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相逢,卻是在這窮途末路之時。
路寧寧心中滋味難明,隨即又焦急起來:“楊大哥,你,你不該來……”
盡管她不知道楊戩為何會出現在此處,但天空中那位血煞宗宗主可是天仙境的強者!
雖然她很希望能見其一面,卻不想連累對方。
心中這麽想著,讓她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楊戩面色淡定,凝望著即將徹底壓下來的暗紅巨掌,他緩緩伸出手去,一抹淡淡的灰光忽然浮現。
下一刻,整個暗紅巨掌由內而外散發出刺目白光,轟然爆碎,化為大片肉眼可見的靈氣,緩緩消散在天地間。
“得救了!”
“是那位前輩救的我們……”
青雲劍宗的弟子們本以為必死無疑,絕望不已,畢竟對他們出手的可是天仙境的仙人,誰成想命懸一線之際卻是獲救。
他們看向楊戩的眼神中滿是感激,當然,也有部分人抱有悲觀:“那可是天仙境的仙人,就算暫時無事,我們也不可能在這場鬥法中活下去。”
“你是不是唬?這位前輩可是一招便化解血煞宗宗主的神通,至少也是與其同境界的存在,誰勝誰負,還未必!”
有人大聲反駁。
然而,前面說話那人又說:“是啊,他們可能都是天仙境的仙人,打起來誰勝誰負不一定,但你確定我們可以承受住兩位仙人鬥法造成的余波?”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別管那位前輩和魔宗宗主之間誰更強,他們可能連人家鬥法的余波扛不住?
今日豈不是必死無疑?
不少人又陷入絕望之中。
至於血煞宗此前襲擊的弟子們更是惶恐無比,想逃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已然被某種恐怖的威壓鎖定。
“閣下是何人,我血煞宗似乎沒得罪過你吧?”
身在半空的尤坤雙眼微眯,心中暗驚,自家人知自家是,剛才那一掌,用了他八成靈氣,即便是尋常的天仙境仙人也不可能抵擋的如此輕松。
此人的修為絕不在他之下!
“除魔衛道,人人有責,何須有仇無仇。”
楊戩淡笑一聲,目光直視天穹,氣勢無兩,似有一種即便面對千軍萬馬也能坦然面之的度量。
又是一個裝模作樣的正派之人。
尤坤心中膩歪的很,嘴上卻說:“此言差矣,魔道修士也是人族,只不過我們修行的功法與傳統功法有些差異罷了,我對青雲劍宗出手,只是正常的修士糾紛,但你若是不分青紅皂白便對我等出手,那與魔道修士何異?”
在他看來,這些正派之人最好打嘴炮,只要他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便能不戰而屈人之兵,讓其自行退去。
他的心中,有些得意。
但接下來對方說出的話,卻是直接讓他陷入沉默。
“我懶得和你說道理,你不配聽。”
楊戩面不改色,手掌虛握,三尖兩刃刀頓時出現在手中,剛上來,他便打算試驗一下自己新學的槍法,全然沒有留手的意思。
尤坤:(?ò?ó)
尼瑪,你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還有這話,你自己聽聽像話嗎?到底你是魔道修士,還是我是魔道修士?!
堂堂一宗之主,天仙境仙人,此時卻是面色呆泄,在風中凌亂。
然而,尤坤發呆,楊戩卻不會,他靈氣鼓蕩,轉瞬衝天而起,
與其來到同一水平面,斜指下方的三尖兩刃刀銀光閃爍,吞吐寒芒,似乎在迫不及待狂飲鮮血。 他的氣機已經將之鎖定。
“等會兒,你別過來,你再向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恐怖的殺意驚醒尤坤,他連忙將青鸞仙子攬至身前,他的手掌,狠狠抓住其脖頸,只要稍微用力,便可讓其香消玉殞。
女子面露痛苦,望向楊戩的目光眼淚汪汪,惹人憐愛。
下方的青雲劍宗弟子們更是忍不住破口大罵。
“太卑鄙了,居然用人質來威脅。”
“無恥小人,虧他還是個天仙!”
眾人氣憤不已,又有些擔心這位白袍前輩會受其威脅,自束手腳,畢竟正派由於大義被反派拿捏的事情實在太多。
就連路寧寧眼中都露出擔憂之色,她既不想讓宗門副宗主隕落,也不想楊大哥因此而受傷,面臨危境。
即便青鸞仙子本人,也在不斷的使眼色,目光中流露著慷慨赴死的大義,她想說:不要因為她而有所顧忌,若你心慈手軟,只會束手束腳,最後大家都被乾掉。
決定權,落在楊戩手中。
在所有人的或緊張,或憂慮的注視下,他緩緩開口了,只是一句話,就直接把眾人給整懵了。
“你在開玩笑嗎?你抓的是她,憑什麽叫我住手?”
楊戩歪了歪頭,面帶疑惑。
“……”尤坤。
“……”青鸞仙子。
“……”路寧寧。
“……”眾人。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但是,大哥,你是正派呐,你說這種話合適嗎?!
青鸞仙子更是雙目噴火,若非她現在被尤坤抓著喉嚨,說不了話,動彈不得,恐怕她都會忍不住提劍上去劈那家夥幾劍。
好氣人,好賤呐。
“況且,在我面前,你覺得你能夠殺人嗎?”
楊戩語氣一轉,微微一笑,幾乎是隨著他話音落下,他身形消失在原處。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尤坤周邊半丈之內,三尖兩刃刀旋轉刺出。
《百槍戰舞》乃是三皇時期的產物,具體有何來歷不得而知,但這本槍譜的威力卻是不俗,大道至簡,將基本的刺、劈、砍、挑、撂等招式分為十八種技法,可以在任何形式的兵刃戰中使用製敵。
若是將十八種招式全部領悟,據師尊所說,還能領悟某種威力不俗的秘法。
只可惜,以他的悟性用了這麽長時間,也只是掌握十七種招式,第十八招卻是始終不得要領。
當然,光是前十七種招式,也足以對付他遇到的絕大多數敵人。
“不妙!”尤坤瞳孔微縮,死兆大盛,拚盡全力向後挪動身體。
或許是生死危機激發他的潛力,面對刺來的三尖兩刃刀,他居然險之又險的避了過去。
但還沒等他松口氣,刀刃又猛地拍在他胸膛。
噗嗤。
刹那間,胸膛塌陷,鮮血止不住從嘴角狂湧,身體被打的快速向後方倒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