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過蘇妍珺學姐後,她希望是在本周五在校外見一個面,我看了看,沒有專業課就只有一節創業課和心理課,確實沒有必要去上。
可能因為我是主動方,所以學姐讓我來選地點,因此我果斷選了校外學長學姐開的咖啡館——靜園。
我個人是很好奇這家店的,但是它沒有單人桌,一個人過去會非常尷尬;而且,雙人桌小一點也經常被情侶佔據,他們路過即使不說話,我還是會感覺到自己在被吐槽。
等到周五的時候,學姐給我發了一串數字,說是她已經預約好二樓的包廂了,她還有事情,所以讓我先去的樣子。
有一個包廂可以待,我也樂得清閑,總比坐那被人盯著要好;至於平時,為了品嘗一下產品,去開一個據說蠻難開的包廂,顯然是不值得的。
在那坐了一會兒,我也明白為什麽很難訂包廂了;真的很安靜,而且如果不按鈴,或者時間到了,也不會有服務員過來,更不要說門一關,窗戶一鎖,外面有搖滾樂隊都聽不到了的優點。
不過,這種完全的安靜,倒是讓我玩手機也覺得有點無聊了;雖然說,學姐提前說了她有事情,可是我還是有點不爽,畢竟對於我來說,手遊沒有端遊方便。
在包廂還有四十五分鍾的時候,蘇妍珺學姐終於姍姍來遲;她的樣子只能說好看吧,畢竟我個人不是很喜歡粉色,即使再好看,在我心中學姐身上的粉色連衣裙也是扣分項。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我沒有想說沒關系的意思,只是默默的點了一下呼叫服務員的桌鈴,示意我想早點結束早點回去打遊戲。
服務員來的很快,學姐還沒有說話,就已經來了。
“請給我一杯藍色憂鬱。”
我快速翻動著菜單,藍色憂鬱可真貴啊,五十九一杯;我這種貧窮的學生,不配喝那麽貴的藍山咖啡。
“算了,還是兩杯吧。”
學姐似乎看出點什麽一樣,和服務員示意換成了兩杯。
進入正題之前,我先是客套的表示這裡相當不錯,然後峰回路轉的提了一句,五十九一杯有點太貴了;學姐非常大氣的表示她請了,並表示昨天剛收到生活費,手頭目前還算闊綽。
等到服務員送完藍色憂鬱的時候,我也覺得可以停止沒有營養的客套話了,直接切入正題吧。
“所以,你找我有什麽事情,不能在手機上解決嗎?”
“啊?”
對於這種惡意裝傻,我還是蠻生氣的,要不然我現在應該在愉快的打牌,打各種各樣的牌,甚至還有麻將。
“我問你,為什麽叫我來這裡。”
“不是你提出的嗎?”
對於學姐左右又言他的態度,我也只能選擇離開了。
“等一下啦,我只是有點不好意思。”
“你要表白不成?一見鍾情,也沒有那麽高的效率吧?”
嘴比腦子快,我開了一個不是很合時宜的玩笑,但是同時我也好奇學姐的作為。
“其實不是啦,但是也是啦。”
什麽東西?什麽叫不是也是?她是在否認哪句?又是再承認哪一句呢?
心思一亂,我忍不住摸起了耳垂,這個習慣已經保持很多年了,仿佛一摸,就可以讓我保持冷靜。
看著學姐的表情,我隱約感覺打了名為認真的情緒開關,或許接下來她會開始說人話,不打啞謎了?
“你知道江珂老師提出的條件嗎?就是幫她解決一個問題,
她才願意當指導教師。” “問題一,你為什麽不和陳麥合作?你們起碼還是同性,找她應該比我方便吧?”
“私事,我不是很想和她合作,我們現在是競爭關系。”
“問題二三,你們不是都想創建推理社嗎,為什麽會有競爭關系?況且,她似乎不是學生會成員吧?”
“她是校學生會成員,至於問題二,還是那句話,私事。”
我常年吃瓜的經驗告訴我,陳麥和學姐背後絕對有一個大瓜,這個大瓜甚至可以直接炸死我,所以我的直覺讓我做出了不要細究的決定。
“好了,說事情吧,江珂老師的問題是什麽?”
“也就是說,你願意幫我咯?”
“不,我的立場只是想要有一個社團而已,如果有更方便的選項,你,還是陳麥我都不選擇。”
“只是社團是嗎?”
“嗯?嗯......”
直覺算是情商的運用嗎?如果算的話,我覺得我的情商應該挺高的。
“那我簡單複述一下江珂老師的問題,她有一個太爺爺,也是老紅軍了,而且也算得了高壽,她和她太爺爺相處過一段時間。”
“英雄高壽,皆大歡喜不是嗎?”
