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尤坤從未想象過一名同境界的仙人可以如此強大,僅僅一招,便要了他半條命。
伴隨著三尖兩刃刀的一個側拍,他隻覺自己像是被一隻洪荒巨獸在全力撞擊並命中,整個人的五髒六腑,包括靈氣,都徹底松散起來。
不敢想象,剛才要是被那把造型詭異,像槍又像刀的兵刃給刺中,會是什麽後果。
“死!”
楊戩目中寒光閃爍,三尖兩刃刀再次旋轉刺出,這是槍法之中的一個技巧,可以讓他的攻擊力和破壞力成倍提升。
除卻兵刃本身的威力外,靈氣還會以一種特殊的旋轉技巧進入中招者體內,隨後爆炸,產生二次傷害。
“三太子救我!”
生命垂危,尤坤沒敢考慮是否引起背後之人的不滿,瘋狂大吼起來。
他有感覺,以他的修為,絕不可能抗住這一刺。
幾乎是隨著他話音剛落,一道沉悶的長吟忽然回蕩在天地之間。
嘭!
強烈的撞擊忽然從側面傳來,將楊戩打的措不及防,斜飛十多丈後他才一個翻身在半空穩住身體,目光回視,出現在眼前的一幕卻是讓他眼眸微眯。
在他前方不遠處,一隻體長上百丈,渾身被白色魚鱗覆蓋,頭生鹿角,牛耳的怪物不知何時出現,冷冷的盯著他。
“假的吧,怎麽可能……”
“居然是這種傳說中的生靈,這種級別的神獸,為何去幫血煞宗之人?”
有青雲劍宗的修士瞪大雙眼,嘴巴微張,滿臉呆泄。
剛出現的那條上百丈長的怪物,赫然是一隻龍,而且是真龍!
屬於先天生靈的高位威壓,讓他們的靈魂都在顫抖,忍不住想跪下膜拜臣服。
“當今的龍族,沒記錯的話已經歸順天庭,你是四海哪一脈的龍?”
楊戩緊握三尖兩刃刀,目光微凝,對他來說,龍族的意義其實更加非同一般。
因為即便在後世那個所有神跡隱匿的末法時代,龍這種生靈也是他所在種族的信仰圖騰。
而在洪荒之中,龍族更是當之無愧的強族,盡管當今的四海早已不複上古時代的輝煌,但上古強族的底蘊還在,仍舊不可輕辱。
“吾乃東海龍王之子,敖丙,你這個凡夫俗子,怎敢如此大膽,傷我屬下?”
白鱗巨龍目光冷厲,鼻息中噴出兩道長長的白氣。
本來他沒想出面,奪人寶物這種事情交給手底下人做便好。
可偏偏有不長眼的修士插手,只能逼得他出面,單是手下還好說,青雲劍宗的那件寶物他卻是志在必得。
萬海琉璃珠,乃是可以控水的頂尖法寶,對於他這樣的水族來說格外重要,若是能夠獲得,會讓他的實戰能力得到很大的增幅。
“你既為龍王子嗣,為何與魔道之人勾結?我勸你還是速速離去為妙,免得遭遇天譴。
須知多行不義必自斃的道理。”
楊戩好言勸慰,心中則是感到古怪。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之中,他面前這條龍應該是被楊二郎的好基友哪吒抽筋扒皮,做成褲腰帶才對。
沒想到如今居然被他給遇到,命運當真奇妙。
不過拋開神話故事不談,如今的龍族仍舊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起碼現在的他還不行。
所以他一開口便佔據道理,按照玉鼎真人的話說:不利於大義的事情千萬不要說。
只要我有道理,那我先天便立於不敗之地。
至於那個道理到底是不是真有理?誰管這個!
“你找死!”敖丙眼中冷光閃爍,想當初在上古時代,他們龍族才是天地主角,生靈正宗。
現在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凡人也敢和自己說什麽天譴,當真不知所謂。
他龍嘴一張,冰寒的氣流頓時從嘴裡噴出,向著前方快速湧去。
龍族乃是神獸,上古強族,肉身天生便極為強悍,少有生靈可以匹敵,而且其中精銳在成長到一定程度後,基本都會掌握一到兩個神通。
縱然如今的四海龍族無法與上古相比,卻也不會弱到哪裡去。
面對襲來的寒流,楊戩飛速向後退去,想要躲閃,但他發現那股寒流居然自帶追蹤效果,隨著他的躲閃而拐彎,索性不閃不避,與之硬抗。
混元神光!
灰色的光芒與寒流相撞,下一刻,局勢呈現一面倒,若灰光是頑石,寒流便是輕柔的水流,混元神光一路暢通無阻,飛速擊穿寒流,向巨龍而去。
“怎麽可能,你只不過是一名小小的天仙,怎麽可能擋得住我金仙境的攻擊!”
敖丙雙目微縮,感到不可置信。
仙人境與凡人層次不同,這個級別的強者已經可以從對方使用的法則強度,靈氣密度等各種細節判斷出對方的修為。
再不濟,從雙方氣息的波動也有個大概的判斷。
“像你這樣鼠目寸光之輩,怎會懂天外有天的道理?”
楊戩冷笑一聲,見敖丙扭轉身軀躲過他打出的混元神光,當即提起三尖兩刃刀,一步踏出。
下一刻,他出現在其身側,一刀劈下。
伴隨著寒芒吞吐,大片的白磷與漫天鮮血一起向著地面瘋狂噴灑。
“吼!!”
敖丙痛苦的低吼一聲,眼神越發陰冷:“你這個低賤的凡人,竟敢傷我?”
在他看來,所有的人族都是凡人,哪怕是生命層次踏入仙人層次,其本性也一樣如螻蟻般低賤。
噗嗤。
又是一刀刺去,伴隨著鮮血噴灑,一股狂暴的混元神光鑽入其軀體之中,緊接著轟然爆碎。
楊戩面色淡漠,掃了一眼三尖兩刃刀上的鮮血,靈氣稍微震蕩,便嶄新如初。
“你……”敖丙面色接連變化,還想說話,大口的鮮血卻是不要命的從嘴裡狂噴,他的身形飛速縮小起來。
前後不過三息時間,他便化為一名胸膛血肉模糊的青年,由於受傷太重,他連狠話都沒敢留,周身靈氣激蕩,化為一道虹光,極速向天邊飛去。
見此,楊戩卻是不急,他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尤坤,眼神中滿是打量意味。
“大仙,一切都是三太子指使,與我無關呢,而且,而且我其實並不想做魔道修士……”
尤坤欲哭無淚,直接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就連他又敬又怕的三太子都折了,他不認為自己在對方手裡有半分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