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的話也沒辦法,古梨,你把這些錢拿著先去整理一下自己吧。”
看著疏延鷹遞來的200歷壹,古梨瞬間兩眼放光,但還是按耐內心的激動冷靜地收下了。
(“你知道嗎骨鋶,這要是在城市裡,可基本上是成年人一個月的工資啊,這裡人都這麽豪氣的嗎?”)
之後古梨在外定製好與自己當前一樣的衣服,便來到了疏延鷹為她訂好了旅店房間中。
“忘記先換套衣服再去外面了,還把店員嚇了一跳,好在沒出什麽大問題。
“下午也就沒有別的任務了,洗完澡直接去睡覺吧,跟鷹隊長講好了,明天還要早起看看有什麽委托。”
打開房間的門,內部只有一張床和一間洗手間。
“也夠了,反正都是免費的。”古梨洗完澡和衣服後,便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
“終於可以睡個懶覺了,晚安……骨鋶……”
疲憊的古梨很快便睡著了,在睡夢中,她回想起了之前的一些記憶。
【“古梨,吃完飯後別忘了吃藥,吃完藥再找他玩,媽媽先去上班了。”
“嗯……媽媽……不能多陪我一會兒嗎?”
“媽媽上班很忙的……就讓他陪你吧,明天就是你生日了,別忘了去老地方看看禮物哦。”
“嗯,知道了媽媽。”】
【“古梨,今天不帶兔子出來玩嗎?”
“瀧雅它好像有點不舒服……我讓媽媽去買藥了,等它好了我就帶它出來跟你玩。”
“嗯,那我們現在去哪?”
“寵物醫院吧。”】
“怎麽會想起這些……”半夜,古梨突然醒了過來。
“以前的東西記不太清了……好煩。”古梨下床打開了窗,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順便放松一下心情。
“銜主?怎麽了,做噩夢了嗎?”骨鋶化為一隻小龍飛到了古梨的肩膀上問道。
“也沒有什麽,就是一些以前的記憶,話說……骨鋶,你能跟我說說你以前見到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嗎?”
“嗯……我被救世主奉命守護封印後,就一直待在森林中等待著那命中注定的人,那座森林也是我最熟悉的地方,我在那度過了數百年。”
骨鋶頓了頓後繼續說道:“人們稱那片森林為‘龍靄邦’,因為那裡常年彌漫著綠色的致命毒氣,這也導致了森林中基本上不會有冒險者進來。”
“這另一半的世界,真的好神奇,不像我所在的那個時間,日複一日無聊地學校,所見的風景也都是那幾樣。”
古梨對以前那機械般的生活根本提不起興趣。
“你們的那一半世界,對於我來說也是全新的,所未見過的,能跟我說說嗎。”
“真的嗎?你會想聽這些無聊的日常。”
“嗯,說吧,我願意聽。”
“嗯……我吧……生活在一座名為‘可新’的大都市裡,日常的生活呢……就是早上起來,洗漱吃過飯就去上學,中午回來,晚上還要去,最後在大半夜回來休息,日複一日。
“家人呢……也是要工作,朝九晚五,就為了那麽點錢,總感覺平常的一舉一動都被束縛,很難受。”
“可即便是大都市的生活,也不僅僅如此吧。”
“嗯……說的也是,大都市裡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都有很多新東西,也能通過電子屏幕看到很多普通人這輩子都不曾看過的風景,體驗普通人一輩子都體驗不到的快樂。
“不論是在都市最高樓所見的日出,還是夜間閃爍的霓虹燈,也都算上奇特的美景吧。”
“不過……骨鋶,我還是想聽聽這半世界的一些故事,比如有沒有什麽大BOSS之類的,額……也就是很厲害很邪惡的那種怪物啦。”
“你這麽說,是有這種怪物,也正是我所守護的封印裡所封印的怪物,遠古終欲——盅阿彌·古闔茨,那封印雖然只會被巨量的魔力爆發而打開就是了,這個世界上能乾到這種事的可能也就只有他了吧……”
“他?”