“但是,他在人生最後幾年,做出很多難以理解的事情,都懷疑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
“類似戰場PTSD,以前聽說過,但是這玩意,專業的心理醫生都不一定能解決吧。”
“據江珂老師回憶,似乎是她說了一句話之後,才使得她太爺爺變成這樣的。”
“嗯……你剛才說人生最後幾年,也就是這位值得尊敬的紅軍爺爺已經去世了,我覺得同陰陽對話,不是這個唯物世界觀可以出現的東西。”
“不是,而且唯物世界不是存在即合理嘛……江珂老師的委托是,弄清楚她當初說什麽,才導致她太爺爺性情大變。”
蘇妍珺學姐說完就停頓了好久,似乎她也知道,這個要求幾乎就是強人所難……亦或者,她明白她的理由不足以支撐這個故事。
“不要開玩笑了。”
人天生在成長的時候,就會主動或被動“遺忘”一些記憶,因為潛意識中認為其是不應該記住的。
所以,想要找到遺忘的一句話,幾乎可以說是天方夜譚。
學姐也是拿起杯子,默默抿了一口,也不知道是口渴,還是為了品嘗,或者說是緊張。
“我知道這有點強人所難,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只不過我的立場有點奇怪,是有其他原因存在的。”
看上去不太必要的較真,有時候原因可能是某種意義上的共情,我覺得學姐現在可能是這種情況,她也“遺忘”了什麽,是嗎?
“那麽你為什麽要找我幫忙?”
“因為……”
“請不要以我推測出羅馬數字為理由,這個理由不足以支撐這個故事。沒有人會為了錢奮鬥,那不過是一堆廢紙而已,關鍵是其背後值得信任的價值。”
“可是如同一見鍾情一樣,信任有時候就是會不講道理的產生,不是嗎?”
“嘖……”
我可以很明顯感覺到我耳根發熱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變紅了。
我自己口嗨幾句一見鍾情,我或許不會害羞,可是要是一個漂亮女生,對著我說,即使也是口嗨,我也會害羞。
“為什麽單單找我?或者說,你已經找過很多人了。”
“因為,你是特殊的。”
學姐沒有臉紅,所以到底是她非常熟練這種小技巧了,還是說她是天然呆?
“……那不好意思了。”
學姐準備離開了,主動權似乎已經不在我手裡了;少年的羞澀,讓我陷入了糾結,我明明沒有義務答應的,不是嗎?
“悶在心裡也挺難受的,現在和學弟你說了一下,也是好多了呢。”
如果這是一場遊戲,我是BOSS,學姐是玩家的話,那她應該能看見BOSS的血條清空了。
“我不想做那麽麻煩的事情。”
“嗯?”
“所以我會在不會累著我的情況下,幫助你;當然了,如果你有什麽線索的話,我也可以幫你推測,畢竟省了我找線索需要的能量。”
“所以說……”
“算我答應了,以後有了推理社也有我一席之地,當然了我很懶的。”
好生標準的30度鞠躬,就是拿小學生常見的木製教學量角器,估計都找不出什麽問題。
可是,很尷尬啊……先不說我就是一個不怎麽講禮節的人,關鍵是包廂的門是半掩著的,萬一讓人看見或者聽著,會尷尬翻倍的。
就在我看著門的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了,與此同時包廂裡的鈴聲也響了起來,合理,是時間到了。
這個服務員不是原先的服務員,這個我看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一樣。
“呀,沒想到妍珺的約會對象,也是我大理工的呀。”
女服務員一副很熟的樣子,不過我突然想起靜園的服務生,好像基本都是我校的學生兼職的,所以有個學姐的熟人,也不是很奇怪。
可是,我為什麽會覺得很眼熟呢?
大理工,也就是說眼前這人也是理工學院的,理工學院的女生本來就不多,這種愣是把棒棒糖叼出抽煙感覺的成熟禦姐風,更是少見。
“紫薇姐,不要開玩笑了。”
蘇妍珺學姐臉紅還挺好看的,但是因為引入了新信息,所以我也就沒有多觀察。
紫薇姐,也就是說比蘇妍珺學姐要大,那也就是比我大,也是學姐;叫紫薇,學姐,理工學院,連我也知道,那只有一種可能了。
理工學院院學生會會長——李紫薇。
“學弟,妍珺我先借走咯。”
“嗯……”
一般來說,這種話對應的眼神,應該是挪揄或者狡黠,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就像是知道r18galgame通往想要的cg後,選擇那些必要選項的冷漠。
晚飯時間,我以一瓶可樂為代價,去找曹憲明聊聊,正好柳思思也在,就順帶著一起去大排檔了,於是乎變成三瓶可樂了。
簡單複述一下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後,他們做出了一個非常夫唱婦隨的評價:
顏狗。
嘿,怎滴吧,我相信世界上只有顏狗,隱藏顏狗,和口味比較奇特的顏狗。
“對了,會瀚你知道高中寫的微小說,好像被你母校改編成劇本演出了呢,校慶上。”
曹憲明一邊幫柳思思剝生蠔,一邊說道。
但是,這事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麽那麽清楚的,你是有什麽特殊知道渠道嘛?
