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那八名幫眾挺叉上前,立刻便將慕容複和段譽兩人圍在了中間。
馬龍淵順勢退後一步,臉色鐵青,冷冷地道:“慕容公子定要駁了我們龍淵幫的面子,是不是?”
慕容複也不答話,一指點出,參合指指風徑直向著他的面門呼嘯而去。
馬龍淵大吃一驚,低頭閃過。
指風劃過他頭頂,帶下數根頭髮,一道清晰的血痕赫然出現在了頭頂。
馬龍淵急忙再退,抱住腦袋,嘶聲怒吼不已。
慕容複冷笑道:“龍淵幫所做之事,在下也有所耳聞,爾等竭澤而漁,只顧自己斂財,卻不管普通漁民的死活。
我姑蘇慕容雖然多事農桑,對商賈漁業不曾過問,但爾等胡作非為,為害不淺。
我今日離了江南,只怕日後還不好處置你們,既然你們送上門來,那就正好一並清算了罷。”
馬龍淵坐倒在地,指著左右怒道:“還愣著幹什麽?一起上去宰了他們!”
那八人又謹慎地走上了兩步,卻又停下,一人顫聲說道:“幫主,他可是姑蘇慕容,若是招惹了丐幫……”
馬龍淵一把將桌子掀翻:“他現在要清算我們,你沒聽到嗎?他慕容複悄悄死在這遊船上,只要我們不露口風,又有誰會知道?”
那八人不再猶豫,舉起手中鋼叉就往兩人身上直刺。
慕容複和段譽兩人一左一右,手指連揮,體內真氣湧動,那無形劍氣更是鋒銳難當。
少商劍、商陽劍、中衝劍連連揮出。
只見那八人手中鋼叉應聲折斷,又是嘎啦啦幾聲輕響,不少人的手骨也被那四處縱橫的劍氣擊中,頓時無力垂下。
慕容複和段譽兩人的內力何其雄厚,兩人分使六脈神劍迎敵,那八人還不未近身到他們半丈之內,便被互相激蕩的劍氣震得四散開來。
馬龍淵震驚莫名,這八人都是他幫內骨乾,已經算得上江湖上的好手,此刻手持利器一擁而上,卻被兩人用空手瞬間擊敗。
“這……這便是……姑蘇慕容的……參合指嗎?”
慕容複輕笑一聲:“你不但壞事做盡,而且孤陋寡聞,這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竟也不識。”
馬龍淵臉上神情更是害怕:“大理段氏……”
嗤——
馬龍淵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慕容複的少商劍已經貫穿了他的胸膛。
剛剛一番劇鬥,聲響已是不小,樓下有許多幫眾已經搶上樓來查看。
卻只見房內八名幹部癱倒在地,而他們幫主身上卻是鮮血淋漓,眼珠瞪出,已然氣絕。
“這……”
龍淵幫幫眾相顧駭然,他們平日裡橫霸慣了,從未想過他們的高層竟有一天會被兩個手無寸鐵之人殺得七零八落。
慕容複走到正中間,朗聲說道:“龍淵幫幫主不尊俠義之道,為害一方,今日我姑蘇慕容斬其首級,正法於此。”
他森寒的目光掃視眾人:“你們若想活命,從此刻起便當遵奉我姑蘇慕容號令,日後若是改過自新,當可減輕罪責,否則,就地格殺!”
門外幫眾聽到慕容複如此說,心中都不由得浮現出一個念頭:“他一定是瘋了,我們龍淵幫今日出動百余號人,難道他真能一個個殺了不成?”
但他們此刻見到屋內場景,斷裂的鋼叉依然閃爍著讓人震懾的寒光,竟無一人敢於出聲質疑。
只見房內一名漢子突然顫顫巍巍地站起,
半膝跪地:“龍淵幫副幫主錢四同,攜同龍淵幫三湖六舵,從今而後願意謹遵姑蘇慕容號令!” 這人正是龍淵幫副幫主錢四同。
其余八人更是早已被慕容複兩人的神功嚇得心膽俱裂,此刻均也顧不上疼痛,紛紛跪倒在地:“謹遵姑蘇慕容號令!”
慕容複點了點頭:“很好,這幾日你們暫且不要亂動,到時候我會派我的家臣風波惡來跟伱們進行交接。
要知道為非作歹絕非長久之計,各位既然修得一身武藝,當為俠義本分造福百姓之事,否則人人得而誅之!”
錢四同問道:“姑蘇慕容有命,我等自然遵從,就是不知公子說的可是那江南一陣風風波惡風大俠嗎?”
“怎麽,你認得他?”
錢四同喜道:“前兩年小的在洞庭湖打魚,偶遇風浪,是風大俠路過仗義出手,救了小的性命,大恩大德,小的一日不敢或忘。”
慕容複點了點頭:“風四哥既然救你,想來你身上定有一些可取之處,只可惜你跟了這馬龍淵,只怕已經害了不少人的性命。
你以後最好改過自新, 莫要再在這江南為惡,否則我便打斷你四肢,扔進洞庭湖中,到時那是誰也救你不得!”
錢四同連忙伏首拜道:“不敢,不敢。”
慕容複帶著段譽邁步而出:“把船隻都撤走,莫要誤了我的行程。”
很快,慕容複重新回到了自己船上,不到片刻之間,龍淵幫的幫眾便撤得無影無蹤了。
“公子,剛剛發生了什麽?”阿碧貼心地為慕容複和段譽泡上清茶,好奇地問道。
慕容複輕抿了一口茶水,隻覺清香撲鼻,與方才周遭那些漢子滿身的魚腥味截然不同,頓感神清氣爽,心情快慰。
“沒什麽,一群小醜罷了,就像大哥用降龍十八掌來拍蒼蠅一樣,隨手料理了便是。”
段譽聽了這個比喻也不禁笑了笑,卻又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
阿朱察言觀色,笑問道:“段公子覺得我家公子說得哪裡不對嗎?”
段譽歎了口氣:“二哥舉手抬足之間便製服了這樣一個惡霸門派,這等有為之身今後若是成了大宋的臣子,高居廟堂之上,只怕我們大理也要瑟瑟發抖了。”
慕容複也笑了:“賢弟說什麽傻話,大宋與大理向來便是友好邦國,怎會輕易相攻?
況且我這個小阿朱說不定就是你們段氏之人,這樣一來,你我不僅是結義兄弟,二哥還是你的親妹夫呢,愚兄便是做了高官,那也更不可能打你們大理的主意了。”
阿朱聞言喜出望外:“公子,你知道我的身世?”
段譽心中也是驚異,暗道:“怎的我又多了一個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