“嗯……救世主……”古梨察覺到骨鋶有些悲傷的語氣,於是打趣地說道:“你都把解開封印的方法告訴我了,就不怕我偷偷把方法告訴別人,或者我自己打開嗎?”古梨開玩笑地說道。
“嗯,希望您有一天能做到如此。”
“哎?”古梨有些驚訝。
第二天,古梨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冒險者集會所,沒想到他們都還沒來。
“你是昨天那個小姑娘吧。”
古梨面前的大叔穿著飽經風霜的獵人衣褲,背後背著一把巨大的短刀,臉上和露出的手臂上都有許多傷疤的大叔,看著就是一個硬漢。
“嗯……”
“你要找老鷹他們吧,他們昨晚可是請了我們去喝酒,沒準現在還在呼呼大睡呢哈哈哈!”
“行吧,那請問領取任務的地方在哪裡呢?”
“哦,就在櫃台後面的房間裡,現在時間還早,都還沒貼到公示區,你可以先去那裡看看。”
“好,他們來了記得通知我。”
“好的小姑娘。”
“叫我古梨,別叫我小姑娘。”古梨冷冷地甩下話後就走進了房間中。
一段時間後,古梨挑選到了心儀的任務,而大叔也走了進來。
“小姑娘,老鷹他們都到齊了。”
“嗯,好。”古梨拿著任務就走了出去。
(“哎……懶得跟他們計較了,小姑娘就小姑娘吧……”)
“古梨,這次委托的目標是什麽?”疏延鷹問道。
“前往湖楓消滅危害群眾的黑色巨獸。”古梨照著任務上的內容念了出來。
“黑色巨獸……是黑渣獸吧,應該還能對付。”齊付木說道。
“湖楓嗎?那麽遠的地方,我可不想去”連滄伊說道,“我的牧師服可無法走遠路。”
“那我們幾個去吧。”
古梨剛說完,疏延鷹便搖了搖頭說道:“不行,對方是黑渣獸,沒有連滄伊我們隊伍的魔力粉碎不夠,黑渣獸基本上免疫物理攻擊。”
“那用咒文不行嗎?”古梨接著問道。
“先不說咒文只能對黑渣獸造成微小的傷害,如果一個人不去,違約金是要全隊都罰的。”齊付木說道。
“鷹隊長,不知道為什麽,我看不慣她這樣,就靠我們完成任務吧,我相信我們可以的。”
古梨手指著連滄伊都同時堅定地向疏延鷹說道。
“我知道你想表現的決心,但沒有她,我們是無法完成任務的。”疏延鷹說著便去找連滄伊了。
【“沒有我,你們算是什麽!”
“沒了你,我們照樣可以活下去!”
“別開玩笑了,就你的收入,根本就養不起她。”
“別吵了……”】
“銜主?!”古梨控制不住咒文的釋放,強大的咒文使她的頭髮解開並且飄了起來。
(“沒事。”)
一瞬間,咒文都消失了,飄著的頭髮也落了下來,變成了一頭散亂的頭髮。
“我們……走吧…………”
經過協商,最後盾哥將盾牌交給疏延鷹背著,他則背著連滄伊跟著幾人一路走到了委托目的地。
經過幾個小時的路程,眾人到湖楓時,已經是下午了。
撥開蘆葦叢,看到了在夕陽落日的黃昏照耀下,被怪物襲擊過的湖楓村莊,顯得格外悲涼。
附近的房屋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最慘的就只剩下泡在沼澤中的房梁了。
“這附近都是沼澤地,我們休整一會兒後就按老套路站好位置,我等會去吧它引出來。”
聽到疏延鷹的話後,盾哥站到了最前方。
齊付木與連滄伊則在盾哥的斜背後方一左一右,三人的站位呈三角形,但只有古梨不知該站哪裡。
“古梨,你背後有一塊巨石,你就在上面看看情況吧。”
“好。”古梨並沒有太多怨言,立刻就爬到了巨石之上坐著,在高處看著幾人。
大家都站好了位置,又休息了一段時間。
之後就由疏延鷹在沼澤中尋找黑渣獸,疏延鷹的能量使他可以在沼澤上行走,他會按照老套路將黑渣獸引出來,再由眾人消滅。
“鷹隊長會沒事嗎……”古梨有些擔憂。
“沒事的,他們既然實行都很多次,自然也不會出問題。”骨鋶安慰道。
可還沒過去多久,沼澤中就突然傳出一聲爆炸聲。
隨後疏延鷹便被什麽東西擊飛了出來,撞在樹上後才停下來。
“不是……黑渣獸……是獸伍……你們快跑……”
疏延鷹受了重傷無法行動,齊付木在聽後立刻去幫助疏延鷹。
“吼!”一隻身上充滿黑色物質的獸型獸伍從沼澤中跳了出來,它也有三四米高。
“這是牙戚虎,我們打不過的……”
連滄伊立刻轉身就跑,而此刻齊付木也背起了疏延鷹準備撤退。
