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周周六,我居然都要出門,我一時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麽孽,健身什麽的,我只是夠用就行,自己買買器材差不多了。
在上周六的晚上,一天沒有看消息的我,終於發現自己被拉到一個群裡,都是熟人,也讓我知道了,蘇妍珺學姐,不止找了我一個人幫忙。
原本我是特殊者的欣喜,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沿著經常走過的路,我來到綜合大樓,不遠處的自動售貨機關於酸奶依然沒有補貨,該不會是統一補貨吧,這高低就是懶了。
這是一個周末。
觀光電梯往外看,還是能看到人群,有準備出校門的,能看見壓操場的,哦,還有帶著好幾個手機在跑步的,應該是代跑運動世界的。
話說,我運動世界達標幾天來著了?算了,我周一到周五,除非下雨不跑,應該不會不達標;雖然我不求評獎學金,但是體育課掛了也是麻煩事情。
剛走出電梯門,就看見沒有整理頭髮的曹憲明一隻,嗯,眼屎都沒有擦乾淨;我覺得要不是不允許睡衣,這貨敢穿著睡衣過來。
本來是想打個招呼的,但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曹憲明同學,你有女朋友嗎?”
哦?是要有女生告白了嗎?雖然我嗑思明cp,但是不妨礙我旁觀曹憲明被表白。
“有哦。”
“這樣啊,我先走了。”
女生也沒有多說什麽,或許可以把這個理解成善意的謊言吧;或者說,對於一個喜歡口嗨但是聽得懂暗話的人,沒有接受就等於拒絕吧。
“喲,會瀚,你也來了,還真的挺巧呢。”
“或者說,太不巧了。”
說實話,我根本沒有見過曹憲明我不在時候的樣子;這話可能是一句廢話,用更好理解的話,他似乎很容易察覺我的存在。
“剛才那是想告白?”
“呀,你看見啦。你可不要嫉妒哦。”
“我要是嫉妒了,才會奇怪吧?組織部的?”
“不,心理陽光協會的。”
所以,曹憲明到底是加了多少個部門與社團,他真的忙得過來嗎?畢竟班裡有效班乾,也就他和項子陽了。
“所以,你本來沒有必要摻和的,不是嗎?”沒有理由的,一種類似關心的情緒,從我心中生了出來。
可是,曹憲明完全沒有cue到我的關心,反倒是反問道:
“你不是沒有必要摻和嗎?”
“有。”
“不,你沒有,你真的沒有心思的話,壓根不會那麽做。”
“你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有心思。”
“你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你有心思呢?”
你擱這莊子vs惠子呢,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嗯,小學背過。
“對了,你去過女廁所嘛?”
“嗯,去過。”
曹憲明一臉相信的樣子,我就知道他並不相信,我是真的去過的。
無關老媽,不小心和尿憋急了,就是在某種意義上,故意進了女廁所,就是那麽簡單。
“所以,你是真的忘記了嗎?拿資料。”
“我可以是真的忘記了。”
曹憲明甩了甩手上u盤,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那你呢。”
“保護環境,懶得打印。”
我和曹憲明所說的資料,來自於一個主題,就是來自於蘇妍珺學姐拉的那個群。
很顯然,蘇妍珺學姐或許讚賞我的推理能力,
但是應該是不太讚賞我的情報籌集能力與執行力,所以發揮了主觀能動性,又拉了我兩共同朋友圈裡,情報籌集能力與執行力的代表人物——曹憲明和柳思思。 柳思思這人雖然嘴巴毒了點,但是也算個大半的爛好人,所以非常欣然的同意了,並表示一定會把這個社團建立起來的。
雖然她本人就有文學社一個社團了,但是她說不妨礙多加幾個社團刷分的。
至於曹憲明,他就是喜歡湊熱鬧,而且還@了好幾次,嘴上說著是因為我參加了,所以他也準備參加,好好見證一下。
可是,我感覺只是因為柳思思加入進來了,我是如此認為的。
“你不覺得,可以調查當年的革命先輩的故事,有點小小的紅色熱血嘛。”
呵……紅色是蠻紅色,可惜我的血很難熱起來啊。
不過,考慮到這個活動,經江珂老師感覺有著滿滿私心的批準下,成為少見的六分活動,文體分思想分和志願分,各加兩分。
就憑這六分,我還是可以熱血一下的,必要時候可以哭出來的,保證比感恩教育哭的像。
畢竟這事情有實惠可以拿,可不是那些用來賣書的走進小學的感恩活動。
畢竟,不是已經成立的社團,或者同好會,所以在綜合大樓並沒有棲息之地,同時因為需要討論,需要安靜且不打擾的環境。
不知道為什麽,圖書館的會議室又搶不到,導致這群人做出了一個大膽,又無語的決定:
去某個人的寢室開討論會。
我是一個講究私人空間的人,一開始就不同意,而柳思思是四人寢,所以我們兩個一開始就沒有被考慮進去。
考慮到女生到男寢的後續危機系數會小一點,所以我個人是希望去曹憲明寢室集合的,當然了,和我想少走幾步,也有關系,這理由自然也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了。
可是,周四的時候發了通知,我們那一棟樓要進行電改電檢,人來人往應該會不少,所以變成了去學姐的單人寢,這個有點讓人有點面紅耳赤的情況。
“曹憲明,你去過女寢嗎?”
