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約好了,所以我也就沒有和曹憲明,柳思思兩人皮太久,九點多回寢室,十點鍾就睡了,第二天,也就是周六六點準時醒。
但是,手機一打開,一堆到死線才開始催的數據和素材,真的不知道這些班委是幹什麽吃的;
可能他們也在想,你們為什麽不早點發,問題是你連通知都不發,我交什麽,寂寞與幻想嘛?
處理完這些瑣事,已經是七點多了,這群人仿佛國慶之前的高中老師一樣,我布置的根本不多,可是也不想想有多少門。
八點四十三,收到了陳麥已經到了的短信;我還有一站,出站後就過個馬路,不可能會遲到的。
“我到了。”
“嗯,我在南門那個周邊店。”
“好吧。”
不在門外直接聊完嗎?海洋館一張票將近200塊呢,不知道陳麥報不報銷。
從南門進去後,馬上就看見了陳麥,但是還有幾個抽煙的家夥,不是我有什麽偏見吧,但是我真的不想有什麽麻煩事。
如果真的發生小說裡,非常常見的混混攪和,女性角色拿男主當擋箭牌的劇情,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非常幸運只是問路,看來也沒必要把什麽事情都想的那麽壞。
等這幾個人散去,我也看清了陳麥今天的服飾——真的有人會穿襯衫作為日常裝束嘛,淡藍色的襯衫配了一條格紋裙子,果然人好看,穿的在奇怪也是好看的。
“你是性恐嗎?”
沒由來的,我的腦子裡突然出現這句話,然後也很快的說了出來。
“我說過,我不是。”
陳麥很明顯皺了眉毛,然後很快就舒展開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現在的真實想法。
“你應該很少和女生……嗯,不對,是別人出去吧?”
“嗯?”
“先不說短袖了,畢竟學校寢室,確實沒有把衣服熨好的條件。。可是你的褲子,歪歪扭扭的,褲袋子完全沒有在兩側。鞋子也可以感覺到很久沒有洗,我算是知道為什麽有人會隻喜歡穿黑色的了。而且,你的鞋帶啊!你要真的懶的系上,你就買那種魔術貼的好嗎?童真都比看著你泥巴鞋帶看著舒服。最後,頭髮可以證明你昨天絕對睡覺了,壓都壓不下去,早上起來能打點水,梳理一下頭髮嗎?”
漂亮,我全身上下,被懟的乾淨,但凡我是有求於她,可以說是一開始就陷入劣勢了。
“算了,我也不是很在乎這些,下次注意一點就好了。”
說完,陳麥轉身,正準備走的時候,,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樣,拿手機操作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機,200塊轉帳,看來是報銷門票的。
嗯……那麽說,我不是不能繼續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麽。
周六,外加海洋館這種地方,一聽就是適合約會的地方,離大學城還近,怎麽想都會人很多。
或許真的像是陳麥所說的,我的裝扮很不合禮節吧;還或者說是,反差太大了,我感覺異樣的眼神很多。
“你會游泳嗎?”
陳麥沒有來由的問了一句,好像也不算沒有來由,這裡好歹是海洋館。
“淹不死就對了。”
“是嘛,那你猜猜我叫你來幹嘛?”
“如果你是想讓我幫你,而不是幫學姐,你可以消停了。”
我知道這裡可以用更高情商的回答,可是與人相處沒有通用公式;和蘇妍珺學姐說話,
像哄孩子是可以的;但是陳麥不行,或者說和她玩哄,只能浪費時間。 陳麥很顯然很滿意,我這個回答,轉身本想張口的,但是沒上又閉上了。
“我們來玩過山車吧?”
陳麥這沒來由的話,也讓我看向旁邊的水世界過山車,最高落差大概是35米左右,參考以前坐過的,那速度應該是時速80公裡,還算嚇人的。
可是,她為什麽要那麽說?後面難道有人在偷聽嘛?那去過山車上,再說,那也是一種合理選項。
不得不說在等待隊伍裡,我和陳麥還真的與眾不同啊,完全沒有說說笑笑,就在低頭玩手機,仿佛就像是臨時搭夥的一樣。
等等,我為什麽內心獨白會加仿佛就像,不就是臨時搭夥嘛,我是內心潛意識裡,有什麽奇怪的幻想是嘛?
