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孫孫眼睛亮了,耳朵不自覺的豎了起來,她終於知道頭來這幹什麽了。
“你心裡有些看法吧”沈逸轉著手中的筆,看著林遠。
“不錯,有一種怪異感”林遠看著他手中的筆點了點頭:“別轉了,下套呢”
“嘿,這不是習慣了嗎,反正對你又沒用”沈逸沒有停止轉筆,看了眼趙孫孫轉法變了。
“那個消失的軀體”
“對,就是那個消失的軀體,要是猜的沒錯,那就是少了一具屍體”
“那個缺失的軀體對凶手很重要嗎,被藏起來了”
“何以見得”
“從第一起和這起便可以看的出,凶手的目的是帶著敬罰罪惡,伸張正義為目標的,他要的是讓世人看見,讓世人驚醒,而不是殺了人,卻默默無名,而現在卻有一個屍體不見了,你說重要嗎”沈逸看著他笑道。
“也是”
“也是···”
“這個人為什麽這麽特殊呢”沈逸看著林遠問道。
“要是我說,是因為這個人對他很重要,知道他的一些東西,找到了她就會知道他了,但是我認為這個她或許還沒死,他在等,他殺人是有種儀式感,其實···”林遠說到最後卻沒有說下去。
沈逸轉了下筆,看著他:“有可能,我也覺得她沒死,是什麽關系呢,親人?朋友?你們是來查止疼藥的吧”
“對”林遠說完,想到了什麽:“你說不會是病友吧”
“有可能而且是很大的可能,你說他得吃芬太尼止疼,那這病已經很嚴重了,在面臨死亡的時候,人是孤單的,人是渴望的,人是脆弱的”
沈逸停頓了下:“人是憧憬的”
趙孫孫忍不住出聲:“頭,逸哥是不是找到了這個人就能知道凶手了吧”
“有很大的可能”林遠點了點頭,這個是有的。
“他對她有種特殊的情感,有種特殊性”沈逸想了下問道:“他殺的這兩個人,在他看來都是該死的是吧”
“不錯”林遠點了下頭,冷然道:“他這是把自己當成法官了”
“咚咚,沈醫生”
敲門聲響起,一個中年人打開門,出現在門口,手中拿著病例。
林遠看了一眼,起身對他說:“你忙吧,我們先走了”
“行,我給藥品室打個電話說一下,你們直接過去就行”
沈逸拿筆敲了敲桌子,摘了眼鏡吹了吹上面灰塵:“記得找我吃飯”
“嗯···”
沈逸看著他又轉了下筆:“請坐”
“頭,沈醫生感覺好厲害呀”趙孫孫跟在林遠身後:“一下子就猜到了少了一個人,還分析出了凶手的心理”
“確實,他是個很厲害的人”林遠承認道:“據他自己說他被國外的專家們百般挽留,許了很多的好處,但他毅然的拒絕了諸多誘惑,隻為回國建設祖國”
“啊,真崇高”趙孫孫一臉的佩服。
“行了,你和他也差不多,警校第一來我們這了”
“頭,我可和他比不了,我能來咱們警隊是走了大運了”
趙孫孫撓著頭:“和沈醫生比起來我就顯得很笨了”
“百人有百種人生,他有長處,你也有自己的長處,拿著他的長處來和你的短處相比是不明智的”
林遠敲了敲她的小腦袋殼:“而且,你還有一個這麽帥的師父,就這一點就能秒殺他”
“頭,你就自誇吧”趙孫孫本來有些失落的情緒馬上沒了。
二人不再說笑了,向著藥品室目的地進發。
“你好,是林警官吧,我叫徐成,是管理藥品進出的,你們的來意沈醫生已經和我說了,我也和院長說了,院長讓我們全力配合”
徐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兩人後,便上前說道。
“你好徐醫生,多謝貴醫院的配合,本來是不想麻煩你們的,可是這次沒辦法了,所以只能麻煩你們吧”林遠向著徐成握手歉意道,語氣誠懇,令人滿意。
“哪裡哪裡,人命關天的事,哪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這是我們應該乾的”徐成的表情一下輕松了起來,臉上多了幾分笑意:“裡邊請,稍等下吧,我讓人把這段時間的記錄都給調出來”
徐成把兩人迎了進來,給兩人倒上了水,林遠和徐成坐在一塊閑扯了會蛋。
