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鬥法除了正面攻殺外,其實比拚的就是手段的多寡,奇詭與否。
若楊戩用隱身符來和妖怪們交手,那麽斷然不可能如此輕松的建功。
因為妖魔除了身軀要遠比修士堅硬,沒那麽好殺外,大多數妖魔都擁有著靈敏的嗅覺,甚至還有一些完全拋棄視覺,隱身不隱身效果不大。
但在對付修士上面卻擁有奇效,修士脆皮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不必多提,重點是即便他們會追蹤手段,可找出隱身者也需要施法的時間。
若是在戰鬥之中突然來這麽一下,那麽短暫的時間就可能分出勝負。
“若是隱身符可以把氣息也隱匿,那倒是大有可為。”
楊戩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其實這個思路他曾有過,可相比於天雷符,隱身符與金光符的改造難度大的不止一點,現在的他還無法做到。
不過,現在扯這些有些遠,當務之急自然是……摸屍。
前世有一句話流傳深遠: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這句話放在修行界同樣適用,在所有沒背景的修士中,劫修可以說是最富有的。
於是,在所有人詭異的注視下,楊戩跑到一具無頭屍體旁,上上摸索,場面極為變態。
而攝於這個變態恐怖的武力,一時間,竟然沒人敢說話。
“嘶,不愧是妖道,這是將全身家當都帶在身上了?”
楊戩越是搜刮戰利品,越是眼冒精光,這貨實在是太富有了,他在此人身上拿到的除了黃燦燦的葫蘆外,還有兩本秘籍手冊,三柄色彩各不相同的長劍,還有一面有著裂痕的銅鏡。
只是回想起此前這破鏡子往出竄黑霧的景象,仔細想了想,他還是沒有直接觸碰,而是找了一個破布,將之包裹,隨後放入懷中,打算找個機會將其解決。
做完一切,他正準備離去,一道晃眼的光芒卻是讓他下意識眯起眼睛,回頭望去,只見來源是一枚翡綠色的戒指,正靜靜套在無頭屍體的食指上。
“難不成……”楊戩心頭一動,想起了一件存在於傳說中的輔助性神器——儲物戒指。
此物在人族修行界裡可以說較為普遍,當然,也不是什麽修士都能擁有,有句話說得好:你有儲物戒指不一定顯得你多麽了不起,但你沒有一定會顯得你很土。
拿下戒指後,他用神識探查一番,發現其中有兩道禁製,阻礙他的神識繼續探究,若是花費一定時間,他有信心能將之抹除。
“楊大哥,你好厲害,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這時,路寧寧神色複雜的走上前來,語氣輕柔,心中滋味難明。
她和楊戩搭訕喝酒的時候,只是覺得對方非同凡響,想與之結交一番,卻沒成想如今被其所救。
回想當日的情形,她又是慶幸,又是感激,還有一絲未明的悸動。
“是不是還想以身相許?”楊戩打趣一笑。
“……”
路寧寧憋了半響,臉都漲紅了沒說出一句話,這人好不要臉。
“逗你玩呢。”
楊戩微微一笑,他發現看別人無話可說的樣子還頗為有趣。
尤其是對方是個長相不差的妹子。
在路府出手對他來說只是隨心而為的一件事,卻獲得大量好處,讓他不得不感慨,難道這就是大劫之子的氣運?
盡管他本人一向不信什麽氣運,此刻也只能將之歸結於此,因為自從他修行開始後,
便一路順暢,修煉突破如同喝水吃飯般簡單,越階而戰更是常有之事。 而在機緣方面,不說一步一個坑,也是非常密集。
無論在什麽地方,強者都會得到尊重,解決掉灰袍道士,路家眾人的感激與那些所謂高人們的獻媚自是不必多提。
楊戩擺了擺手,將無頭屍體一把火焚燒之後,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飄然離去。
至於為什麽要燒掉屍體?倒不是他慈悲將對方火化,而是他怕灰袍道士有什麽未知的手段還能複生,所以保險起見,還是挫骨揚灰更為妥當。
畢竟,修士掌握的手段比起妖怪多了太多。
若是灰袍道士現在還活著,恐怕都會大喊一聲:我一個金丹境修士哪有那種本事?你也太謹慎了。
“……”眾人。
雖然知道不應該在心中詆毀前輩高人,但他們還是想大呼,你也太苟了。
……
月光如水,潔白而柔和,窗外蟲鳴不止,屋內之人也無心睡眠。
路寧寧半躺於床榻上,身穿紫紅的青鳥肚兜與白色褻褲,翻來覆去也睡不著,柔白的玉臂搭在被褥上,腦海裡不斷回想著白日發生的一幕。
強敵襲擊路家無能為力時的絕望、許多以往結交友人逃跑傷亡時的落寂、以及楊大哥強勢出手乾掉對手時的欣喜。
這些畫面不斷交織,使得她越發苦惱,狠狠的揉虐了一番自己的烏黑秀發後,她大聲宣布出自己的決定。
“我要修行,靠人不如靠己!”
