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小巷中,青苔遍地,張念捂住女孩的嘴,拉著她往裡走。
只聽一聲痛罵,“靠!你瘋狗?還咬人啊。”
張念被女孩狠狠的咬了一口手指。
女孩凶狠的瞪著他,用食指朝向他。
“濫用善意,你這種人真卑鄙!”
張念懶得解釋,攥著拳頭,忍受疼痛,拉過女孩,坐在他旁邊的石板上。
這裡已經是小巷的最深處,張念內心冷笑,過道隻可站下兩人,就算那輛大眾跑的再快,也過不了這長道小巷。
“不要出去,再等一會,一切就結束了。”張念坐在石板上,看著天空,不一會他大概也可以和這一切告別了。
“你個瘋子!”
張念感到怪異,又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12.10分卻遲遲沒有聽到引擎的轟鳴聲。
“警察辦案效率可真快。”
準備站起的他,雙手將女孩輕輕推開。
“你安全了,現在可以走了。”
“有病!”
女孩罵到,往巷子外走,張念慢慢跟在後面。
女孩往上踢開自行車支架,廢力的將車抬起來又慢慢的放在旁邊的車道,輪胎上下彈動。
她一直騎到十字路口,才慢慢停下來。
張念也跟在後面,看了看路邊的警察,有些許心虛。
“這人到底有沒有抓到?怎麽警察還在這守著呢。”
糾結使他對女孩不放心,一路上悄悄跟在她後面,一直到女孩來到街旁的醫院。
“啊!”女孩猛的一叫。
女孩趴在地上,拾起地上灑落的奶油蛋糕。
“真是個笨女人!”
張念輕聲罵到,但還是上前一把奪走女孩的鐵盒。
“你怎麽還跟著我,你還想幹嘛!”
“扶好車子,我幫你拿著。”
女孩見到張念如此般的變化,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好了,在車位裡隨便找了個地方,將車子扎了起來。
女孩走過來剛想拿回飯盒,只見張念一個抬手,“我幫你拿,你隻管帶路。”
......
醫院二樓的病房裡。
“雪兒呀,你來啦。”老人一臉慈祥的面容歡迎女孩的到來,“這位是?”
“路上認識的朋友。”女孩邊說邊從張念手裡拿過鐵盒。
翻開鐵蓋,裡面有上下兩層,上面的一層草莓奶油蛋糕被切了一半,下面一層帶的就是飯菜了。
“奶奶,對不起,蛋糕被我搞砸了,今天不僅是您的生日,還是倩倩的生日。”
老人沒有不高興,雙手撫摸著女孩的臉,“我們雪兒啊!最好了,還記得奶奶的生日呢。”
老人拿起杓子,挖了一層奶油送,緩慢的張開嘴,將草莓包裹著的奶油送進嘴裡。
張念坐在離病床不遠的長椅上,看著女孩與老人的親切。
安頓好老人,女孩將老人身前的被子鋪好,走到張念旁邊的座位,坐了下去。
“對不起之前...”女孩開口說話。
“你為什麽老是喜歡說對不起!”張念轉過頭勉強控制住情緒,“你沒有錯,只是這件事情很難解釋,不過不用擔心,以後我不會再來騷擾你了。”
女孩伸出一隻手,“我叫羅雪,我知道精神病是一種很痛苦的感覺。”
張念聽到這真想薅她一拳,但也只能呼一口氣,遞過一雙手,“張念。”
“嗡!”
隱隱約約中張念好像聽到了引擎的發動聲,
但又想到了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簡直是孤獨求敗,即使它大眾再牛逼也撞不進醫院來吧。 這時門外走來一位中年男人,藍色短袖,方形眼鏡框,滿嘴碎胡。
看到男人來了,羅雪躡手躡腳的想走。
“雪兒,你又來了,不是跟你說少來看奶奶嘛。”男人拉住羅雪。
她笑眯眯的看著男人,“劉叔,好巧啊!”
“跟我來一趟。”
男人拉著羅雪的手往外走,羅雪慢慢揮手示意讓張念放心。
看著女孩被拽走,張念沒有起任何疑心,走向靠在窗邊的床位。
床上老人這時扒開被窩,看著錯層脫落的天花板。
“奶奶,你認識那個倩倩嗎?”張念走到她身邊。
“我孫女,我怎麽不記得呢。”
張念拿起桌上的蘋果,削了起來,“那她今天怎麽沒來啊?”
老人持續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話,“倩倩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走的比我一個老媽子還早哦。”
張念手裡牢牢按住的水果刀略微一頓。
“奶奶吃口蘋果。”他將切好的蘋果插好牙簽,“奶奶,剛剛來的那個人跟雪兒什麽關系?”
老人慢慢咀嚼著嘴裡的蘋果,吃完還要喘口氣,“那是我兒子,雪兒跟蘇倩是好朋友,他沒跟你提倩倩嗎?”
“哦,奶奶,記起來了是我忘了。”張念尷尬的笑著,又不能揭穿他根本與女孩不熟這件事實。
陽光從玻璃照射進來,張念放下碗,走到窗邊準備拉起窗簾。
他看向樓下,一群警察聚在一輛車附近,他隱約的看見車牌號, 那個車牌號他很熟悉,內心恍然一陣不安。
老虎咬著兔尾巴似的,他猛然衝到門外,大聲呼喊女孩的姓名。
“潑婦!笨女人!羅雪!”
張念聽到走廊遠處微微的呼救聲,他拚命的往聲源的方向跑去。
就在走過一處安全通道時,在裡面他看見凶手從背後抽出小刀,在女孩的救命聲中,一刀捅在女孩的心臟處。
“砰!”
張念一腳踹開安全門,看著血液從女孩的衣角往下流淌。
男人順勢推開女孩,並抬起一腳狠狠地踹到張念的腹部。
男人反握著手中滴血的刀刃站在黑暗中,眼鏡框也沾滿了血液。
張念抱住躺在地上捂住胸口的羅雪,慌亂的手不知道該去怎樣救治。
“來人啊!殺人了!”
安全門發出“吱——”的一聲緩緩關閉。
黑暗中只有血的痕跡,男人順手抬刀,準備朝張念殺去。
張念此時已感受不到男人的殺氣,緊緊地抱住女孩,他不知道該怎麽辦,在這時他全身無力,只能癱軟的將女孩護在腹部。
頃刻間,沾滿血跡的刀,朝張念脖子奔來,刀尖在脖子裡狠狠轉動,血液縱痕。
“為什麽?你們關系不是很熟嗎?”他嘴裡留著血,無力的問道,卻沒有人回答他。
他死死將羅雪護住,黑暗中他閉上眼,等待著死亡,這一次他還是沒能救下她。
模糊的視線裡,洶湧撲來的紅色河流衝刷著他,血河漲潮,一直淹過他的鼻腔,直到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