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小胖兒又帶著人在食堂想欺負張立凡,他故意把張立凡的碗筷搞掉在地上。
張立凡正想動手,林雨遠遠看到小胖兒的幾個小弟圍起來,想揍張立凡。這時林雨趕緊衝過去,輕輕地抓著小胖兒的手腕,只聽見小胖兒“啊!”一聲叫慘起來。
“小胖,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這裡是食堂!”小胖一看這娘們兒手勁還真不小,被他抓著的地方一點勁都使不上,全身軟趴趴的。只能服軟道:“好姐姐,我不是鬧事,我是跟他開玩笑的。”
“好,你記著你今天說的話,如果還有下次,那你最好不要在這個學校混下去了!”
被林雨警告後,小胖兒從側面打聽到林雨的厲害之處,從此便收斂了許多,張立凡也能安心學習了。
在張立凡與同學小胖兒鬧矛盾時,窪子村也有精彩故事在發生。
窪子村只有一所小學,為了防止被水淹,村裡人將小學建在一個圓形小山包上,那山像一個圓形的小鼓,聽以前的老人說,那座山風水極佳,每逢月圓之夜,有人會在半夜聽到鼓聲。人們一傳十,十傳百,都說這所小學不得了,肯定要出大官,於是方圓十裡的人家都將孩子送來讀書。
窪子小學陳德雙校長是一名全才,語文、數學、美術、音樂、書法樣樣能教,而且還精通卜算之術,每逢哪家有婚喪嫁娶,都要請上他幫忙看期辰、定日子,寫對聯;他還善識中藥,經常在課余時間去山上找中藥,免費幫助困難的人們治病,他的正骨術堪稱一絕,在他的手中,只需“哢嚓、哢嚓”兩聲,那些脫臼的地方就會複原,再用秘製草藥包扎一下,幾天就能恢復正常了。
窪子小學因教師嚴重缺乏,村裡隻得聘請幾名代課教師,那時的代課費太低,有知識的人都去外面打拚,根本沒有人願意在這小地方誤了自己的前程,所以最後陳德雙校長實在沒辦法,隻得放寬條件,招收初中畢業的人來當教師,最後的結果是:連初中畢業的青年也不願意來代課,他們寧願去瓦廠做磚瓦掙錢,也不原在學校混日子,因為工資實在是太低了。無奈之下,張支書和陳校長隻得再放寬條件,打算招幾名小學畢業的人來學校代課,隻讓他們教低年級班級,超過三年級就由校長親自負責授課。
其中一名叫陳大生的青年,因小學畢業後未考上初中,隻得在家種地,當他聽說窪子小學在招代課老師時,就馬上想到要去學校大展拳腳、發揮余熱。但他又想到不找一下關系,就這樣去的話,恐怕陳校長不一定會要自己。一天,他跟他老爹說起想去代課的事,他老爹也是個明白人,當然十分高興,畢竟陳家祖上都是農民,若是能出一個先生,那豈不是光宗耀祖的事嗎?
兩爺子一想,要當代課老師,肯定要有人舉薦,誰能舉薦自己呢?兩人挖空心思想來想去,覺得這事還得找張支書,畢竟支書是村裡最有權力的人,誰能代課還不是他一句話說了算!
陳父拿出自己珍藏了十年的一瓶苞谷酒,又拿出80多塊錢遞給陳大生,對他說:“大生,你拿這些錢去村裡小賣部買點一條煙,再買點罐頭、面條,連我這瓶酒拿去,趕快去找一下張支書,請他推薦你去當代課老師。”
陳大生點點頭,接過錢就往小賣部走去。陳大生買上禮物後,用牛皮紙包好,再用一根麻繩系好,趁著天黑向張支書家走去。
“建國叔,在家沒?”陳大生邊敲門邊說。
“來了,來了!”
張建國正在屋裡聽廣播,聽到有人叫,隻得起身去開門,一見是陳大生,就十分熱情地將他迎了進去。
“建國叔,這是我給你買的酒和罐頭,你嘗嘗。”陳大生將酒遞給張建國。
“這怎麽行呢,你自己留著喝。”張建國雖然這麽說著,但兩隻眼睛卻盯著那瓶酒看,他心裡其實很想要。
“叔,只要你推薦我去當代課老師,以後我買酒給你喝。”陳大生知道張建國的心思,便說。
“這個嘛……”張建國欲言又止。
“叔,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讓你失望。”陳大生趕緊說。
“這倒是沒什麽,主要是你學歷有點低,才小學畢業,恐怕難以服眾。”張建國擔心地說。
“這個叔你放心,我雖學歷低,但我有能力,再說現在不是提倡素質教育嘛,我可以在課余時間多給學生補點課,提高他們的成績。”陳大生說。
張建國聽了陳大生一番話,思考了一下說:“那好,我明天找一下陳校長,推薦你去代課。”
第二天,張建國果真找到陳德雙校長,對他說:“陳校長,我聽說你們學校缺人代課,我有個侄兒小學畢業了,你看能不能讓他來代課呀?”
“哦!是支書侄兒呀!那他有什麽特長嗎?”陳校長問。
“特長談不上,但他很聰明,學什麽都快。”張建國說。
“那這樣吧!我這裡剛好還缺一名低年級的代課老師,就讓他來我這裡吧!”陳校長說。
陳大生得知消息後非常高興,便將自己拾掇得乾淨利落,去學校報到了。
有一次,陳大生找木匠做家具,吃完飯,木匠聽說陳大生是老師,便想著考他一下。
木匠拿出一包“馳牌煙”對陳大生老師說:“陳老師,這包煙上的字我不曉得,請你幫我認一下吧!”
陳大生拿過香煙,仔細端詳起來,脫口而出道:“拐咯,你連這些字你都不認識,這是馬也煙嘛!”
木匠想笑,但還是憋住了。
後來,陳大生把“馳牌煙”讀成“馬也牌煙”的故事在窪子村就這樣傳開了。
有時候,陳大生走在路上,背後有人指著議論,這種知識的層次居然當上了老師,怕是誤人子弟哦。
還有人當著他的面開玩笑,“馬也老師來了!”。
“來你媽的腦瓜殼,那是我故意跟木匠開玩笑的嘛!”每當這時,陳大生總是狡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