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吵了。”
歐陽立馬強門而入,門板拍在牆上,“哐當”一聲。
寬敞的病房內,陽光斜照在那個男人的身上。他坐在輪椅上扭著身子,臉上被驚的小眼睛都大了好幾圈。
歐陽率先問道:“你是,周易?”
周易露出些許疑惑,點點頭。
但是他突然用手扶著脖子,“誒呦誒呦”的叫,顯然是回頭用力過猛給閃到脖子了。
歐陽快步走到了周易面前,不停地用手擺弄他的臉,又問:“你真叫周易?”
周易無語,直接抓住了歐陽的雙手,瞪著她。
兩人四目相對,顯得有些尷尬。門外的幾人也走了進來。
周易放開了歐陽的雙手,向著門口道:“你們先等一下吧,我想和歐陽單獨聊一聊。”
“行,你們聊一聊也好。”那位中年男人點頭,轉身將幾個人又攔回了門外。
歐陽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反覆的盯著周易看。
以前在夢裡出現的,都會在現實中出現。
但現在,一個叫許夢尹,一個叫周易,這還是六年來的首次。
周易被歐陽看的渾身不自在,轉過臉去,奈何坐在輪椅上行動不便,還是被歐陽轉著圈的看。
周易無奈,道:“我有那麽好看嗎?”說著掏出了口罩來。
歐陽伸手抓過口罩來,道:“不用了,挺好看的。”
周易伸手,示意歐陽坐在旁邊,道:“在遊樂場是我的錯,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的。”
歐陽明顯心不在焉,還在詫異之中。
周易又道:“不過現在你把我腿弄沒了,我們也算是打平了吧?”
歐陽回過神兒來,不好意思地道:“謝謝你救了我。我那天心情實在不好,換成別人也會受不了我的。”
周易試探著問:“你是因為我才要自殺的嗎?真對不起。”
歐陽連連擺手道:“不是不是。”
“那為什麽?因為那個夢嗎?看來你壓力太大了。”
歐陽點點頭說:“可能是吧。不過——”頓了頓又問:“你為什麽要騙我,說你是心理醫生呢?”
周易道:“我可沒說過我是醫生啊。我在相親網站上寫的專長是心理學,是你嬸嬸搞錯了。”
歐陽疑惑道:“真的?”
周易點頭答道:“嗯,她說如果不是醫生的話,你什麽人都不會見的。所以我就沒說破這些。”
歐陽沉默,她也能理解嬸嬸,她總希望自己能找個男朋友,好照顧自己。沒想到嬸嬸為了給自己相親,還整這麽一出。
周易看歐陽沉默,趕緊道:“我想去外面走一走,你可以推著我去嗎?”
歐陽點頭推著輪椅出了門。
嬸嬸等人都還在等待著,歐陽把眾人打發走,推著周易隨意地走一走。
不知不覺的來到了院子中的大樹下。
周易從輪椅上取出一條毛毯,披在了歐陽的腿上。
見歐陽想要拒絕,說道:“你才剛剛醒過來,要多注意保暖。”
這毛毯在周易身上披了很久,已經暖烘烘的。歐陽覺得暖和,把手也放進了毯子中。
周易輕聲問:“你的手怎麽弄的?”
他又解釋說道:“剛剛你進來捏我臉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你的手。”
歐陽回想起剛剛見到周易的失態舉動,臉蹭的就紅了,簡要地解釋了一下。
周易果不其然地抓住了她的手。
歐陽還是沒有抽回手,周易溫暖的手心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打敗了她的矜持。
歐陽現在竟然有一些感激起來,具體說是想感謝夢中的許夢尹。
二人坐在樹下看著樹葉隨風飄落。樹葉在地上被吹來吹去,“沙沙”的聲音就像是在摩挲著歐陽的心弦。
雖然在夢中已經經歷過一次,但就算再來幾次,歐陽卻也覺得不會膩。
聊東聊西,兩人聊起各自的夢想,歐陽知道周易的夢想是畫家。
早就想好了為周易加油打氣的話,等著周易先說出口。
“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畫家。”
周易終於說出了口,歐陽等待他訴苦完,將毛毯蓋回了周易身上。
歐陽認真地看著周易道:“我知道你現在全為了錢在奔波,但是我也看得出你對畫畫的喜愛,只要你——”
歐陽口若懸河,妙語連珠,滔滔不絕的給周易上了好一會兒的課。
不一會兒,周易聽得甚至都有些困了,不停地點頭回應。
歐陽還在侃侃而談,卻只見周易拿出了手機來,似在搜索什麽。
歐陽口都有些幹了,問:“你在搜什麽?”
周易呵呵地笑著說:“我剛剛百度了一下,你剛說的這些,好像還真是原創的。”
歐陽的臉更加紅了,敲了一下周易的肩膀,道:“你根本就沒仔細聽。”
周易, 從口袋中拿出暖寶寶,遞給歐陽道:“你看你臉都凍紅了。”
歐陽擋了回去,站起身來,就要推著周易回病房。
周易笑得合不攏嘴道:“別,別,我還想坐會兒。”
兩個人有說有笑,推推搡搡地回到了病房。
周易的助理早就在屋裡坐著了,手裡拿著紅酒杯。
周易給歐陽示意,也要喝點酒。
歐陽道:“怎麽說,你也是個病人,先別喝了,你的助理看來有話說。”
只聽助理道:“經理,董事來電話了,說要免了你的職呀!”
周易大驚問:“為什麽?發生什麽事兒了?”
助理歎氣道:“之前你大伯叫你去相親,結果人家的妹妹在學校裡說你是個騙子,正好董事的姑娘也在那學校裡。現在公司裡把這事兒傳的沸沸揚揚呀。”
周易急的都要從輪椅上站起來了,大聲道:“什麽?我什麽時候騙他們了?是她們自己弄錯了。”
助理猛喝了一口酒,又歎道:“公司還說要把你房子收走。”說著又對著歐陽道:“唉,歐陽妹妹,你說這叫個什麽事兒呀。”
歐陽有些尷尬,說道:“要不,你們先搬到我那裡住吧。”
三個人掰扯了好一會兒,周易終於同意了。
歐陽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嬸嬸和叔叔都在。
歐陽躺在了自己的病床上,閉上眼睛,回憶這一天的經過。
“許夢尹,周易,這到底怎麽回事呢?”歐陽暗自念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