第二天。
路府的大堂之內。
路老爺子與長子瞠目結舌的望著滿臉堅決的路大小姐,不知這丫頭又抽什麽瘋。
“寧寧,修行可沒你想的那麽簡單,先不說去哪裡拜師學藝,單是想練出個名堂來,沒有幾十年的功夫想都別想。”路老爺子苦口婆心的勸說,隻當閨女是受了刺激,過幾天便會消停下去。
誰知路寧寧的態度異常堅定,說什麽都不聽:“爹,若是你們不讓我去修行,那我就離家出走,自己去找仙師。”
“你……”路老爺子氣急,又無可奈何,歎息一聲:“罷了,你這丫頭,從小就性子倔,千秋,你去聯系一下青雲劍宗的仙長,為你妹妹求個機緣。”
路家能在宛城屹立多年,自然也有修行界的背景。
在很久以前,路家祖上曾救過一位修士,那個修士答應,以後若是路家有人手持信物找上門,將會為其完成力所能及之內的一件事。
修士的承諾極為可貴,名門正派出來的仙師,可不是那些跟路寧寧胡吃海喝的散修們所能比的。
因此,他一直很珍視這個承諾,多年以來沒敢動用,現在為了閨女的理想,卻是要求助於人。
“知道了爹。”路千秋微微點頭,倒是沒有嫉妒,羨慕之類的情緒,家裡就這麽一個女孩,從小備受疼愛長大,不管是他還是父親,都對其極為寵溺。
果然!
路寧寧興奮的握緊粉拳,她就知道老爹一定有辦法,事實確實不出他所料。
如此一來,她也能修行,成為一直向往的修士,而且……也可以跟上楊大哥的步伐,不至於一別便是永別。
她有些期待起兩人再次見面時的場景。
……
咚咚咚!!
巨大的鍾鳴聲回蕩在峽谷之中,一座座恢宏的宮殿裡走出身穿道服的修士。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肅穆之色,匯聚於一座白色宮殿前,在宮殿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呈現階梯式的桌子,其上放著數以千計的木質排位。
其中靠後的一個寫著“皓日”的木牌上滿是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遭受了無數次看不見的重擊, 並且裂痕的數量還在增多,直到“啪”的一聲,木牌徹底破碎,一道白光從中飄出,緩緩消散在空氣之中。
“皓日被人殺了,雖然他是叛徒,但畢竟是掌門親傳,而且身上還有多件我紅楓谷至寶,這件事你們怎麽看?”
眾人沉默之際,一名胡子拉碴的中年道士忽然開口,目光看向身邊的三人。
如今掌門閉關,谷裡能說上話的便是他們四人。
“叛徒之死不足為慮,但那幾件寶物,尤其是九命葫蘆,我等勢必要收回,我提議給出懸賞,若是得寶物者能將之歸還,我們可以給對方一些靈石和功法,另外,吩咐門內弟子,如果發現形跡可疑,手持九命葫蘆者,殺無赦。”
說話之人袍服飄揚,身形消瘦,眉宇上揚,顯出刻薄寡恩之感。
他的道號為明心,為紅楓谷二長老,當之無愧的權勢滔天者,谷中擁護者無數,向來以狠辣果決而聞名。
此時一開口,立馬引來附和聲。
“附議,不過我想加一條,能殺皓日之人,修為多半是元嬰境高手,所以我提議門中弟子有所發現後,莫要擅自出手,需通知長老,由長老來帶隊完成捕殺。”
“三長老的話也是我想說的,但這些事情還是等到七宗會盟之後再說比較好。”
提到七宗會盟,四人都面色凜然起來,在大夏東境,他們七宗幾乎可以代表整個人族修行界,每一個宗門都來歷悠久,傳承深遠。
因此,每一次七宗會盟都將有大事發生,代表著有大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