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原諒你是後土娘娘需要做的事情,而我負責送你去見後土娘娘。”
楊戩微眯雙眼,手中三尖兩刃刀緩緩上揚,如今六道輪回的執掌者,乃是上古大神後土,而非後世熟知的閻王。
所以他這話說的倒是沒問題。
特麽的,我的哥,我的爺,你就不能正氣一點嗎?
哪個好人像你一樣殺氣這麽重?
尤坤大腦飛速運轉,他想到了什麽,眼睛忽然一亮:“上仙,我願意棄魔從善,還請您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想到了楊戩之前與敖丙說的話,聽其意思剛開始敖丙直接離開的話,本來可以避免一場械鬥。
那麽同理,他現在痛改前非,也能活下去。
“一天是魔道之人,一輩子都是魔道之人,你罪大惡極,已經無藥可救。”
楊戩面色淡然,他的理念一直都是要麽不得罪人,要得罪了,便一棍子打死,絕不給其喘息的機會。
明明與人結了矛盾,還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最後被仇家變強後找上們乾掉那種事情,他才不會允許發生。
即便他不認為有生靈的變強速度能比他快,但他卻要杜絕這種可能的發生。
畢竟,有時候小人使起陰謀詭計,也會讓人很頭疼,人家對付不了你,還對付不了你在意的人?還不能給你使一下絆子?
“……”尤坤。
此時的他如墜冰窟,盡管很想痛罵對方,我怎麽就罪大惡極,無藥可救?心中卻也明白這是人家明擺著要除掉他。
別說他做過不少壞事,就算他是個大善人,任他說破天也是死路一條,對方明擺著就是要弄死他。
這是一個不會被道義束縛,還懂得拿道義反向捆綁之人!
“簡直比我還邪乎……”
尤坤咬了咬牙,忽然暴起,雙手之中猛地散發出數十道暗紅光束,朝著楊戩而去。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與煙塵散發,他一飛衝天向著天邊極速飛馳而去。
他拚命壓榨著體內的每一絲靈氣,甚至用上消耗氣血的逃命法門,隻為增加逃生的幾率。
一息時間,他便可以橫跨十多裡地,轉瞬之間,已然快要消失在天際。
“成功了!”尤坤回頭望了一眼,見沒看到有人追上來,頓時松了口氣。
這次實在太危險了,得先躲個十幾年才保險,等到風頭過了,再找機會報復那個小白臉,把今日受到的屈辱找回來。
他心中暗暗發狠。
就是……他怎麽感覺胸口有些涼涼的?
尤坤低頭望去,只見他的胸膛處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一個血洞,其中有璀璨的灰光正在向外擴張,下一刻,他的意識直接被吞沒。
伴隨“轟”的一聲劇響,一名天仙境仙人,隕落。
……
“悲哀的弱者。”
楊戩搖了搖頭,對方在他看來就是無名小卒,與他之間的差距鴻溝大到如同天塹,他目光看向不遠處已經陷入呆泄的青雲劍宗之人,以及那位地仙境仙人,平靜開口:“你們還是趕緊離開此處的好,此地煞氣凝聚過多,難免會引來邪崇。”
“多謝前輩提醒。”
青鸞仙子此時的眼神可謂是又驚又懼,全然沒有之前清冷高傲的姿態,就連輕松便能把她拿捏的天仙境仙人都可以說殺便殺。
此人修為之強,簡直深不可測。
即便是路寧寧此時都心中滋味難明,
在她原本的映象裡,楊大哥還是那個戰力堪比元嬰的人間大修,雖然同樣耀眼,但起碼她與其的距離越來越小。 如今的她,也已是金丹修士,她天真的以為自己追上了楊戩,但事實卻是殘酷的告訴她,你還差的太遠。
那個男子,宛如天上的大日般耀眼,無論她如何追趕,結果都是差距和其越來越大。
踏入修行界的她,自然明白仙人,尤其是天仙意味著什麽,那個層次是她這輩子都難以踏足的境界。
“後會有期,數年未見,沒想你已然是一名修士,以你的資質,以後有很大機會成仙,到時候再與你把酒言歡。”
楊戩朝其微微一笑,見路寧寧眼神呆呆,沒有多說什麽,他縱身飛起,腳下升起白雲,飛速向天邊而去。
那裡還有一個家夥沒解決。
“楊大哥!”
眼見心儀之人越來越遠,路寧寧忍不住大呼一聲。
周邊的師兄弟們則向她投來的詫異的目光,之前他們就注意到了,那位白袍前輩似乎是被路師妹吸引而來,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此事需要稟告宗門,對寧寧的程度得再拔高一個檔次。”青鸞仙子眼神閃爍,有一名可以斬殺天仙的強大仙人做為靠山。
光是這一件事,便不能再當普通弟子看待。
更別說,此女根骨本就不一般。
已經快消失在天際的楊戩回過頭來,也虧他現在有天仙修為,不然距離這麽遠根本聽不見。
“你保重……”
話到嘴邊,路寧寧所有複雜的心緒都化為這麽一句話。
初見之時,對方雖穿著簡樸,但實力卻是極為強大,又意氣風發,救她們全家於水火之中。
那時的她並沒意識到自己心中醞釀著一股怎樣炙熱的情感,而那樣炙熱的情感又為何足足伴隨他數年之久。
直到今日再次相逢,見到風采已然與往日全然不同,卻更勝往昔的青年之時,她才明白,她已經不知何時對其產生愛慕之情。
但雙方身份修為之間的差距,卻是阻斷她的一切念頭。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話,在天際盡頭的楊戩露出一抹笑容,隨即再也不見蹤跡。
……
東海之濱。
蔚藍的海水蕩漾,海面呈現波紋之狀。
一條巨大的白龍忽然鑽入水中,刹那間,周邊的海水被染成一片猩紅。
“該死凡人,給我等著,等本太子養好傷再去找你算帳……”
敖丙強忍著身體的痛楚,飛快向前劃行,沒多久,一座巨大透明的水晶宮出現在他的正前方。
東海龍宮,到了。
也不知那凡人使了什麽手段,讓他軀體受傷的同時,還有一股詭異的力量在體內亂竄,讓他的傷勢非但不能愈合,還在不斷加重之中。
“太子殿下,您這是怎麽了?是誰這麽大膽,把你傷成這樣?!”
似乎是感應到敖丙的到來,一名半人形穿著紅色袍服的龜妖從水晶宮中飛了出來,可面前的一幕卻是讓他受到驚嚇。
是誰如此大膽,居然敢打傷東海龍王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