“你突然看手機幹嘛?”柳思思問道,“要找你高中要版權費嘛?”
“嗯。”
如果能要到最好,主要是為了看看公眾號上發出來的視頻;可是,還沒找到公眾號,先收到了好友申請。
備注:陳麥,來源名片推薦。
是誰推薦的?眼前兩個明明在發糖,但是死活不交往的不排除;蘇妍珺學姐也不排除。
畢竟加一下也沒有什麽壞處,於是乎我只能愉快的按下同意。
“我有事和你說。”
陳麥的信息很快就發了過來,開始轉戰麻辣小龍蝦的我,只能用手肘按住語音輸入對話。
“說。”
“明天,你有事嗎?我想和你單獨聊聊,絕對只有兩個人。”
“靠,又來了。”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完全沒有想起我是在語音輸入,只能說完後,費力拿下手套,慢慢刪掉;此時的我,雖然眼角的余光看見了曹憲明動了,可是嘴唇上的麻辣,讓我無法多線思考,更不要說多線執行操作了。
“時間地點人物。”
我直覺告訴我絕對逃不過去,與其想著去躲避災禍,不如想著直接面對,讓自己的損失小一點。
“明天早上九點,海洋館南門,你我。”
“行吧。”
回完這一句話後,馬上給摸到一邊的曹憲明一個暴栗,並直接將其的手摁在桌子上,準備讓他沒有戴手套的手,染上麻辣小龍蝦的顏色。
可是,我低估這兩貨的默契指數,仿佛只是對視了一眼,我企圖伸手阻止手伸過來的柳思思,然後手機就被曹憲明奪走了。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就是這個意思吧;我的手機屏幕馬上,就被這兩貨共享了。
“嘖嘖嘖,我們中間出現了一個死現充啊。”
“絕對只有兩個人。”
“去海洋館呢。”
“校花邀約呢。”
這兩個人一唱一和,讓我沒來由的煩躁了起來,順勢直接奪回了手機,塞回了口袋裡。
“這是約會吧?”曹憲明挑起了眉毛,“這絕對是約會吧?”
對此我隻感覺到無語,這時候無論說什麽,都會被理解成笑談,不如等他們說話有些破綻的時候,再懟這對男女。
“你怎麽看。”曹憲明拿著黃瓜,仿佛是話筒一樣對著柳思思,“高中時候被女生告白過的柳思思老師。”
“是是是,我隻被女生表白過,十個閨蜜六個拉,我也很絕望啊。”
柳思思默默翻了一個白眼。
這事我們幾個都知道,所以也不是什麽需要當做禁忌的話題。
“不過,我記得有個很有趣的吧?就在計競的決賽那天,正好是中學生運動會。”
“我靠,你別說!”
柳思思狠狠的剜了我一眼,可是這事曹憲明也知道。
“柳思思同學,既然你拒絕了我,那可以把你閨蜜介紹給我嘛。”
氣氛中突兀的出現了一句不屬於柳思思的女聲,看她吃驚的樣子,她居然是第一次見曹憲明使用偽音這個技能,也是讓人吃驚的。
柳思思錘了曹憲明一下,夾光所有生蠔肉後,也將話題扯了回來。
“如果,我只是假設,我們的林會瀚同學拒絕了陳麥,陳麥會不會說類似的?想著有點想笑啊。”
嗯......這兩貨一副希望我中計的樣子, 那我是中計呢,還是揭穿呢......
“陳麥,不是這種人設吧?”
“哦!”
男女同時拉長音,眼睛仿佛變成了星星眼,讓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饒了我吧,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
“正經點吧,起碼我看過來,不可能是告白,這個大前提要說好。”柳思思突然正色道,“應該是有事所求。”
“這個我也感覺到了,但我想不到我有什麽利可圖的。如果一個梗,用兩次,多少比較蛋疼。”
“從求事這個層面想,要麽是希望變成同一個團體,要麽是索求一個相對於弱勢的方面。學生階段,異性之間想要變成同一個團體,基本不是社團就是部門,所以可以pass。”
“憲明說的是有道理的。”柳思思點了點頭,“所以,應該找出你們的共同點,或者說有什麽,你比她強的。”
柳思思突然那麽一提,我也想到了一些東西。
“曹憲明,我記得你說過,你有一套比較淺顯的人才分析評分機制對吧?”
“哦,你說六商雷達圖啊?怎麽了。”
所謂六商,就是智商、情商、逆商、志商、體商和德商,雖然不知道曹憲明的機制,但是我還是覺得有點意思的。
“你來看的話,A到E,對應五到一的話,我和陳麥誰的評分更高?”
“你要我說實話嗎?”
這種話基本就可以聽成高情商應答了,而柳思思也沒有多嘴,那說明她也是認同這個看法了。
那麽,陳麥所謂何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