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e me da ren le hai wan shui,ni wu bu wu liao”
衝擊突然停止,只有余波依舊,這時上面的世界傳來一段奇怪的聲音。突然停止攻擊,還發出莫名其妙的聲音,這是準備,和談?
在全力一擊之後,沒有達成想要的結果,沒有抹殺我,所以它退縮了,害怕了,畏懼我的報復,企圖與我交好?
呵,我在心裡冷笑一聲,粗暴入侵我的世界,把我的世界攪的亂七八糟,讓我族群裡那麽多成員死於非命,現在,它想要和談?!想要我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你一開始的行為已經給自己定性了!
“ni shuo zhe xiao shui tan zi li you mei you yu”
“you ha ma”
“hahaha”
呵,聽不懂人話嗎?算了,我何必糾結這些,它的智慧不足以理解我的態度,連揣測都做不到。現在確定的只有一點:它最開始的攻擊行為已經將我和它之間的關系定性了,我們是敵人!不死不休!而且,以那隻怪物的品性,它此舉不一定是真心示好,有非常大的可能是一個陷阱,畢竟它的全力一擊並沒有殺掉我,很可能會轉而使用陰謀詭計。
綜上所述,我不打算去回應它的示好,我對它一無所知,沒有資本去承擔它違約的後果,所以最好的選擇是,
不要回答!讓它自己等吧,等死了最好。
我冷眼看著它,用自己的眼神威勢讓它畏懼,自行退去。
突然,那柱子迅速往上一揚,退出了這個世界,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斬入了這裡,一股又一股巨大的力量衝過來,攻擊著這個世界的一切。
果然是陷阱!
我眉頭一皺,沒有多想便閃身攀附在了一根扁平觸手上——根據我的觀察,這觸手並非充滿敵意,所謂黑暗眷屬什麽的,全是我的臆想。只要光被擋住,就會出現黑暗,任何實體,只要能被看見,就會催生黑暗。就算是我,在光明之下也會有一個黑暗的分身,這不是誰對誰錯,也非陣營所致,而是每個可見實體的共同屬性。
那扁平觸手是從地面以及牆壁長出來的,不管之前那巨柱如何鬧騰,對這些地方造成的傷害卻總是有限,那觸手作為它們的一部分,同樣的堅韌。而且不像牆壁地面那麽堅硬,它們更加柔軟,善於消力,而且是極高水準的消力!我之前親眼目睹牆壁被擊打到掉落零件,變的坑坑窪窪,只有這些觸手,依舊平滑,所有的傷害都被它甩了出去。
第二次衝擊很快到來,觸手在衝擊波的攻擊下狂亂舞動,但是毫發無損,我攀著那觸手,隨波飄蕩。
也就是在這時,我知道了那觸手的力消到哪去了…
“啊啊啊啊啊咕嚕咕嚕嚕啦嚕啦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絕望,失望,被欺騙的痛苦……等等一系列情緒我都沒有出現,
沒來得及出現。
我的大腦只剩下一件事,就是抓緊這根該死的觸手!雖然抓住它很難受,但是松手的話後果明顯更嚴重,之前那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是很混亂,各自為戰,我足夠強壯靈活的身體或躲閃或消力或硬撐還能撐過來,但是一旦被觸手甩出去,所有力量集中到一個方向,那就不是我能吃得消的了。
在我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
一切終於又平複了下來,上方又傳出聲音。 “ni shuo zhe xiao shui tan li you mei you yu”
“you ha ma”
氣急敗壞了嗎?不過,真有毅力啊,為了抹殺掉我,竟然耗費這麽大力氣還不肯放棄,一個可敬的對手。
我回頭看了看四周,一片狼藉,那被柱狀物直接攻擊的地方,甚至出現了一個巨坑。我的同胞們都不知被帶往了何處,雖然它們都是弱智,但我還記得第一個聽我說話的人,還記得它那慵懶的體態,我也記得,它們隱藏在黑暗中,緩緩蠕動著身體,似在思考,似在睡覺,似是已經死掉。
詭異,但充滿生氣。
給了我家的溫暖,
而現在,它們都不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為什麽要躲避?僅剩的幾個同胞因為我的懦弱無辜死去,而我,還在獨活。呵呵,現在我是各種意義上的孤獨者了,既然後方已經無所顧慮,那我便不必隱藏。你不是畏懼我的能力嗎?那就讓我把這份恐懼,烙印進你的靈魂吧。
破壞我的家園,屠戮我的族人,
這筆帳,必須算!
躲躲藏藏,算什麽好漢!