等了許久,正好我和陳麥是最後一排,如果是防偷聽,現在真的很不錯,等到啟動之後,只要防著些前面的口香糖,就好了。
可是,陳麥完全沒有理我的意思,眼神全在看那些在玻璃窗裡的海洋動物。
沒有虎鯨,也沒有大白鯊,所以我完全沒有陳麥的那種興致,只能選擇閉目養神,畢竟其實我有一點怕的。
尖叫,風聲,出乎意料的唾沫,果然我從來沒有遊戲體驗極佳的過山車過。
一下過山車,我就直奔廁所去洗了把臉,順便把頭髮整理了一下,好歹陳麥指出來了,不應該當做沒有看見。
不過,冰淇淋那邊人不多,冰淇淋屬於甜品,陳麥行動看著也算是正常,那買兩支冰淇淋奶昔好了。
陳麥依然是一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如果不是剛下過山車,就感覺她腿在抖,我一定會信的。
明明怕高,卻主動要玩,這是什麽心理?這讓我真的不明白。
“哈密瓜,還是草莓。”
“嗯……草莓吧。”
說句老實話,我感覺相比你昨天,我感覺心情沉重,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你喜歡海豚嘛?”
現在坐的位置,是可以看見海豚表演的,可是還是蠻遠的,陳麥眼神不錯。
“小時候挺喜歡的,但是知道某些不該知道的冷知識之後,就不是很喜歡了。”
“什麽知識?”
“人魚。”
“嗯……你說得對。”
氣氛重新尷尬了起來,要不要破局呢?嗯,是一個問題。
“你喜歡海豚嗎?”
“你猜。”
又是這句,我覺得這就是我感覺心情沉重的直接原因。
“走吧,跟我來一個地方。”
似乎陳麥終於有點吃驚的意思,是覺得我主動提出去哪裡,這種可能不太可能是嘛?
今天早上,我也稍微查了一下,海豚表演的時間,女生應該大多喜歡這種表演吧?
趕到的時候,正好快是要進入互動環節了,陳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原來她那麽喜歡啊。
“好,有沒有人要試著投喂妙妙和珊珊啊。”
飼養員用麥克風說道,然後非常合理的,原本熱鬧的會場,變得更加吵了。
陳麥也舉了手,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
“您老,別和小孩子搶了好嗎?”
冷不丁的一句,也是讓陳麥冷靜了下來,確實身邊有不少小孩子,自己一個大人和小孩搶,也不是很合適。
這也是我所想的結果。
飼養員說了投喂妙妙和珊珊,如果只有陳麥被叫了上去,那還好;可是,如果飼養員嘴欠一點說:
好,這個穿天藍色襯衫美女,你和你男朋友一起上來吧。
如果說了諸如此類的話,那就很尷尬了;與其玩手機等待尷尬的可能發生,不如把尷尬的苗頭,一開始就扼殺。
吵了半天,飼養員終於是選好了互動觀眾,是明顯一家四口裡的妹妹,然後就把姐姐一起叫上去了。
看來我推測是正確的。
就是,我不太理解的是,陳麥的眼神又亮了起來,可以很明顯感覺到她看的是那對初中生小學生的姐妹組合。
她是拉拉?
“你很羨慕姐妹關系是嗎?”
“嗯。”
她居然老老實實回答了,不過妹妹沒站穩要掉水裡,姐姐想拉結果被拉下去,然後兩個人都坐到海豚身上。
這個場景確實還算是不錯。
說實話,我對於姐姐這種身份個體,是沒有什麽好感的,主要自己就有一個,還是一個鐵彪子。
基本就是想幹什麽就去幹了,完全不考慮後果,我在小學三年級後,對於林雨桐同志只剩下了,搞事了沒翻車大家皆大歡喜,和搞事了翻車了我收拾爛攤子,這兩種印象。
要麽不翻車,一翻就徹底超出她能力范圍,這就是我發自內心的評價。
相比於這個,我就覺得露露姐好多了,雖然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是起碼完全不需要我認真防止意外,如果不在她掌控的事情,她就絕對不會做。
提起露露姐,嗯......好吧不是完全沒有翻過車,帶別人出去玩,差點把人整溺水,要不是我當時也在海邊,估計那人不在太平洋,也回流到哪條河了。
“我記得,你也有姐姐對吧?”
“你記得?不掩飾了?”
我從來沒有向別人主動表示過,自己有一個姐姐;如果不是用詞錯誤,那麽只能理解成,陳麥隱瞞了什麽。
“那又怎麽樣,你可以做同樣的事情啊。”陳麥聳了聳肩膀,“我完全不在乎啊。”
“那我還能說什麽呢。”
看完海豚秀,正好有點餓了,似乎陳麥也有點這個意思。
“時間還早,我們去吃個飯吧。”
不得不說這個場景真的很奇怪,讓我連說出奇怪的點的想法都沒有。
“我建議你先去鬼屋看看,這樣就可以大吃一鯨。”
我看著最近餐廳的名字,真的就叫大吃一鯨;很顯然,陳麥覺得這個諧音冷笑話並不好笑,隻用了白眼向我回應。
“我覺得你以後是一個,叫你修電視,真的就是修電視的奇才。”
“我覺得這叫做明哲保身。”
“所以,你是選擇了這家店是嗎?”
