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公府。
朱雄英一路拉拽著朱允熥往裡走。
“嗚嗚嗚……”
“嗚嗚嗚……”
“嗚嗚嗚……”
朱允熥一路嚎啕大哭,不停哭喊道:“大哥,我錯了。
大哥,我改還不行嗎?
大哥,你打我一頓吧?”
朱雄英這一鬧騰,整個鄭國公府自然沸騰起來,常茂已經跟隨藍玉一起出征北元不在,常昇作為維持整個鄭國公運轉,不出來都不行。
常昇一來便看到朱雄英拉拽著嚎啕大哭的朱允熥,被嚇的不敢出聲。
“舅舅,允熥暫時便交給你。”朱雄英用著異常平淡的語氣,出聲說道。
“大哥,別啊!”朱允熥一個勁哭,一個勁死抱著朱雄英的大腿不松手,他心裡隱約知道自己的大哥,接下來要做什麽,哭得更加厲害,抱大腿的手,抱得更緊了。
“王爺,您這?”常昇比常茂更低調,也更知道夾著尾巴做人。
他心裡明白,別看他是朱雄英的親舅舅,手裡一天有兵權,朱元璋便會一直緊盯著一天,搞不好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舅舅,我知道你很怕皇爺爺,我也怕,但是允熥是我最後的底線。”朱雄說到這,握緊拳頭,藍色電弧若隱若現,一直劈裡啪啦作響。
看得常昇異常震驚。
“母妃的死。”
“父親殿下的死。”
“這筆帳該算了。”
朱雄英隨後用手刀打暈朱允熥,轉身說道:“錦衣衛何在?”
“卑職在!”
“卑職在!”
“卑職在!”
常昇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差點被嚇癱軟在地,偌大的鄭國公府,居然潛伏進了小半錦衣衛,心臟差點被嚇停。
“傳蔣瓛,宋忠,傳所有千戶待命。”
“卑職領命。”
數十名錦衣衛同一時間,同一時間飛離鄭國公府。
常昇看到這一幕,心裡異常激動。
朱雄英能調動錦衣衛,而且連左右兩大鎮撫使都能調動,說明他在皇帝陛下心中的地位無人能撼動,真的只要他說想要,那個位置絕對是他的。
看著完全刷新自己認知的外甥,常昇再看看地躺在地上的朱允熥,快步上前將其抱起。
“雄英,別怪舅舅不出力。”
“鄭國公府,鄭家上上下下,都是舅舅的軟肋。”
朱雄英沒有回頭,卻出聲回應道:“舅舅,雄英從未怨恨過你們,要不是允熥,我也不想鬧這麽大。”
……
呂府。
後院,呂氏隔著一扇大門,跪在地上,不停哽咽抽泣哭求道:“父親大人,那小畜生把允炆給廢了,他再也沒有希望了。
孩兒懇求父親,動用家族底蘊,為允炆報仇。”
呂茂和呂常,這時穿著一身甲胄走了進來。“父親,這些時日,府邸的錦衣衛是越來越多。
我們已經欺瞞不了多久。
允炆現在已經保護不了我們呂家了。”
話音剛落,門窗全部都在一瞬息間,化作齏粉,呂昶出現在三個子女面前,此時他怎麽看都像個四五十歲的青壯年,眼眸間除了冰冷,只剩下凶戾。
“好你個朱雄英,老夫小看你了。”
“茂兒,常兒,動用家族底蘊,讓朱元璋看看,這個天下究竟是誰的天下。”呂昶信誓旦旦說道。
“孩兒得令。”呂茂和呂常異常興奮回道。
……
皇宮。
朱元璋看著毛驤遞交上來的一封遺書,眼眶紅潤,眼眸變得凶戾無比,像極隨時可能出世的魔龍。“標兒,咱的標兒,你為何這般愚蠢。
雄英!爺爺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傷害!
毛驤,出動所有影衣衛。
吳王要是少了一根汗毛,全體錦衣衛提頭來見。”
毛驤這才松了口氣,總算活下來。“卑職領命。”
走到宮道時,毛驤身後左右兩側出現了一群貓著腰,手持繡春刀,緊跟著他的步伐。
仔細看,這群錦衣衛全都穿著清一色黑色飛魚服,戴著黑色飛魚面具,繡春刀也都黑得發亮。
……
吳王府。
朱雄英坐在朱標生前最愛去休息,坐一會兒的八角涼亭,看著夕陽無限近黃昏。“父親殿下,孩兒會親自斬下呂昶的腦袋祭拜您。”
蔣瓛和宋忠這時已經請來金絲繡成的飛魚服,只不過這條飛魚有五爪。“劉先生來了沒?”
劉伯溫這才緩緩走出來。“老登我知道王爺或許不需要我,便可輕易拿下呂昶,但還是希望能減少點無辜傷亡。”
朱雄英開始穿上這身象征帝王的飛魚服,戴上五爪飛魚金面具,冷哼笑道:“你這老登肯定知道呂昶不少底細,前元的戶部尚書,隱忍到現在,他的野心已經容不下這個大明,是時候該將毒瘤徹底連根拔起。”
事情演變到這地步,朱雄英也覺得很滑稽。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皇叔們這回是真的徹底睡不著了。
“蔣瓛,宋忠,你們都跟緊劉先生,呂家可沒你們想象中那麽不堪,否則皇爺爺早已滅其滿門。”
“多半有不下於百名大宗師,不下十名頂級大宗師。”
“呂昶本人很有可能已經摸到傳說那個門檻。”
聽到這話,蔣瓛和宋忠忍不住吞了口空氣,覺得跟緊劉伯溫是最安全,肯定也死不了。
不知不覺中,黑夜已經降臨。
這一晚的南京城,顯得異常死寂,沒了一丁點聲音,甚至連微弱的風聲都沒有了。
“轟!”
“轟!”
夜幕才剛降臨,南京城空中出現兩個信號煙火,一個是“錦”字,一個是“呂”字,足以看出呂昶比朱雄英預想中,還要強,還要棘手。
“去皇宮。”朱雄英丟下這話,縱身一躍飛向高空。
那一瞬間,他看到數以百計的身影,在月色下,正朝著皇宮方向飛落,踏空而行的步伐一下子提到極限。
皇宮大門前,數千穿著粗布麻衣,手持大刀的青壯年男子,正在跟黑衣衛廝殺在一起。
這些人最弱的,也是八品武師,少數都是小宗師。
“諸位,可願意為本指揮使伏誅?”朱雄英的話,很快傳遍了整個皇宮內外。
呂昶嘴角露出一抹不屑譏諷道:“我兒呂常何在?”
呂常果斷出聲回應道:“兒臣在。”
“毛驤這條狗便由你去斬殺,記得提他的頭顱來見朕。”呂昶已經開始自稱朕,自命為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