“你們先跑,我來拖住它。”
看著盾哥與牙戚虎英勇地奮戰著,古梨想起了之前的一段回憶。
【“英雄就該在這個時候出場吧。”
古梨面對著一群正在欺負著一個男孩的混混勇敢站了出來。
“你們別欺負他!”
她沒想過這樣會招引來什麽後果……
黃昏,醫院之中,男孩再次見到了嗎古梨。
“你為什麽要救我,我是那麽的懦弱……”
“哼……真正的英雄可不會因為對方是素不相識的人就見死不救。”
古梨雖然讓男孩免去了一頓毒打,但自己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最後是男孩叫來了老師才勉強支走了那些混混,老師也只能送古梨到醫院治療。
“你別逞強了,醫生說你手都骨折了。”
“沒事……”古梨說著想抬起自己的右手證明,但隨後傳來的疼痛還是使她打消了這一想法。
“醫生說沒聯系到你的家長,就先告訴了我媽媽,媽媽願意為你出醫療費,謝謝你,救了我……”
“小事嘛……不用謝啦嘻嘻……”即使身受重傷也無關古梨內心的喜悅。
“你叫什麽名字,也是我們學校的嗎?”
“我叫古梨,你呢?”
“我叫瀧樺仟,在學校沒聽說過你的名字,以後我們可以當朋友嗎?”
“當然可以啊。”古梨非常開心,這是她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記憶有些迷糊,古梨隱約能想起更多之前的記憶,當下最重要的是先離開這裡,以她現在的能量,恐怕只會拖後腿。
“我們……要去幫忙嗎……”
“銜主,現在憑你的實力,恐怕並不能幫上忙,但要是我出手,又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由銜主你來做決定吧。”
“小姑娘,你別再看了,快走!我拖住它!”
古梨聽著盾哥的勸導,再看著威猛而巨型的牙戚虎,她知道現在的情況自己無法處理。
自己本身是零魔,咒文能對對方造成的傷害極小,自己去也只能帶來麻煩,現在跟著其他隊員跑走才是最好的選擇。
“那我們……我們走吧,骨鋶。”
古梨有些悲傷地低下頭去,但還是要先離開這裡,她也不知道盾哥一人能撐多久。
黃昏的夕陽灑滿在離去的道路上,在古梨的背後,牙戚虎的嘶吼聲不斷傳來。
每一聲嘶吼,都在敲打著古梨的內心,也在敲打著那想當救世主的願望。
就這樣艱難地走出一段距離,一陣落日之風吹過,路上的枯草都被折斷。
但它折斷的,又何止是枯草呢,到這,古梨突然停下了步伐。
(“算了……還是回去找大家從長計議吧。”)
古梨想著,又繼續走了起來,直到夕陽褪去,夜色逐漸籠罩一切,微風不再,光明不再,僅剩黑暗作伴。
“骨鋶……你說……冒險家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當的呢。”古梨再次停下步伐向骨鋶問道。
“不論按書籍,還是人們的實際行動來說,都是那些奮勇,勤勞,助人,還有善良的人能當。”
“那他們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麽做。”
“按我的所見所聞來說,他們會奮不顧身地去幫助隊友,盡一切所能。”
“是嗎,所以……我不配當一個冒險者,連自己都隊友都無法拯救……”
古梨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以至於骨鋶都只能靠感應來了解古梨的話語。
“銜主,這並不一定,自古這種事就兩難全,我們也只能做最正確的事,若我們要救他,我必然要現身,屆時周邊的城邦將會知道我的存在我們就…………”
“夠了。”古梨打斷了骨鋶,“別再說了……”
這時,四周都寂靜了下來,僅剩下微微的蟲鳴。
“我想……我知道了我的懦弱,也許我失去了你,什麽事也就都乾不成了。”古梨這時散發出了咒文。
“話語的對錯,始終由自己決定,所以我並不是冒險者,也要回去救他,不憑任何,就憑我自己。”
散發出的咒文匯聚成了一把鐮刀,緊握著鐮刀的古梨,又回想起了一段往事。
【“古梨,我最近有一件事苦惱。”
“說來聽聽,說不定我知道些什麽呢?”