沒多久,這一年內的關於芬太尼進出的記錄便拿了過來。
“芬太尼,止疼的效果是很好,但是我們是不建議給患者開的,所以人員很少”徐成看出了林遠的驚訝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麽人數這麽少”林遠點頭,他剛剛還詫異人數這麽少的。
林遠看了一遍問道:“徐醫生,這些人都在哪裡,在本院嗎”
“基本上都在,除了兩人沒在”徐成看了眼名單肯定道。
“幾乎都在嗎”林遠有些詫異。
“芬太尼這個藥嗎,它比嗎啡的止疼效果強了一百倍,但是我們是不建議給患者開的,因為它有很強的成癮性,吃多了會死人的,所以我們都會建議他們留院觀察的,到時候出了事情我們也好趕緊救治”
徐成給林遠解釋道。
“把那幾個不在的人員名單給我們寫一下吧,還有他們的家庭地址”
“好的,稍等,我給你們寫一下”徐成沒問題,拿出紙重新給他們寫了一份。
“孫孫,你去給老肖打個電話,把這幾個的情況給他說一下,讓他去找找去”
林遠把那張紙遞給了趙孫孫。
“明白”趙孫孫表示明白,接過便去了。
“徐醫生,帶我去見見這些患者吧,我對照一下”林遠說道。
“好的,這邊走”徐成帶路向著病房走去。
“秦安···王田···於成···”林遠一個一個的對照和詢問。
“走吧,去下一家”林遠和趙孫孫出了醫院,剛剛了他已經對照完了,除了在外面的那幾個,都在,而且都有不在場證明。
“是這”馬小武看了眼名字,確定了,看著緊閉的大門,他選擇了簡單的開門方法。
“砰”門開了,大門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腳印。
“踏馬的誰呀”裡面一個屋子裡走出了,光著膀子,滿臉橫肉的大漢,罵罵咧咧的看著馬小武質問他:“你踏馬是誰呀,不知道這是誰的嗎”
周圍的人看著,都是漠然,該打牌的打牌,在哪吆喝的,在哪吆喝,都沒在意。
“煙霧繚繞啊”馬小武抽了抽鼻子。
“瑪德,老子問你話呢,小子,你是聾了還是啞了”
這個人應該是這裡的負責人,看著站在那裡無動於衷的馬小武大怒,向著他走過來,一臉的凶橫。
不過,一刻鍾後,他便不沒有現在的囂張氣焰了,只見他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由英雄變成了狗熊:“爺,您看您不早說,早說,小弟哪敢大聲說話啊”
馬小武揉了揉手,看著他笑道:“怎麽,我要是不亮明身份,你還要打我不成”
“哪敢,哪敢,我就是嚇唬嚇唬,真打人,那肯定是不能,借小弟十個膽子小弟也不敢啊,我可是一個守法的人,您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最老實了”
“呵,你說這場子有人罩著,是誰呀,看看我認不認識”馬小武看著他微笑道:“看看能不能嚇住了,讓我放了你”
“哪有哪有,都是我瞎說的,哪有人罩著我,這就是我當家”他連忙否認道。
“是人太多了嗎”馬小武看著周圍像是恍然道:“那就清清場子”
“阿水,認識的人帶走,不認識的先放他一馬吧”
“明白”阿水上前,看著站成一排的人很快,便有十幾個人被他指認了出來,其他人都讓散了。
“小武哥,我先帶他們回去了”
“嗯,快去快回”馬小武點了下頭,看向蹲著的人:“聽說你叫飛龍”
“是···啊不是···您叫我小蛇就行”飛龍,不,小蛇掐笑道。
“這不會有些看不起你吧”馬小武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怎麽可能,這樣就很看的起了,我喜歡聽人這麽叫我,顯得親切嗎”
“你知道我?”看著這麽識趣的,甚至有些小心的他,馬小武笑了笑。
