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郭汜壓上了最後一支騎兵,準備一舉擊潰白波賊的時候,
林睿這個老六,帶著五百名騎兵,直插郭汜的將旗所在處。
林睿的時機把握得如此之好,是因為他馴服的那隻老鷹,一直在郭汜的上空盤旋。
這段時間他已經教會了老鷹,怎麽用盤旋的圈數表示目標處的大概人數,
以及如何識別高高豎起的將旗。
雖然中間興許有些誤差,但林睿也會結合自己掌握的情報進行判斷。
馬速越來越快,滿耳都是呼呼的風聲。
密集的馬蹄在大地上飛快的起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離得近了,郭汜的親衛們發出一陣淒厲的嘶吼。
“敵襲,保護將軍!”
數十名身強體壯的士卒,豎起盾牌,擋在了郭汜身前。
這些人明顯訓練有素,面對突然到來的襲擊,竟然沒有絲毫散亂。
林睿和典韋各持一杆六米長的騎槍,在戳中盾牌的瞬間松手。
兩杆騎槍帶著巨大的慣性,連人帶盾,將數名敵軍串成了血葫蘆。
這一刻,後排持盾防守的士卒們隻感覺仿佛被雷擊中一般,渾身發麻,
口吐白沫,有幾個甚至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林睿又用鐵槍挑飛幾面盾牌,擴大缺口。
有著林睿和典韋打開的缺口,後續的騎兵洶湧而至。
騎兵作戰有自己的特點,不是如步兵那樣結成密集陣形的推進,
騎兵的衝鋒需要一定稀松的隊型,這樣並排的騎兵之間才有施展的余地,
不至於相互牽製;特別是前後排騎兵之間在衝鋒的時候尤其要保持一定距離,
這樣可以使前排騎兵倒下後,後排的騎兵有時間調整,不至於一攤子全落馬。
於是騎兵比較有效率的陣型,就是前後兩排騎兵之間錯開的隊型,所謂“伏波陣”。
林睿麾下的騎兵,采用的就是這種陣形。
郭汜此時有些慌了,他用來保護側翼的騎兵已經全部派出去了,
根本無法阻擋這支突然出現的騎兵,更重要的是,
郭汜並不知道林睿這支騎兵的具體數量,因此他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和應對。
郭汜咬了咬牙:“吹衝鋒號角,我們不能留在原地坐以待斃。”
同時,郭汜讓親衛將他的將旗往前移動。
雖然騎兵都派出去了,但郭汜身後還有著兩千士卒作為後備部隊。
現在看到將旗前移,他們便開始向前全軍突擊。
郭汜本人,也隨著將旗在向前移動。
他現在也是在賭,賭白波賊先被擊潰,
如果白波賊頂住了壓力,那郭汜就會被前後夾擊,後果不堪設想。
林睿看到郭汜沒有留在原地下令部曲救援自己,頓時皺了皺眉。
林睿選擇突擊郭汜,是為了讓白波賊能多撐一會,多消耗一點郭汜的有生力量。
如果郭汜召集士兵保護自己,林睿的想法確實可以實現,
因為郭汜的後軍被拖住,前方的士兵就會失去支援,後力不繼的情況下,
想一舉擊潰白波賊,就會變得困難重重了。
這時,林睿眼前豁然開朗,他和典韋已經從側面衝破了郭汜的戰陣。
只是對於前方的大戰,似乎影響不大。
林睿吐出一口濁氣:“典韋,和我再衝一次,咱們直撲郭汜的將旗。”
典韋並未答話,
只是用拳頭錘了錘自己的胸甲。 林睿和典韋調轉馬頭,再次朝著郭汜的將旗發動了衝鋒。
後續衝出的騎兵也跟著林睿調整了方向,保持著整齊的隊形。
這一次,他們沒有直接用騎槍攻擊,
而是借助著馬匹的衝擊力和慣性,用鋒利的馬刀朝著郭汜的士卒砍去。
士卒們雖然已經拚盡全力抵擋,但依然無法阻擋這支騎兵的衝鋒。
僅僅是一輪衝擊,他們便再次衝破了郭汜的防線,直撲向了郭汜的將旗。
郭汜現在也知道了林睿這支騎兵只有幾百的數量,
他不慌不忙的換上小兵的衣甲,然後下令後軍結陣。
林睿手中鐵槍橫掃而出,帶著劇烈的呼嘯聲,將前方的幾名敵軍擊飛出去。
赤兔馬也揚起前蹄,踹飛了兩名敵軍。
典韋胯下的戰馬不及赤兔神勇,此刻已經陷入了陣中。
典韋一聲大喝,高高躍起,手中的雙鐵戟揮舞開來,掀起一起腥風血雨。
敵方的士卒見典韋下馬,頓時挺起長槍朝他刺來。
然而此刻腳踏實地的典韋卻是越戰越勇,雙戟舞動之間,敵軍紛紛倒下,
他如同一頭洪荒巨獸一般,在敵軍中橫衝直撞,殺得敵軍人仰馬翻。
典韋有效的牽扯了敵軍,林睿一人一馬殺到了郭汜的將旗之下,
郭汜卻早已換上士卒的兵甲, 又將自己弄得灰頭土臉,
林睿一時半刻,根本就找不到郭汜在哪。
林睿無奈,隻得奪過一把大刀,砍倒了郭汜的將旗,
然後大聲吼道:“郭汜已死,降者不殺!”
王允在城樓上,看到郭汜的將旗倒下了,盡管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他還是高呼一聲:“郭汜已死,隨我殺出城去。”
王允飛快的跑下城樓,跨上一匹戰馬,帶著百官湊出的兩千仆從,
殺出了城門,他們邊衝邊喊:“郭汜已死,降者不殺!”
正在與白波賊廝殺的郭汜麾下士卒,他們回頭瞟了一眼,果然沒有看到郭汜的將旗。
白波賊本來快要崩潰了,現在聽到敵人的主將死了,頓時奮起余勇,將戰線反推了回去。
郭汜見到己方軍心渙散,他趕緊翻身坐上一旁的戰馬,
大聲呼喊:“本將軍在此,本將軍在此,大家不要亂,殺回去!”
林睿一直在搜尋郭汜的蹤跡,現在看到他在五十米外主動冒頭,
頓時大喜,他彎弓搭箭,朝郭汜射去。
箭矢猶如流星一般劃破長空,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射向郭汜。
郭汜聽到聲音,抬頭看到箭矢飛來。他嚇得魂飛魄散,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一聲,箭矢破開了郭汜胸前的甲胄,
並且爆裂開來,將他的胸口炸出了一個大洞。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眼中充滿了驚恐和不甘,然後他的身體便跌落於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