我現在要做的是,把它,把它們——這些侵入我的世界的敵人,敵視著我們族群的敵人,一個不留的驅逐出去!
有勇,不可無謀。
根據我前面的推斷,對方特別畏懼我吸取能量的能力,不行,得給這能力取一個名字,不然每次都這麽說也太麻煩了,叫什麽呢?要體現它的本質,又不能過於張揚;要展現我的智慧和品味,又不能太過豪放;要含蓄內斂,又要足夠威嚴,那個名字,呼之欲出!
超級無敵絕讚牛逼哄哄毀滅破厄穿刺質能轉換終結回旋勾股定理性本惡無極乾坤陰陽逆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太虛境界神鬼洪荒陰晴圓缺和平正義天下第一終極吸取!
當然平常這麽說一樣很麻煩,簡稱“超極”就好了。
我最強的能力便是這“超極”,也是我擊退這怪物的唯一依仗。
而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打不到它,跳起來都打不到,我的世界對我的引力太強了,我只能短距離突破這限制,而這樣的距離相對於這戰鬥還是太短太短了,我需要靠近它。
思緒翻騰間,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被怪物當做武器的柱狀物上面。
那個柱狀物突破了世界壁壘,身處兩個世界之間,已經變成了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依靠它,一定能成功進入那個世界,那個怪物所在的世界。
我的行動力極強,說到做到,立刻行動!
因為之前的兩波襲擊,這個世界裡出現了許多漂浮著的世界碎片,有很多是遭到了直接攻擊的綠色觸手的殘肢。
它們隨著水流翻飛跳躍,圍繞著巨柱旋轉飛舞,使得巨柱周圍刮起了黑色的旋風,仿佛在表演一個名為《終焉將至》的大型歌劇。
因為有它們,我獲得了一個又一個絕佳的掩體,能掩護我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那個巨柱。隨著我衝入那個舞台,所有演員似乎找到了領舞,隨著我的舞步悅動,我順著水流,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中心,與靠近我的舞者轉圈,舞動,隨後如一片無根的落葉飛向下一個舞伴。
這並不是單純的表演欲作怪,而是我深思熟慮之後選擇的最佳戰術。
我在堅守觸手群的時候仔細觀察過,這個世界由於巨柱的入侵,能量被巨柱打破的崩壞擾動,加之巨柱釋放的能量波動,周圍的水流不再平靜。同時由於世界的自保機制,這裡的水流源源不斷的往巨柱攻去,由於互相的擠壓、匯聚,巨柱周圍形成了一個不斷往中心宣泄力量的漩渦。而我的身體是能夠承受這力量的,那麽,利用這力量迅速接近對方就是最優方案。
終於,我貼上了那根擎天之柱,質感和下面躺著的那些東西一樣,確實是一種東西。我靠著它,往上望去。一片扭曲的畫面籠罩著天空,那根粗壯的觸手並非單獨一體,它是從一片黑色的山脈上延伸出來的。那片山脈
是三座山峰連綿一體,左右兩座山較小,而且奇怪的往外斜著生長。中間的山蜂比左右山峰的兩倍還要龐大, 且封頂頂著一塊巨石,那巨石似乎在不斷的晃動,也不知是因為畫面的扭曲還是它原本就不穩定。而且我有一種感覺,冷冰冰的注視從那巨石上投來,死死地盯著我。然後那巨石上又傳來了聲音,
“hai wan ne,zou le”
“ai,mei yu,mei yu”
它在說什麽?
這時,那個抱著巨柱的巨大觸手動了起來,連帶著那根巨柱開始緩緩往上移動。
它害怕了!它想逃!
不行!你把我的世界弄的一團糟,就想這樣一走了之?!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you yu jiu guai le”,它又說話了。
它發現了我的目的,想求饒?
不!我不接受!
我緊緊抓著那柱子,不讓它輕易脫離。突然這柱子往上迅速揚起,一下就逃脫了我的掌握。
不能讓你就這樣逃掉!
我拚命往上狂拱,但是速度差距還是太大了,而且它掃過的地方空間破碎,我無處借力,只能無力地往下墜去,看著那柱子愈來愈遠。
這時,世界似乎聽到了我的心聲,無形的力量呼應著我的心意,四周的水迅速往世界裂隙處匯聚,修複了裂隙,托起了我的身體,然後背後一股巨力襲來,推著我的身體迅速上升。
能趕上!
眼前的扭曲迅速消解,萬物的線條逐漸定型,那層怪異幻景也不能阻擋我的腳步,我知道,我已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然後,
我看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