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強視角)
蛇神,又是該死的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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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這世上最窮凶極惡的邪煞,憑借強大的神力折磨著人類,看著他們悲慘死去,以此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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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父母的屍骸就那樣淒慘得飄蕩在河面上,頭顱不翼而飛,整座船沒有一人幸存。而那河水正是召喚蛇神之地。
現在它又以同樣的方式殺害了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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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賤人———金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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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為她,才會給村子裡招致災禍,帶來死亡,絕望。
若不是余年保護了她十多年,讓金銘這個惡果今日才被鏟除,現在他也不會落到這種下場。
而如今,連我和二弟的性命也岌岌可危!我看著神神叨叨,快要被蛇神逼瘋了的余森,心裡知道如果再不逃跑,我們都會慘死在蛇的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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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要保護好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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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我不疑有他,立馬拽著二弟飛奔逃出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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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森,你他媽的給老子醒過來,我們現在還沒死呢!”我邊跑邊衝著他怒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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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森被我嚇得渾身猛一激靈,他抖了抖,像忽然找回了魂似的,嘴唇哆嗦著,臉色也逐漸恢復正常,一雙眼驚疑不定的來回忽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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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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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要趕緊去【天師洞】!爸媽曾說過,當我們遇到危險時,只有那裡,才是最終的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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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森大抵也是想起來了,就緊跟隨在我身後,兩人一同腳步不停地朝記憶之中的洞穴拚了命得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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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陰風狂嘯,“呼呼”刮過耳膜,無邊的黑暗重重地包裹住我們,天上一點星光也沒有,只有一輪淒冷的血月俯身望著。好冷,仲夏的夜晚這麽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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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甩頭,用力趕走心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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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神拿走了三弟的人頭,卻沒有在附近直接殺死我們,反而更像是躲在某個地方伺機等待,以觀察我們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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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裡不對勁,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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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忐忑不安得看向四周,樹影在狂風的搖曳中活像個腐屍的雙手,不停顫抖著要伸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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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看到一束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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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叫紅光,應該是一身紅衣的人!那個人像飛一樣在草地上狂奔,因為隔得遠,我實在看不清它全身的輪廓,只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水腥氣,潮濕得仿佛剛從水底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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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底?我心中一驚,隱隱察覺到了某種巨大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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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你他媽跑快點,跟緊我,不要跑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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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果然傳來更加用力的腳步聲,“咚咚”如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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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心來的同時,我繼續堤防注視著那身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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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已經跑了一大半路程,再過個幾百米就可以到前方斷崖邊上了,那裡有一處極為隱蔽的洞穴,洞裡擺放著鍾馗像,被村民稱為【天師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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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目的地很近了,只要再快一點,擺脫那個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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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間,跑出密林的那一刻,我看到慘白的月光失去了樹木的遮蔽,盡數照耀在了那個身影上:腐化潰爛的皮膚,爬滿了蛆蟲,黑色潮濕的長發像水草貼在了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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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上青紫,全身也腫脹隆起,一雙充血凸出的眼球狠狠瞪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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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也像掉進了冰水裡,被什麽鎮著、壓著、禁錮著,連呼吸都瞬間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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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球,分明是蛇神的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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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紅衣女屍,是金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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