曹憲明臉上沒有我緊張,所以我才問他的,想要緩解一下緊張的心。
“我從小學就開始住宿了,小學沒什麽性別意識,所以宿管部不分男女嘛。”曹憲明笑道,“不過,你知道嗎,我們學校女生單人寢,是要比男寢單人寢要好很多呢,甚至更大一點。”
哇,我連說教人期待的心思都沒有。
如果只是空曠空間大,那只能說會讓東西更多,然後直接導致打掃的時候更加麻煩。
因為曹憲明稍微看了一下手機,所以他被心不在焉走路的我甩到了後面,沒有辦法只能放慢腳步,讓正在打電話的他快點跟上來。
打完電話的曹憲明似乎心情不錯,甚至還哼起了完全不知道什麽的小調;雖然他每天都是笑眯眯的,可是我還是感覺他今天高興過頭了;完全不合理,不是嗎?
“曹憲明,你似乎很開心?”
“對啊。”
“為什麽?”
“你要是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回答你怎麽樣?”
“嗯......別太難。”
“不難的。”曹憲明笑容完全沒有變化,“就是,你似乎無法不帶姓的叫人,對吧?這是為什麽?”
“對。”
解答完之後,我就選擇讓曹憲明解答我的問題,我已經符合他的遊戲規則。
“你應該明白,我的主體問題是後面吧?”
“那又怎麽樣?”
曹憲明無奈的聳了聳肩,算是認同的我的看法。
“愉快需要什麽理由呢,每天繃著個臉,不是很累嘛?而且,你看那個天空,那片雲,有種天空向我比個心的感覺,難道不值得高興嗎?”
我是沒有看出來吧,或許我的藝術細菌沒有曹憲明那麽多吧。
“我無法隻叫出別人名字,似乎是沒有來由的心理情況,僅此而已,在我想到你的外號之前,我會一直那麽叫你的。”
曹憲明露出有點失望的表情,說明他對這回答不是很滿意。
“如果用一個顏色,指代你的性格,你會選擇什麽呢?就是一個簡單的佔卜而已。”
“黑色吧。”
“果然呢,黑色往往讓人有種神秘力量和個人權威的感覺。在紋章學上,黑色也是絕望與悲傷的象征。”
嗯......紋章學是什麽東西,感覺聽都沒聽過;如果真的有這東西的,我感覺應該是西方文化史的一部分,國內真的會有什麽非從業人員會去研究這東西嘛,怕是只有中二病和文娛創作者才回去了解吧。
“我只是喜歡黑色耐髒而已,完全沒有想過那麽多。”
“色彩性格學本身就是一種心理學不是嗎?你不喜歡,和你喜歡應該是有一個普世規則,不是嗎?”
我不是學心理的,這是不是他胡謅的我也不知道,但是聽著好像挺像那回事的。
“那你呢?喜歡什麽顏色?”
“當然是熱情的紅色了,當然了要是有混色的話,我應該是淺紅色吧。”
“確定不是粉紅色?你被表白次數可不少。”
“那我覺得項子陽更合適,而你應該是黑紅色。”
“我可不熱情。”
我的語氣充滿了嘲弄,但是內心完全沒有一絲波瀾,曹憲明似乎沒有注意到,只是自顧自的接著說:
“是嗎?我覺得熱情是一個他評詞。況且,黑紅色,黑在前,黑才是主要解釋,不是嗎?”
