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果真是神機妙算。”張士宏丟下這話,便甩袖回到自己的帳篷,他可不敢跟朱雄英叫板,豈不是正中下懷。
“天師,希望你明天的表現能讓本指揮使滿意。”朱雄英算算時間,毛驤差不多要到了。
轉過身,目光一掃,皆是低著頭。
“阿彌陀佛。”唯獨少林寺老方丈,歎息念道出四個字。
朱雄英還很有禮貌,回了個佛禮,以表示尊敬。
……
時間過的很快,少林寺弟子很快奪得第二旗,北鏢奪得第三旗,漕幫奪得第四旗……峨眉派奪得第八旗……
總之有五個大門派,也有三個小門派。
怎麽看都是公平公正公開。
朱雄英見沒人提出異議,武林大會的奪旗也算是圓滿落幕。
明天打不打起來不知道,多半今晚會打起來。
原因是林子裡多些許呼吸聲。
聲音很微弱,再加上天降雪花飄飄灑灑,也用了些斂息手段,一般情況下,即使是頂級大宗師也難以察覺到。
……
峨眉派營地區。
朱雄英不請自來,遭受到每一個人的冷眼。
郭勝男說翻臉就翻臉,眼眸間還冒著怒火,簡直無情到家。
看著這沒心沒肺的小娘們,席地而坐,正吃著一葷一素一湯的飯菜,不止不請吃飯,居然還給臉色看。
“指揮使大人,我們峨眉派廟小,再者孤男多女,有辱大人清名。”郭勝男不止沒給好臉色,也沒好聲說道。
帳外鵝毛大雪在寒風呼嘯下,沙沙作響。
郭勝男瞬間警惕起來,手一抓,掛著的三尺長劍,彈指間飛落在手裡。
此時,帳外正有數人腳步,快速步入帳篷內。
為首之人正是宋忠。
帶著四名錦衣衛殺氣騰騰進來,隨即一副貓見到老鼠,掉頭就要走人。
“站住。”朱雄英冷著聲音說道。
宋忠以及那四名錦衣衛,剛轉過身,隨即便原地立正,一動都不敢動。
朱雄英目視著宋忠五人,卻指著郭勝男說道:“別人不懂禮貌,你們難道也不懂禮貌?
起碼要知道什麽叫做感激之情。
得了好處,拍拍屁股走人。
那還是人嗎?”
宋忠僵硬著身體,扭著頭賠笑。
朱雄英見狀,趕忙出聲打斷道:“見了本大人,一點規矩都沒有嗎?”
“大人?”
宋忠倒是很快反應過來,隨即跟手底下四個人打了一個手勢,果斷將其支走。
不愧是錦衣衛兩大鎮撫使之一,腦袋就是靈光。
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事。
“大人,您的功勞,卑職可不敢私吞,也就跟著喝口湯。”宋忠繼續彎腰賠笑道:“皇上已經賜下丹書鐵券和免死金牌,卑職心裡裝的滿滿都是大人您的提攜。”
朱雄英臉色瞬間變了。
這可是催命符。
看來自己是好心幫了倒忙,或者是朱元璋想幫自己滅口。
有點過分了。
“不錯,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朱雄英說著,這手倒是一個勁亂指,可把郭勝男給氣壞。
宋忠偷偷瞄了郭勝男一眼,隨即出聲說道:“大人說的極是,可當下來了千多個兄弟,還望大人統籌,卑職生怕出了亂子。”
……
“你們錦衣衛真當無法無天了,信不信本天師這就去撞龍鍾,敲龍鼓,
告禦狀?!” 朱雄英剛從郭勝男帳篷裡走出來,便看到毛驤帶著蔣瓛,帶領四個千戶,親自羈押張士宏。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死到臨頭還是這般冷靜鎮定,一點都不反抗。
“就是。”
“你們眼裡還有律法嗎?”
“還有王法嗎?”
張士宏見到朱雄英難得說了兩句公道話,帶著哭喪聲一個勁喊冤道:“大人,您來得正好,他們根本不把律法放眼裡,壓根就不怕王法,您一定要重重懲處他們才行。”
朱雄英改了往日的調子,也不再模仿毛驤那煞神的語氣,笑呵呵說道:“不錯,他們不把律法放在眼裡,更不怕王法,一定要治他們的罪。
治什麽罪好呢?”
張士宏聞言,表情瞬間一亮,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大人,這往小了說是冤枉無辜,往大了可是禍國殃民,必須廢了他們的武功,才能起到懲戒。”
“你的提議很不錯。”
朱雄英也不再笑嘻嘻,而是帶著嚴肅,冷著聲音說道:“諸位大人,你們可都聽到,對於這種禍國殃民,不懼怕律法,更不怕王法的禍害,都知道該怎麽做了?”
刹那間,慘叫聲傳遍了整個營地。
龍虎山那些還負隅頑抗的人,全部都被廢了武功。
張士宏見狀,正要出手反抗,朱雄英已經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手掌已經抓在他臉上。
“你們眼裡還真沒有律法。”
“真沒有王法。”
“不止禍害一方,還想勾結外敵,製造叛亂,割據一方。 ”
“殺了你們太便宜。”
這時被錦衣衛趕出帳篷的武林人士漸漸多起來,都目的朱雄英一下子就把張士宏給廢了。
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恐怖如斯。
錦衣衛果然是得罪不起。
落他們手裡,閻王爺真的就是活菩薩。
朱雄英吸乾張士宏的內力,隨即甩給一個千戶,冷著聲音說道:“千萬別他死了。”
“大人放心,落我們錦衣衛手裡的人,想死都由不得閻王爺做主。”蔣瓛倒是不忘借機溜須拍馬道。
朱雄英這才放眼掃視了在場每一個人。“諸位,我相信你們眼裡都是有律法,更有王法。
北鏢。
漕幫。
肯定是沒乾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一直還熱衷於做好事不留名。
寒冬已到,軍費開支有點大。
想必你們一定很愛國。”
北鏢總鏢頭北維榮和漕幫幫主賀鵬城,異口同聲應道:“大人說的極是,錢財乃是身外物,捐獻個五十萬兩為國為民,希望您能成全。”
說到底,他們自己屁股乾淨不乾淨。
自己能不清楚。
再看看那龍虎山,也不弱於他們北鏢或者漕幫,瞬間就被滅。
北維榮和賀鵬城可不覺得自己身子骨比鐵還硬,該服軟時還得服軟,破財消災保平安。
“本大人第一眼看到你們,就知道你們敬畏大明的律法,更是心存大明的王法,絕對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朱雄英嘴上是這麽說,心想早晚把你們都給一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