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前,垂溪內。
楚人美見白啟兩人跳入岩洞,連續的受挫使他內心鬱結憤懣,未及多想便緊隨其後,躍進洞中。
溪水並不冰涼,反而略帶暖意。
他入水之後才猛然想起,自己並不會游泳!
過往在水中全賴靈力加持,如今靈力全無,雖還有肉身之力。
可水中又如何用得上!?
被水嗆了兩下後,他隻得將四肢平伸,頭顱高昂,學烏龜浮於水上,順流而下。
視線之內,白啟兩人拚命向前遊,距離越拉越遠。
他內心焦躁,卻沒半點主意,只能恨恨盯著兩人!
霎時,耀目白光自前方傳出。
白啟身旁內壁迅速塌陷,凝成白色光暈,巨大吸力噴薄而出。
牢牢將白啟鎖定,拉向旋渦!
吳傑剛拽住白啟手臂,卻沒絲毫停滯,一起被吸了進去。
連帶著整片溪水,瞬息間消失殆盡。
楚人美反應不及,重重摔在地面,沒有受傷,隻狠狠吃了一口土。
他“呸呸”兩聲,望著尚未消散的白色光暈,從袖中取出一枚手指大小的玉簡,朝旋渦走去。
…………
白雲浮空,仙鶴齊鳴。
某處殿宇前,數百人往來穿梭。
偏南處,約一人高度的旋渦突兀浮現。
楚人美一步踏出,使得頗為忙碌的氛圍驟然碎裂。
眾人紛紛止步,抱拳施禮,齊聲唱道:
“恭迎朱雀仙將回歸!!”
一個陰柔嫵媚的聲音突然響起:
“喲喲喲!這是誰呀?一年不見,瞧著精進不少!”
楚人美凝目看去,一位年約三旬的美貌少婦正對著他“嘖嘖稱讚”。
少婦明眸皓齒,雙唇豔而厚,眼波流轉,媚骨天成,最絕的是那雙桃花眼下的美人痣,宛如櫻桃,讓人垂涎欲滴。
楚人美知道自己如今什麽模樣,怎不知她說的是反話?
可定界玉符無法改變初始坐標,迫使他只能在大庭廣眾下傳送回來。
他此刻不想與對方爭執,皺眉道:
“齊玉,我尚有要事向殿主匯報,你不要胡攪蠻纏!”
齊玉穿著一身水藍色高腰襦裙,將上身襯托的愈加飽滿,她蓮步輕移,邊走邊揮著手臂,示意眾人散去。
須臾後,殿前只剩他們二人。
兩人相距一米時,齊玉雙頰染暈,輕咬朱唇,泫然欲泣道:
“美郎呀美郎!你好狠心!你出去一年,我便想你一年!好不容易盼到你回來,我關心關心你,你居然說我胡攪蠻纏!”
她伸出玉蔥般的手指,輕輕在楚人美手臂上掐了一下,晶瑩淚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深埋胸前。
她朱唇輕啟,委屈道:
“你以前都叫我玉兒的……”
楚人美面色急速變幻,最終被自責所取代,他支吾道:
“玉兒,我…………”
這時,一個恢弘浩大的聲音橫掃此地:
“朱雀。”
楚人美靈台瞬間清明,他面色赤紅,汗如雨下,右手顫抖的指著齊玉,憤怒道:
“你……你……”
齊玉臉上綻放出明媚春色,笑嘻嘻模仿道:
“你你你,你行不行呀!小菜狗!”
楚人美額頭青筋直跳,怒不可遏:
“你為何隻來找我的麻煩!!”
齊玉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理所當然道:
“因為另外兩人我打不過呀。
” 恢弘浩大的聲音再次席卷:
“你兩進來。”
…………
殿內空曠無余物,僅高台之上有一金鑾寶座。
金鑾座後有一浮雕,顯出日輪之影。
楚人美與齊玉雙雙進殿,日輪之影閃爍出炫目金光!
一位身著玄色錦袍,肩掛墨羽披風的青年虛影從日輪中浮現。
“恭迎殿主!”
楚人美與齊玉同時下拜。
青年虛影點點頭,端坐金鑾座上,看向楚人美:
“事情辦的如何?”
楚人美從袖中取出黒珠,奉於頭頂,恭聲道:
“幸不辱命。”
黒珠漂浮至青年虛影身前,他掃了一眼:
“另一個呢?”
楚人美汗流浹背,不敢用謊話欺瞞,支支吾吾將前因後果和盤托出:
“那孩子被卷入時空旋渦中,想來已經魂飛魄散。”
天地法則,未至仙境,無法跨界遠遊,否則會被時空之力絞殺。
這也是廢棄星域之人,難以逆天改命的原因。
青年虛影搖頭笑道:
“他可不會魂飛魄散。”
楚人美十分驚訝,不知殿主為何如此肯定,可既是殿主所言,那他便深信不疑,他再次抱拳:
“請再給屬下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屬下必定將那孩子親手抓回!”
青年虛影溫言道:
“人美啊,此行你是有功的,就不用去了。”
“你修為損失不小,這枚丹藥可助你突破至仙王。”
一枚丹藥自虛空中浮現,漂浮在楚人美身前。
楚人美滿臉漲紅,激動的將丹藥抓進手心:
“九天蘊仙丹!!!”
齊玉看見丹藥,也是呼吸急促,美眸泛出異彩。
青年虛影“把玩”著黒珠,笑呵呵道:
“青龍,你去趟北辰界,找到那孩子。”
“去當他的護道者,務必助其成就仙境。”
望著齊玉略顯茫然的表情,他又補充道:
“若完成使命,孤保你青龍聖君之名。”
齊玉雙眼呆滯,似乎沒反應過來。
旁邊楚人美卻劇烈咳嗽起來,滿臉悔恨,好似本該到手的“朱雀聖君”突然不翼而飛了!
連帶著手中的“九天蘊仙丹”也不香了。
那可是足足跨越四個大境界呀!!
齊玉酥胸劇烈起伏,嬌喘道:
“多謝殿主栽培!!”
青年虛影催動黑珠,使白啟容貌顯現在殿內, 吩咐道:
“去辦吧。”
待兩人走後,他挑眉看向黒珠。
一個高大蒼老,雙眼緊閉的老人在黒珠內“漂浮”。
青年虛影嘲笑道:
“白南絮,你屢次三番壞孤好事。”
“你肯定想不到,你的外孫竟會主動送上門。”
“呵呵,孤會讓你親眼見證……”
“人族的崛起!”
“當然,是孤的人族。”
黒珠內的老人似乎聽見了他的話,眉頭深深皺著。
…………
曠野之上,人跡罕至。
天地間被灰色籠罩。
白啟漫步其中,用力呼喊:
“二哥!吳傑!你在哪!”
他清晰記得,在被旋渦吸入的前一秒,手臂被吳傑用力抓住!
可如今這兒只有他一人。
灰色的天,灰色的地。
山巒、樹木、雲彩,全是灰色。
僅在東邊百米處看過的一片湖泊,蘊含著一絲湛藍活意。
他不由再次看去,發現湖泊前不知何時出現一座七層鎏金寶塔。
“二哥會不會在裡面!?”
他加快步伐,朝寶塔奔去。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白啟額頭,他伸手擦拭,喃喃道:
“下雨啦?”
這時,一個沉悶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終於醒啦!”
白啟緩緩睜開眼,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正滿臉笑容的看著他。
白啟不確定道: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