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佔鵲巢。
張士宏被廢被抓,他的帳篷,現在是朱雄英的,鑒於目前出了這麽大的事故,把其余七家奪旗成功武林門派,都召集在一起,商討如何給這次武林大會,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少林寺,北鏢,漕幫……峨眉派,七派掌門全都到場。
一進帳篷,就連郭勝男看到眼前八張椅子,都怕燙屁股坐不得,面面相窺,沒一個敢坐下。
這讓朱雄英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或許是戴著面具看不出來。
不過,這嘴角抽搐得有點明顯。
他很惱火。
“阿尼陀佛。”老和尚念了一句開場白,行了一個佛禮,便直接坐在最近一張椅子上。
朱雄英見狀,果斷指向郭勝男說道:“看到了沒,這就是信任。”
郭勝男不禁翻了個白眼,默不作聲坐下。
其余五人見狀,也紛紛入座。
朱雄英這才入座。“本指揮使懷著沉重的心,告訴諸位,此次武林大會因為有門派通敵賣國提前結束,但是也不寒了諸位的心。”
沒人出聲。
異常寂靜。
秉著沒人出聲,就是沒人反對。
朱雄英笑著說道:“所以本指揮使大人決定,由抽簽決定盟主歸屬?”
郭勝男七人對視一眼,覺得沒異議。
龍虎山不到小半個時辰,不是被廢武功,就是被殺,再不然就是被錦衣衛抓去大獄,全都沒心思參與此次武林大會,早就想走人。
只不過,怕現在走。
說不定會被安上一個罪名,然後落得跟龍虎山一樣的下場。
朱雄英將早早準備好的小罐子拿出來,隨後走到郭勝男面前,笑著說道:“不知道郭掌門能不能代勞本指揮使,抽出一個幸運門派出來?”
郭勝男沒有出聲,果斷翻起白眼。
不過,面子還是要給。
手伸進罐子裡,發現裡面有八個小紙團,也不知道朱雄英究竟是何意,隨便抓了一個取了出來。
朱雄英第一反應是將罐子收了回去,隨後出聲說道:“那便由郭掌門為我們揭開這幸運門派。”
郭勝男雖然反感,但是還是將紙團打開,瞬間一臉懵圈,看了看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將目光落在朱雄英身上,隨即將紙上寫的門派名字,亮給七人看。
“龍虎山。”
“龍虎山?”
“怎麽會是龍虎山?”
朱雄英倒是半點都不心虛。“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你們也看到了,八分之一這麽低的概率,都被抽中,想必大家都沒意見吧?”
少林寺方丈都不再念“阿尼陀佛”,說明意見很大,只是沒提出來。
北維榮和賀鵬城兩人對視一眼,選擇了沉默。
三個最大最強門派都不敢吱聲,剩余四個門派肯定也不會當出頭鳥,提出質疑聲。
朱雄英見沒有人提出質疑,便笑著說道:“諸位,重在參與,說不定下一屆的武林盟主,便是在你們七個門派中產生……再說了,龍虎山不也全都是壞人,肯定也有好人不是嗎?
壞人已經被繩之以法。
好人肯定要給予幫扶。”
郭勝男第一反應是翻白眼,沒想到一個男人能又當又立到這種程度,前腳把人家滅了,後腳還說一定要幫扶。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朱雄英卻一點都不尷尬,緩了緩說道:“那便散了。
” 正當人都走到帳篷門口,朱雄英果斷出聲說道:“北總鏢頭,賀幫主,你們可別忘了你們的承諾。”
北維榮和賀鵬城立即轉過身,陪著笑臉,異口同聲說道:“大人請放心,我們說捐肯定會捐,絕對不敢食言。”
朱雄英這才揮揮手,讓他們離開。
等人走後不久,毛驤走了進來,帶著一臉不解問道:“王爺,您這般不請示皇上,恐怕不妥吧?”
“道弱,佛強,當扶持道。”
“這些大門派勢力已經夠大,再讓他們當上一屆武林盟主,他們的腕力是不是有增添幾分,說不定還能暗中跟朝廷扳手腕。”
“皇恩浩蕩,不濫殺無辜,是不是聖明。”
毛驤瞬息明白過來。
朝廷需要是一個聽話受掌控的武林盟主,而不是一個會成為心腹大患的武林盟主,龍虎山未來需要靠著朝廷才能在各大小門派中生存,肯定會忠心耿耿,同時也會給朝廷機會,收拾一些不聽話的門派。
這簡直一舉多得。
“可是王爺,現在龍虎山所有高層全部都被廢,被下大獄。”毛驤不知道要怎麽解決,於是只能請示。
“龍虎山肯定還有些老古董在,讓他們去主持大局,同時也承諾朝廷每月會撥款白銀兩萬兩,那些年紀小的道士,全部都放了。”
“以後的龍虎山,有的只會是忠誠。”
朱雄英都已經把話說得如此了當直接,毛驤自然知曉接下來該怎麽做。
毛線還是出聲問道:“那雷法呢?”
朱雄英冷哼笑道:“你覺得那群老古董真沒學雷法?”
“卑職知道該怎麽做了。”毛驤也就不再多問,默默退出帳篷外。
這時一輛馬車停留在帳篷外。
毛驤見到劉伯溫,趕忙給他行禮說道:“毛驤見過先生,您乃是我父輩他們那一代最仰慕,最敬仰……還望先生指點一二。”
朱雄英這時才緩緩走出帳篷。“可不是,老登你可是淮西武將最仰慕,最敬仰,簡直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劉伯溫當然知道自己在淮西武將心目中的地位,除了湯和和徐達外,那個不是恨自己恨得牙癢癢,背地裡都叫他老腐儒,老登,恨不得早點翹辮子。
記得自己裝死,還有人往棺材上丟炮竹。
上一輩的恩怨,肯定不會遷怒到小輩身上。
劉伯溫還是心胸寬廣說道:“毛大人,皇上他覺得您實力到達何種境界,才能更好保護他呢?”
毛驤聽完劉伯溫的話,內心瞬間惶恐不安,皇上是頂級大宗師,自己是大宗師,從一開始就不需要被保護。
當自己成為頂級大宗師。
那自己是不是能威脅到皇上的性命?
不是毛驤不夠忠誠,而是他在朱元璋身邊呆的夠久夠長,深知這位皇帝疑心病有多重。
自己武功再精進的話,說不定會成為催命符。
朱雄英這才笑嘻嘻說道:“毛大人,你可又欠本王一個人情,到時候可不能賴著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