“我總感覺我做什麽事都做不好,學習都不會,體力活也做不了,經常被同學笑話……”
“嗯……這樣嗎……其實有些時候,對錯或好壞,或者一些選擇,憑自己的判斷或理解更好,如果你覺得已經做的很好了,那應該就是最好了吧。”
“是這樣嗎……憑自己……”】
看著轉身飛奔回去的古梨,骨鋶也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暗自在內心中微微一笑。
“跟他一樣。”
等古梨回到湖楓時,那裡已經一片寂靜了。
她撥開那片蘆葦叢,看見的是已經倒地昏迷不醒的盾哥和正在警戒著的牙戚虎。
“讓我來會會你。”古梨悄聲從背後靠近牙戚虎。
可剛走沒幾步,對方就嗅到了他的氣息,轉過身來朝古梨嘶吼道,那聲嘶吼震得背後的蘆葦叢都被折斷。
可古梨並沒有被嚇破膽,她立刻把鐮刀插入地面。
隨後再次匯聚咒文化為長槍準備應對牙戚虎的攻擊。
“來吧。”
牙戚虎先是向古梨衝來,古梨則是操縱咒文在牙戚虎靠近地面上的鐮刀時直接拉起了鐮刀, 讓鐮刀狠狠地插進了它的下巴。
古梨接著用長槍插入了牙戚虎的上顎,再用槍柄塞進它的下顎,這樣就暫時封住了對方的嘴部。
最後在拔出鐮刀的同時用鐮刀勾著牙戚虎的鼻子跳到了它的身上。
當然,古梨的這一舉動也惹怒了牙戚虎,它不顧疼痛壓碎了長槍,並且開始散發出了咒文。
“你沒機會了。”
古梨想起過往的種種,再想起現在的隊友,她知道,即使不靠別人,自己也能有驚人的力量。
“再見!”古梨的鐮刀之上突然匯聚了大量的能量。
幽綠的光芒照亮了四周,爆發出的能量還幻化成了骨鋶的龍尾。
隨著古梨一鐮將牙戚虎的頭斬成兩半,半空中的龍尾也隨之拍下,將這巨大的身軀壓入土中。
此刻,古梨並沒有再管什麽,她隻擔心盾哥的傷勢。
她連忙跑了過去確認了情況,幸好對方並沒有喪命,但依然受了重傷,連盾牌都在戰鬥中破碎了。
“我們回家吧,盾哥。”
可由於盾哥身著的盔甲太重,古梨被迫只能拖著他走,就這樣,二人在充滿繁星的夜空之下,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待返回的齊付木發現古梨時,古梨已經將盾哥拖到了附近村莊的不遠處,而她自己卻已經累得趴在了地上。
“你們才是真正的冒險者。”齊付木叫來村民將二人送去了治療。
(“厲害,居然沒有我,也能爆發出這種力量,說不定她真是救世主的後代。”)骨鋶暗自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