“不···不知道,我又沒見過您”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馬小武沒有糾結這事:“知道我找你是為什麽嗎”
“不知道,有什麽事您說”
“陳偉認識嗎”
“陳偉,哦,是那個小子吧”小蛇想了下,恍然道:“那小子可不是個什麽好東西,打老婆,聽說還打孩子,真是個畜生,還好賭,牌技差,脾氣大”
小蛇一臉的不屑。
馬小武看著他,搞得他就是什麽好東西似的,都是一樣的貨色。
“說說你和他的恩怨吧”
“我和他的恩怨就是他欠我的錢,他愛賭,愛和人打牌,可是他的牌技又差,還容於上頭,所以他找我借過不少的錢,我們的恩怨就是錢財糾紛”小蛇說著說著伸了伸腳,蹲的有些累了。
“他欠了你不少錢吧,你不著急要嗎”
“怎沒有,我都去他家不少次了,不在啊,聽說他在他那個姘頭那裡,我這段時間比較忙,準備過了這段時間便好好和他說道說道,然後您就來了”小蛇解釋道。
“你的債怕是要不了了”
“啊,他被抓了,犯的什麽事呀”小蛇先是驚訝然後好奇道。
“他死了,凶殺”
“哥,不爺,這不是我乾的,真不是我乾的”小蛇激動的站了起來:“您看他就總共欠了四千塊錢,我不可能就為了這點錢,去殺人啊,爺,小武爺我說的都是真的,而且這幾天我都是在店裡,沒有作案時間啊”
他急得頭上的汗,哢哢往外冒。
“嗯”馬小武看了他一眼,他連忙蹲下。
“我怎麽聽說他欠了你一萬塊的賭資啊”
“沒有,沒有,就小錢,小錢”
“不要這麽激動嗎”
“這能不激動嗎,小武爺您說的太嚇人了”
“行了,知道不是你,你沒這個膽量,說說,你這兩天的情況吧”
“我這兩天就一直待在這,您隨意問問就知道了”
“你知道,陳偉這兩天的行蹤嗎”
“不知道,我這兩天沒關注過他”
“他在你這的欠條呢,我看看”
“這···”
“不給看”
“不是主要是沒在我這”
“我給你一個機會,三秒,拿不出來,我就找你背後的人,說是你桶的”
“別···千萬別···您這不是讓我去死嗎,在,在我著呢,我給您拿”小蛇苦笑。
“就他的···”
“爺,就他的,再有其他的,我就混不了,您行行好”小蛇哀求道。
馬小武撇了他一眼:“利挺高的,四千,五天變成了一萬了”
“就是嚇唬人,沒什麽用,就收本金,就收本金”小蛇掐笑。
“人死債消,是嗎”
小蛇抬頭看了他一眼:“是,我懂”
“那他的債就消了”馬小武直接撕了欠條。
“對,消了···消了”
“把他帶走吧”
馬小武讓人把他帶回局裡,自己則向著下一個地方走去。
“孫孫,給我那兩個蒜”
夜晚, 林遠和趙孫孫坐在一家面館裡。
“給”趙孫孫遞給了他,看著本子的記錄說道:“頭,咱們都查了,但是沒什麽發現”
“是嗎”林遠剝了一頭蒜,吸溜了一口面,吃了一口蒜:“還是這樣最好吃”
看著趙孫孫沒動:“趕緊吃一會坨了”
“哦”趙孫孫先放下了本子,拿起了筷子。
林遠又吃了兩口說道:“誰說沒有異常了,你看看第三醫院哪裡的記錄”
“第三醫院”趙孫孫放下筷子翻找著記錄:“他們說,他們一共給十七個人開了芬太尼,其中十三個人在本院,四個人在家裡,肖哥也查了,確定了他們沒問題”
“他們出品的情況呢”林遠吃了口蒜,問道。
“他們出庫了二十份,其中損壞了三瓶”趙孫孫看著記錄。
“損壞,便一定是損壞嗎”林遠反問道。
“那”趙孫孫懂了:“那三份,被誰買了?”
“要說損壞嗎,確實是損壞了一份,不小心掉落汙染了,但是其他兩份嗎,是被人買走了,你知道是誰買走的嗎”
林遠看著搖頭的趙孫孫說道:“現在的重症監護室裡,現在有二十七人,但是一個月前,有二十八人,那兩份都是被她買走的,她叫葉盈”
“不對啊,頭,她本來就是患者,私底下買這個幹什麽,難道她認識凶手,給凶手買的”趙孫孫猜測道。
“我也不清楚,不過差不離吧”
林遠把下午去查第三醫院,藥庫房,科長說的話給孫孫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