我承認曹憲明的話,讓我有了一絲興趣,想要接著聽下去。
“黑紅色,你不覺得有種鐵與血的復仇,那種味道嗎?黑色雖然極難被影響,但是也極為包容,一旦和象征激動的紅色拚接起來,你覺得會怎麽樣?”
“會變成中二病。”
“倒是有點那種味道吧。”曹憲明大笑了起來,“那要在中二一點吧?你知道為什麽會有以血祭劍這種離譜操作嗎?因為古代鑄劍多用青銅,又因為人體所含的磷的可以用來提高青銅的強度和彈性,而鐵元素能用來提高青銅的硬度和強度。同時少量的鐵和磷就可以滿足青銅武器的鍛造需要。所以,黑色的煤炭和紅色的血,就是利劍出世前置召喚條件。”
“所以,為什麽不用豬血?或者其他家畜的血?”
血肉祭劍這種事情,小時候陪著老姐看電視,好奇也去查過,所以不用家畜的血呢?看來我從小就是人類至上主義者。
“人不就是這樣嗎?給失誤編故事。或者說,我們所知的儀式感滿滿的事情,基本都毫無意義,或者有更好的解決方式。可是xx有一個怎麽樣的夢,或者說祖宗之法不可變,阻擋了最佳方案。”
和曹憲明聊天總是這樣,容易扯到莫名其妙的地方,愣是從色彩性格學,扯到了社會心理學。
“感覺,真的是很讓無語呢。”我歎了一口氣,“無論是所謂儀式感,還是你。”
“你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呢。”曹憲明笑了出來,“女寢到了哦。”
不知道為什麽,我好像真的覺得,女寢樓比男寢樓要寬一點,考慮到剛才曹憲明說,女寢比男寢大,那也不是不能理解為什麽會比較寬。
“怎麽樣,我稍微耽誤了一下,所以現在沒什麽人了。”
對於曹憲明的自誇表現,我看了一眼時間,快九點了,現在還是周末,早上會出門的早就出門了,周末也是窩在寢室的理由。
“我比較擔心宿管阿姨。”
“嗯.....你說的有道理。對了......”
“幹嘛?”
“要不讓學姐把消防求生梯放下來,我們爬上去?”
完全不想cue他,如果讓他知道我有點恐高,鬼知道會怎麽樣。
阿姨貌似出門了,電梯也正好在一樓,幸運的是一路沒有人出現,安全到了學姐寢室的門口,更值得慶幸的是, 學姐寢室在邊角,敲門有人探出頭的概率相對更低。
輕敲了兩下門,就聽到了站起來的聲音,還有椅子拖動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快步走路的聲音,不得不說這門隔音真的不行。
沒一會兒,學姐就打開了門,可能是因為有來客到訪,所以並沒有穿睡衣。
“讓你久等了。”
嗯......感覺這話說出來有點奇怪,曹憲明手裡不知道從哪裡刷新出一個像是伴手禮的東西,感覺就更加奇怪了。
畢竟是學生寢室,所以蘇妍珺學姐也沒有準備另外拖鞋,只能脫掉鞋子,放在門邊上。
說實話我嫉妒了,因為女寢比男寢大,並不是大了空曠空間,而是大了一個小廚房,雖然沒有微波爐,但是有電磁爐,甚至還有一個小冰箱。
如果男寢有那麽一個小廚房,我可以省多少錢啊,再不濟方便麵都可以煮著吃,而不是泡著吃。
“你們很慢誒。”
柳思思來的比我們早,雖然沒有穿著正裝,但是平光眼鏡戴起來,筆記本放在桌上,讓人有種職業白領的感覺,意外的讓人覺得幹練。
“我先倒茶,你們請隨便找地方坐下。”
畢竟是小方桌,所以,我果斷選擇了柳思思的斜對角的位置,既是想離她遠一點,也是因為我想嗑cp,畢竟旁邊的位置已經放了學姐的東西,曹憲明只能選擇柳思思旁邊。
學姐很快就把茶泡好了,給每個人都來了一杯,準確來說是給柳思思續了一杯,都是紅茶呢。
“那麽,回憶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