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仿佛沉睡了,除了微風夾著幾片樹葉“沙沙”地吹著,冷清的木屋門前,五人相對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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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霞光慢慢降臨在這座寂靜的山村,我看著眼前三個少年的影子被拉成頎長可怖的形狀,再配上他們慘白的面龐,顯得格外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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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嘴,正欲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聽到一旁的女友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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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你們是這個木屋的原主嗎?我和我男友來旅遊時誤入這裡,在河邊欣賞風景時,男友不小心失足掉了進去!出於救人心切我就只能把他帶來這裡,但是昨晚你們並不在,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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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平靜的聲線裡參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轉頭看向她,發現她的臉有些緊張得泛紅,眼睫毛也在輕輕忽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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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緊她的手,將手掌的溫度傳遞給她,同時裝作若無其事般回看向眼前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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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你們就先在我們這個木屋裡住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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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的那個少年似乎並未發覺女友語氣中的不自然,隻目光平靜地看了眼我們,遂轉過身去,將我們邀請進了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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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是三兄弟,我是老大余強。他是老二,余森,這是三弟,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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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強分別指了指兩個少年給我們認識,接著他說道,“我們父母去世後,便留下了這間老屋給我們。昨晚我們仨出去辦事了,所以就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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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余強便開口讓余森去燒壺水來,順便去廚房弄點昨日的剩菜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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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三人忙活完後坐在餐桌前,我和青禾也跟著如屢薄冰地坐下來,向對面三人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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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夜幕已經徹底吞沒了木屋外面,幽靜的山林裡仿佛只剩下我們幾人,就連地面上的地板也看上去似乎比昨日顯得更加發黑腐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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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少年大抵不是常人,我邊咀嚼著桌上吃剩的青菜和米飯,邊在心裡做了這個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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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剛趕回來的那條路上沒有任何生物聲息,他們三卻能比我們之前更早到達這裡,這已經超出了正常人類的認知范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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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起初也懷疑過他們不是活人,但他們的外貌,聲音以及散發的氣味,都與活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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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目前我仍然想不通他們是如何做到的,在我們先前趕到這裡。這個問題沒有頭緒,就先擱置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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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這些,我更在意的反而是——為什麽會這麽恰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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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昨晚帶我來的木屋,剛好是今天目睹殺人現場的凶手的房屋,就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樣住進凶手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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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說起來,那個少女又是誰?他們三人為何要如此殺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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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她的…豎瞳,她轉過身來時露出了豎瞳——少女和金蛇會存在什麽關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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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太多的疑問盤旋在心底,得不到解答,我被這種無力感深深地吞噬。如果能脫離凡夫俗子的肉眼,通過上帝視角,神的眼瞳洞察這一切的真相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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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當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和青禾才能真正找到逃離這恐怖夢境的唯一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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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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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用水瓢舀水洗了個熱水澡,
我和青禾從淋浴房出來。穿過狹窄濕熱的走廊,進房前,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
猛地回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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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看到剛剛一直都沒太注意到的,三兄弟中年紀最小的那個少年—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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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黯淡的燈光下,蒼白瘦削的臉龐上,一雙眼毫無生氣地看著我們。嘴唇緊抿著,似乎想說些什麽,又被他死死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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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惑地看向他,發現他仍是一聲不吭地死死盯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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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在旁邊偷偷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聲說道:“周源,我們還是進去吧,他看得我心裡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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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於是不再管他,我們兩人快速進了房,然後立即上好鎖,想要把那道詭異的目光給隔斷在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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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我和青禾同榻而眠。看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我的全身開始一陣陣地冒出涼氣,從頭到腳,都畏縮在被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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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仲夏的夜晚,天上卻只有一輪淒冷的殘月,陰風也呼嘯著像人的指甲死命刮著窗戶,想要伸進來將我活活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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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源!”女友在左側小聲地叫我,“我好害怕,總感覺今晚會發生什麽恐怖的事情,我總覺得,我總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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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說了一半不敢再繼續下去的話語,我也深深發著抖,不知為何,我竟覺得我心中所想和青禾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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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會有人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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