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複皺了皺眉:“我聽說這悲酥清風是由西夏大雪山歡喜谷中的毒物練至而成。
中毒之人眼目刺痛,淚如雨下,稱之為‘悲’,全身酸軟,稱之為‘酥’,又因無色無味,可以通過空氣傳播,故稱之為‘清風’。
包三哥,你見過這種毒藥了麽?”
包不同一拍大腿:“何止是見過,我和四弟差點把命都丟在了那裡。”
阿碧問道:“包三哥,你也被西夏人下了毒嗎?”
包不同搖了搖頭:“非也非也,我和四弟並非是被他們下了毒,而是自己跑上去中了毒。
那天晚上我和四弟潛入西夏人的營寨,還沒有找到他們的將軍,卻先看到了有兩個西夏兵在一個單獨的營帳裡搗鼓什麽東西。
我聽到他們好像提到了他們將軍郝連鐵樹的名字,於是和風四弟一同摸到了帳外探聽。
只見他們打開一個壇子,搖晃了兩下後又立馬蓋上。然後嘰裡咕嚕說了一堆無關緊要的事情。
最後他們說那郝連鐵樹準備要用那壇子裡的東西來對付丐幫,還說有了這悲酥清風定能成功將他們覆滅。
我和四弟心下驚奇,雖說他們這一品堂裡的高手看起來著實不少,但要說憑這些人就能覆滅天下第一大幫,我包三是不信的。
四弟說這些人所仰仗的不是什麽高強武功,而是那叫做悲酥清風的毒藥,想來定是裝在那個壇子裡了。
下毒害人,為人不恥,我們雖然不是有心要幫丐幫,但還是想要把那壇子弄過來一探究竟。
但當我們兩個想要出手的時候,突然感覺眼睛刺痛,身上竟然一點兒力氣也使不出來。
這可嚇壞了我們,當時我們處於西夏營地的腹地,群敵環繞,若是被發現,難免有性命之優。
但是當時我們別說沒法用內力使出輕功,甚至連走路地力氣都沒有。
我和四弟實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什麽時候中了這西夏人的招,但西夏人卻好像又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我和風四弟便在營房後面的陰影處躲了一天一夜,這才感覺到回復了一絲力氣,當下再也不敢多待,便趁夜逃了出來。
但苦於沒有內力可用,腳步也不如以往靈便,終於還是差點驚動了這群西夏人,不過好在鄧大哥和公冶二哥及時接應我們,這才沒有被他們發現。”
包不同顯得甚是憤懣,全然不似面對青城派和秦家寨志得意滿的樣子:“哎,公子爺,我包不同行走江湖幾十年,還從來沒有像這樣狼狽過!”
王語嫣問道:“三哥,那你身上的毒解了嗎?”
包不同拱了拱手:“多謝表小姐關心,前兩日有鄧大哥和公冶二哥為我和四弟逼毒,現在已無大礙了。”
慕容複點了點頭:“那就好,這悲酥清風的奇毒的確讓人難以防備,你們能察覺到西夏人的陰謀,已經做的不錯,倒是我卻忘記做好對付這悲酥清風的準備了。”
“公子勿慮。”鄧大哥和公冶二哥已經重新潛入了西夏一品堂,定要把這害人毒風的解藥找到不可!”
慕容複思索片刻,忽道:“包三哥,你現在就給鄧大哥他們傳話過去,就說悲酥清風的解藥是一種味道極臭的氣體,西夏人在使用悲酥清風之前為了防止被誤傷,定會塞住鼻孔先服解藥。
你們只需要盯住西夏人使用悲酥清風的時間,這解藥就唾手可得。”
包不同大喜:“公子真乃妙計!事不宜遲,
包不同這就動身。” 說著兩步便搶出了艙外,忽又停下,轉身道:“丐幫人多勢眾,公子可要小心。”
慕容複笑了笑:“你們去解決悲酥清風的事情便是,丐幫我自有計較。”
包不同見他自信滿滿的笑容,不自覺自己的心情也變得輕松了起來,在行船上解下一條小舟,告辭而去。
行船在太湖上前進,到了午時,慕容複一行人又進到蘇州城內,通過包不同留下的暗號標記,得知了丐幫大義分舵的所在。
但此刻他現在並不打算前去生事,因為從包不同口中得知,明天即是丐幫與西夏人定下約會的日子,那麽也就是丐幫即將內亂的時間。
於是慕容複找了個客棧休息一晚,並在晚間將小無相功的修煉方法傳了一些給三女,次日便雇了馬車向著無錫城外的杏子林趕去。
四人坐在馬車內,王語嫣問道:“表哥,我們就這樣過去會不會太單薄了點?”
慕容複微微一笑:“語嫣,你害怕麽?”
王語嫣搖了搖頭:“我隻恨自己武功低微,沒有早些修煉這小無相功,否則也可多幫上你一些。”
阿朱也道:“是啊, 公子,只怕我們現在會成為你的拖累。”
阿碧也是緊張兮兮地低著頭,默然不語。
慕容複一把將她們都拉了過來,笑道:“三位娘子,以後由我來建功立業,你們只需要負責貌美如花就行了。
來,小娘子,先讓相公看看你長大了沒有?”
說著伸出手就要往阿碧身上抓去。
阿碧暈生雙頰,一把將他的手抱住,張口就咬了上去。
王語嫣和阿朱突然被他拉入懷中,更是忸怩:什麽娘子,我們還沒有過門呢……”
慕容複見她們甚是乖巧恭順,絲毫沒有為自己有些輕薄的舉動著惱,心中大樂,便道:“要不我們就在這裡把大事辦了,先將生米煮成熟飯,我看舅媽能拿我怎麽樣?”
阿碧松開了小嘴,奇道:“什麽大事?”
慕容複轉著一雙眼睛,在三女玲瓏有致的身材上不斷打量,隻覺阿朱阿碧粉雕玉琢,嬌憨頑皮,王語嫣則秀美絕倫,方桃譬李。
嘻嘻笑道:“人生四喜,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
現在我要乾的當然是人生的頭等大事!”
王語嫣大羞,一把將他推開:“表哥,這荒郊野嶺的你又胡說,外面還有人呢,阿朱阿碧我們不要理他。”
說著便也把阿朱拉了起來。
阿碧恨恨地叫了一聲:“公子。”又對著他手上還沒有消退的牙印咬了上去。
慕容複吃痛,又不敢使出內勁震傷了她,叫道:“阿碧,快松開,你怎麽敢這樣對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