“並不是,只是真的覺得這個標題有意思而已。你不覺得嗎?”
“你的笑點好奇怪啊。”
“那你為什麽還要往前走,這條路可就那麽一家。”
“因為,嗯......我想吃牛排了,不行嗎?”
“我覺得鱈魚排都算是認真了,這家居然賣牛排。”
“確實.......”
“不過,我覺得你的理由,和我也是半斤對八兩。”
“怎麽,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吧。就是......”
我感覺我有點拿不準陳麥的人設,她到底是怎麽樣的人啊。
“如果凡是都要找一個理由,那也根本不用動了。”
說著,她非常認真的,似乎深思熟慮了一般走向了大吃一鯨,但是我卻覺得她什麽都沒有想。
不過,大吃一鯨裡面的裝潢,還是真的讓我有點大吃一驚的,倒不是說有多爛,或者說有多好,屬於水平中規中矩的,讓我吃驚的點事:
你明明是海洋館裡的主題餐廳,標題裡都有海洋元素了,為什麽你裡面走的是陽光森林風啊,擱著海洋森林呢.....等等,海藻森林的生態系統裡好像有海豚,海豚也是鯨目......我靠,圓起來了。
陳麥很顯然就沒有準備吐槽這些,一找到空位之後,就拿起菜單開始看,順手由拿了一本到我面前。
我有點海鮮過敏,又不是很喜歡吃禽類,因此做選擇還是非常快的;服務員還沒有注意到我們這邊,陳麥也像是沒有選完的樣子,我也只能一隻眼睛看手機,一隻眼看著陳麥。
經常分心邊看手機邊看人的,都知道如果沒有心事,那麽心思應該會慢慢到手機上面去;可是,好巧不巧,我現在正好是有心事的。
陳麥到底想幹什麽?她到底是怎麽樣的?她到底什麽時候點完。
主要是最後一個,因為我餓了。
“到底該點什麽呢?”
“你是刻板印象下的天秤座嗎?”
“我是4月20日的,不是天秤座。”
交界日啊,那她算白羊還是金牛啊?算了,管她的,我本身也不是很信星座決定性格,就是無聊會開開玩笑用而已。
“對了,你選了什麽?”
“太陽牛排意面套餐。”
“嗯......看著圖片確實不錯,不過五個蛋呢。”
怎麽了,我這人就是喜歡吃蛋怎麽了?皮蛋我都吃,別說區區五個煎蛋了。
“誒,有了。”
陳麥同學突然覺醒了什麽想法一樣,眼神突然看似狡詐了起來,也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林會瀚同學,我突然想到一個方案。”
“我很挑食。”
我這話很明顯就是想拒絕她了,在她說話的一瞬間,我明白了她想幹什麽。
但是,陳麥完全沒有cue,而是繼續說她的主張。
“我選照燒豬排飯,我看了一下圖,似乎都是切開的,我們來換著吃吧?”
豬排和牛排混在一起吃,好吃嗎?
本來我是不會想這種蛋疼的問題,但是看著陳麥認真的表情,我居然還真的思考了一下......嗯,看手藝吧,可是一個靠炸,一個靠煎,手藝加成分也不會太高啊。
不知道為什麽,越想越想笑了,結果真的笑了出來。
“嘿,你笑什麽呢?”
“沒什麽, 行吧,我再挑食,也不可能不喜歡油炸食品,畢竟這可是油脂啊。就怕你吃不慣。”
此時,服務員正好來了,可以進行點餐了。
“沒想到你喜歡那麽生,居然三成熟。”
服務員離開後,陳麥立刻吐槽了起來。
“個人喜好嘛?你既然沒有馬上反對,說明你也是認可的,難道不是嗎?”
“說是那麽說啦。”陳麥挑了挑眉,“所以,你對於攝像頭敏感嗎?”
“起碼四個攝像頭可以拍到我們這個位置,而且現在人流量不小,你想逃單,成功概率不高。”
“嘿,誰和你說這個了。你有沒有感覺有人再拍我們?”
“會有你,我只是順帶的。”
“要對自己有點自信嘛。”
“謝謝,沒有。”
偷拍什麽的,我確實可以感覺的到,甚至大概方位我都可以判斷出來;但是,我對於偷拍者大概率就是一個亂入鏡頭的不必要者,去理論高低是在給自己找尷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即使在玩手機,還是用耳朵聽了出來,是服務員端過來的我,果斷抬起了頭。
這個服務員好像挺漂亮的,對此我沒有別的評價。
“你好,這是兩位的照燒豬排飯套餐,和太陽牛排意面套餐......誒,這不是陳麥嗎?”
似乎兩個人之間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誒,景芝你在這裡打工啊?”
“嗯,有段時間了,那這位是?”
就在陳麥要解釋的時候,小孩子的哭聲拉開了平靜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