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求道得了軒轅鏡以後,便一個人在湄島附近修煉了起來。
一則監控是否有鮫人再次出現作祟,雖然當日整片海水都被打空了,估計鮫人活不下幾個人來,但畢竟吳求道沒法確定,所以還是先在這裡瞧著點;
二來他親手把原身全家親戚殺光了,多少得意思意思,守上一段日子的孝,三年他做不到,三個月還是可以的,權當替前身了結前緣吧。
三者嘛,他現在對昆侖派的情緒很複雜,又失去了家人這個唯一的束縛,與其說他了結前緣以後念頭通達,不如說是當一個人失去了所有社會關系以後,就沒了立場和歸屬感。
就在吳求道閉關專心修行,不知年月的時候,整個大唐的運轉卻仍然在進行著。
少年天子李儇剛剛登基不久,尚且年幼,所以政事便都交托給了臣下,但南衙、北司互相矛盾,勢成水火,朝堂上的鬥爭愈發激烈起來。
大唐官署在皇城,宦官機構在宮城,皇城在南,宮城在北,故朝官官署稱南衙,宦官機構稱北司,“南衙”指的是以中書宰相所首的文官集團,“北司”指的是以樞密使、禁軍中尉為首的宦官集團。
南衙北司之爭已經綿延了近百年,而政治力量的鬥爭,背後的底氣在於他們掌握了軍權。
因為大唐長安禁軍同樣有南衙、北衙之分,分隸十六衛。南衙又稱“南牙”,兵分十二衛,隸屬宰相府管轄;北衙為禁軍,有羽林、龍武、神武、神策四軍,由皇帝直轄。
這樣的軍製規劃原本還算合理,意在“文武區別、更相檢伺”。但安史之亂之後,皇帝直轄的禁衛四軍,其統領權卻逐漸轉移到了宦官手裡。
中晚唐時期,兩樞密使以及左右神策軍兩中尉,這四個最重要的北衙武官職位,都成了宦官兼任,時人稱之為“四貴”,而這也構成了“北司”內部最為基本的框架。
事情是怎麽一步步發展到這個地步的呢?
唐初,宦官人少位卑;但從玄宗開始,皇帝怠於政事,遂委高力士等宦官審閱奏章,開始參與朝堂政事。
安史之亂後,代宗首開先河,以宦官充內樞密使;肅宗時,以宦官統領禁軍,宦官典掌禁軍從此成為定製;德宗時,宦官染指了左右神策軍;憲宗時,宦官甚至能以樞密使的身份凌駕於相權之上。
由於宦官專權,與皇權和相權都發生了激烈的衝突,永貞革新、甘露之變等軍事政變都是因此而發生。順宗、憲宗、敬宗,皆死於宦官之手,而穆宗、文宗、武宗、宣宗、先皇懿宗和新皇皆由宦官所擁立,其勢大難製可見一斑!
自先皇懿宗以來,皇家用度奢侈日甚,而藩鎮用兵不息,賦斂愈急。
加上關東連年水、旱大災,地方州縣長官為保住頭上的烏紗帽,都不以實情上報,官官相護,上下勾結,即使偶有良吏上奏,奏章也都早早被壓了下去。
直到正月時,翰林學士盧攜直接上奏,要天子開恩下旨,免百姓所欠租稅,停止各地征責,以待夏麥,並令各地出義倉儲糧賑濟百姓,以度荒年!
天子敕從其言,然而有司卻並未行使這條旨意,徒為空文而己。
同月,曾與駙馬韋保衡勾結,橫行朝野的前宰相路岩被賜死。
二月,先皇懿宗下葬簡陵,為昭聖恭惠孝皇帝。
虢州刺史劉瞻被重新召回,立為刑部尚書,劉瞻曾與京兆尹溫璋共同為禦醫的家屬們求情,招致先皇震怒,
後溫璋自殺,劉瞻被貶。 長安人都認為溫璋和劉瞻是很正直的忠臣,聽聞劉瞻回來,都很開心,他們甚至還花錢雇百戲在路上唱戲迎接。劉瞻得知後,改了歸期,從其他道路進的長安。
時任禮部尚書兼任鹽鐵轉運使的劉鄴得知劉瞻起複,心中恐懼,他曾被宰相劉瞻舉薦,但為了逢迎先皇,卻與駙馬韋保衡和宰相路岩共同誣陷劉瞻。
五月時,天子以劉瞻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成為新的宰相。
而見到恩主劉瞻複還為相以後,劉鄴害怕來日清算,便主動邀請劉瞻來鹽鐵院吃酒,赴宴後當日,劉瞻患病而亡,時人都認為是劉鄴鴆殺了劉瞻。
劉鄴的名聲臭了,所以新的宰相們都不喜歡劉鄴,在他們指示下,十月的時候,劉鄴被遣出了京,任淮南節度使。
十一月五日冬至,群臣上奏新皇尊號曰“聖神聰睿仁哲孝皇帝”,天子改元乾符。
同月,魏博節度使韓允中死了,軍中立其子節度副使韓簡為魏博留後。
又同月,南詔出兵進犯西川,黎州刺史率軍抗擊,但西川援軍久久不至,大渡河軍遂潰。
十二月,南詔乘勝陷黎州,入邛峽關,攻雅州。大渡河潰兵奔入邛州,成都驚擾,民爭入城,或北奔他州。天子下詔,發河東、山南西道、東川兵援之,並命天平節度使高駢詣西川製置蠻事。
同月,黨項、回鶻襲擾天德軍。
同月,感化軍奏稱龐勳余黨仍四處剽掠,州縣無力製止。天子敕令兗海、天平等道出兵征討。
同月,商州刺史王樞以州庫空竭,減百姓折糴錢,百姓憤而嘩亂,舉棍毆擊刺史,打死官吏二人。新任刺史李誥到官後,逮捕百姓李叔汶等三十余人,皆斬首。
這一年下來,大唐各地狼煙遍起。
賦役苛重,加之連年災荒,百姓流離失所,淪為餓殍,卻無所控訴,不得不相聚為盜,起義之軍蜂起。州縣兵少,加以承平日久,軍人都已經忘了如何戰鬥,每與義軍相遇,官軍多敗。
是歲,濮州人王仙芝始聚眾數千,起於長垣,自稱“天補平均大將軍”。
就在這大唐風雨飄搖的乾符元年年底,南海湄島突有大雪落下,一心閉關修煉的吳求道這才發現時間飛逝,一年都快過去了。
他想了想實在沒有什麽地方可去,便收拾了東西往昆侖山去了。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 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