煙,點燃:“正是因為李清一次一次的為孩子忍讓,才助長了陳偉的囂張氣焰”
“···而且家暴這件事,其實咱們是不好介入的,一是他們畢竟是夫妻,咱們是外人,二是周圍的眼光,被打的一方有可能被認為“要是她沒錯怎麽會打她”還有就是勸和不勸分了,所以他們或許會各種原因選擇了原諒,但家暴這件事,有了一次便不會停下了,說的天花亂墜,該動手的時候一點都不會軟···所以這種事很難處理的”
林遠向趙孫孫說明了對處理家暴的無奈,很難整的。
“唉”趙孫孫很難受,她明白,林遠說的都是真的,正是因為明白所以難受,想到李清她嘟囔道:“看來他還真殺得好, 陳偉就是該死”
“孫孫,你記住只有法律才能審判一個人是否有罪,才能定一個人的生死”
“嗯···我知道”趙孫孫還是頭一次看見林遠這麽嚴厲。
“孫孫,有些事,我都看不慣,就像陳偉,他是該死,也該由我們來找”林遠拍了拍她的肩:“現在他是在追逐正義,審判罪惡,以後呢,誰有又可能不變呢,他乾的事再好,再有榮光,他也是一個殺人犯,一個人要是主觀判斷一個人的對錯,生死,那會亂套的”
“頭,我清楚他乾的再有正義感,也是一個殺人犯”
林遠的神色緩和了下來,收回了手:“走吧”
趙孫孫從後面看著林遠的背影,她還是第一次發現頭還有這一面。
“怎了,跟上呀”林遠回頭看見趙孫孫還站在那,招手道。
“哦”趙孫孫看著恢復平常的頭跟了上去。
“你說清楚了”趙白看著眼前的人問道。
“應該就是這個人”杜安看著手上的畫像有些遲疑最後肯定道:“沒錯就是他,我記得是一個月前,當時他也是穿著雨衣的,來了也不說買,只是站在那看,時不時的還問面具從哪來的,材料是哪裡來的,前兩此我還回答回答,招待一下,後來就沒管過了”
“你記得他身高,長相嗎”說著拿出了一張紙。
“身高應該有175cm左右,長相嗎就和這張圖一樣,不過我記得他帶著口罩,手很白,身材有些偏瘦···”杜安努力回憶著。
趙白根據他的畫又重新畫了一幅,時不時問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