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突兀的響起,格拉德從桌子前站起身來,慢慢走了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是一頭白發的大叔查爾斯,那個肉鋪的店主。
見到格拉德,查爾斯嘿嘿一笑道:“測試準備好了。”
“哦?這麽巧,我也沒事幹了,走吧。”
兩人下樓後,來到店鋪,走進了屠宰室。
屠宰室與之前的環境沒什麽區別,只是有一個籠子裡面關著一頭肉牛。
“開始吧。”
查爾斯打開籠子,對著格拉德道。
格拉德熟練地戴好手套,從掛鉤上取下鋒利的屠刀,刀光閃爍著冷光。
他深吸一口氣,將刀刺入牛的頸部,精準無誤,沒有一絲偏差。
在快速地了結了牛的生命後,格拉德將它抬起,放置在了台面上。
熟練地解剖牛肉,骨骼被分離,牛肉被一塊一塊割下。整個過程中,他的動作沉穩而有力,絲毫不拖泥帶水。
查爾斯都驚呆了,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連二十歲都不到的少年,而是一個屠宰的老手。
快速而迅捷的,格拉德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而時間也不過五分多鍾。
“搞定了,怎麽樣?”
格拉德摘下手套,問查爾斯道。
“啊?什麽怎麽樣?”
查爾斯好像剛回過神來,一臉懵逼地問道,然後又迅速地反應過來道:“好!好!非常好!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厲害的屠夫!”
“多謝誇獎,那我的測試算是通過了?”
“通過了!當然通過了!”查爾斯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道,“每過三天你來一次就好。”
他從口袋裡摸出3費爾金,放在了格拉德的手裡。
“好,那我先回去了,祝你生意興隆。”
格拉德道了別,走回了旅館。
心裡的殺意也被壓製了下來,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把門關上後,格拉德按照剛剛的計劃,開始給那些雜志上的神秘學同好會寫信。
表達了自己對於神秘學知識的渴望,希望能夠參加一下聚會,一起討論一下神秘學知識。
將信件寄出去後,格拉德正打算回房間休息時,就看到西爾維亞在那裡唉聲歎氣。
“怎麽了?愁眉不展的?”
格拉德出於好奇,隨口問道。
“唉,我之前不是在看那本《永恆的愛》嗎?”西爾維亞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煩躁的說道,“我今天早上終於把它看完了。”
“哦,那結局怎麽樣?好看嗎?”
反正自己也閑的沒事,格拉德從旁邊抽了根板凳,坐下來跟西爾維亞聊天。
“唉,好看是好看,只是......”西爾維亞頓了頓,表情有些糾結的說道,“為什麽要悲劇結尾啊,我真是受不了,太難過了!”
西爾維亞說到這,情緒有些激動起來,要不是前台狹小的范圍限制了她的發揮,格拉德覺得她可能已經激動的上躥下跳了。
“雖然寫的很好,但我還是更喜歡喜劇結尾,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格拉德並不是很懂這些,但他還是順著西爾維亞的話微笑地附和道:
“明白,明白。”
“嗯哼,抱歉失禮了。”
等到西爾維亞發泄一會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過於激動了,輕咳一聲向格拉德道了聲歉。
格拉德倒是不在乎,微笑著搖了搖頭道:“倒也不必道歉,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看到自己喜歡的角色走向悲劇結尾還是很讓人難過的。” 西爾維亞臉色一喜,剛想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有兩個人邁著步子走進了旅館的大門。
格拉德轉頭望去,是謝伊和一個看起來很斯文的戴金邊眼鏡的紳士。
“他是來住宿的。”像格拉德那個時候一樣,謝伊搶先開口說道。
西爾維亞點點頭,直接遞給謝伊1個費爾金。
謝伊收過費爾金後,骷髏般乾枯的臉上露出高興的表情,徑直地離開了。
“上兩層每周8費爾金,下兩層10費爾金。長租的話還會更便宜。”
西爾維亞熟練地報出價格。
“嗯...第三層就好,長租。”
“一共25費爾金。”
紳士從口袋裡摸出25費爾金遞給了西爾維亞。
“好的,這是鑰匙。我是旅店前台西爾維亞,您的名字是?”
“嗯,我叫哈蘭德。”
那個叫哈蘭德的紳士接過鑰匙,格拉德瞥了一眼鑰匙上的門牌號,是307號房。
哈蘭德轉過身,向著樓上走去。
西爾維亞見他離開,才在記錄的本子上寫上他的名字。
“那個叫謝伊的人經常乾這個事嗎?而且每次都給1費爾金,會不會有點太多了?”
“他就是乾這個的,算是我們的推銷吧。但你別看他每次能有1費爾金掙,他一周都帶不來幾個客人的,其實和其他工作的工資差不多。”
西爾維亞搖了搖頭道。
“是嗎?”格拉德打了個哈欠,對西爾維亞道。
“時間也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晚安,西爾維亞小姐。”“晚安,格拉德先生。”
格拉德跟西爾維亞道了個別,走上樓梯,回到了房間。
格拉德又坐回桌前,又看了會雜志鞏固了一下神秘學知識後,才躺在床上睡去。
夜晚, 一聲玻璃破碎聲將他從夢中驚醒。
格拉德猛地坐起身來,向窗邊望去。
只見原本桌子前面的窗戶破出一個大洞,玻璃碎片灑落在桌子上,而在桌子上還有一個東西。
血紅的月光照耀著桌子上的玻璃碎片和那個近乎圓形的東西,看起來頗為詭異。
格拉德小心地與窗戶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邁著步子繞著窗戶轉半圈,站在了房子的另外一角,借著紅色的月光看清楚桌子上的東西。
那是一張紙包裹著一塊石頭。
格拉德小心翼翼的取下那張紙,本以為會是詛咒或者威脅信之類的,但皺巴巴的紙上的字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明天晚上20點,綠茵大道區舍爾街19號,底層右側走廊,右側倒數第二間房間,參加神秘學聚會。”
“記得化個妝,掩蓋原本樣貌。敲門時,兩長停頓,一短停頓,再接一長停頓。”
落款是一個大寫的K。
格拉德望著紙條怔怔出神,他剛剛看到桌子上東西的一瞬間想了很多種可能性,包括炸彈、威脅信、某種詛咒之物。
但他怎麽也沒有料到會是一張邀請函。
“是怕我明天趕不上嗎?”
信件一來一回,容易直接錯過這次的聚會,因此選擇最簡單直接而又快速的寄信方式嗎?
格拉德望著破碎的窗戶歎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過這是不是說明自己遇到了真正的神秘學聚會,不然也不太可能采取這麽激進的方式,直接跑過來跟我說不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