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烈日當空,平靜無波的水面毫不遮掩得映射著這一起邪惡的犯罪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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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推下水的人,看上去約莫十七八歲,她背對著我們,一身紅衣,在水中不斷撲騰掙扎,一頭烏黑的長發全部浸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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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岸上的三個同齡少年,卻是對自己的這種殺人行徑毫不畏懼。
陽光毒辣地射向他們,三人都站在原地,神色冷漠,甚至冷眼斜視著河中心快要溺死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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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們張開嘴說了什麽,卻因為距離隔得太遠,我無法通過他們的口型去識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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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周源,那個女孩要被淹死了,那三個人是殺人犯!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她活活死去嗎?”青禾六神無主地看著我,顯然是被這樣的場面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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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正愁緒萬千,思考是不是該冒著生命危險,出去當面救下女孩。說實話,我並不是一個可以為了陌生人而犧牲自己人身安全的聖人,更何況,那條河曾經讓我有過那麽恐怖的經歷,讓我再次下水我實在是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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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少女的身軀在冰冷的河水中逐漸使不上力,她拚命把頭抬出水面,藕白的雙臂慌張地在水下劃動,眼看河水就要徹底淹沒她的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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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熟悉的寒意再次襲來,我牙關緊繃,被迫注視著那個恐懼源,右手握拳作抵禦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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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我看到了,那個始終背對著我們的河中少女倏然間轉過身來,白皙的臉龐上長著秀氣的鼻子,粉雕的嘴唇,以及———血紅的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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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青禾沒忍住差點放聲尖叫,我連忙用手捂住她的嘴不讓剩下的音節泄漏出去。
隨後在還未被岸上三人發現的情形下,兩個人跌跌撞撞地往來時的木屋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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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源,你看到了嗎?那女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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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是豎瞳,是追殺我們的那條巨蛇的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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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個話,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快要沸騰起來,背上汗毛倒立,渾身像過了電一般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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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揉搓我的臉頰,現在顧不得想這些,先離開河邊要緊。於是我伸手拽著青禾,兩個人不要命似的在山林間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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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去的路途中並沒有什麽詭異的事情發生。林間長滿了參天古木,時不時會有風吹樹木的沙沙聲刮過耳邊,除此之外萬籟俱靜,連蟲鳴鳥叫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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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頭頂從剛剛的太陽高照轉變成了陰森森的烏雲,我們踩在泥濘的山路裡,上氣不接下氣,跑得兩眼發黑,也不敢停下來回頭去看身後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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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跑得肺部都快要炸裂之前,我們終於看到了不遠處那個熟悉的木屋外簷。它靜靜坐落在綠色的草地之中,寧靜簡樸一如我們離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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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到了這個目前看來最安全的地方。兩人對視後皆是神情一松,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總算是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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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哧哼哧,正欲跑上前開門時,裡面卻突然走出來了幾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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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他們的臉後,我猛地一驚——這不是剛剛在岸上的三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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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為什麽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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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剛剛跑回來的路上,也完全沒有看到這三個人的身影,難道有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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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從木屋到河邊只有那一條單行的鄉間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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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走都勢必要穿過那片幽林,可是我們在林間奔跑的時候壓根沒聽見其他任何聲音啊!
他們怎麽可能會在我們前面到達這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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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角開始不自覺地抽搐,整個人被這個不可能的推理結果嚇得面如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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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向青禾,發現她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兩人的視線裡都是萬分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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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誰?”?眼前的三人中,最高大的那一個少年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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