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德清楚地看到,已經有五個強盜騎著馬朝著這邊衝來。
他連忙抽打羊群,讓羊群混亂起來以減緩馬匹的步伐。
隨即轉過身,與皮爾斯一起往村外跑去。
“森林!往森林裡跑!”
格拉德呼喚著自己的朋友,想出了唯一的逃跑辦法。
兩人急忙向著森林的方向跑去。
這時,強盜們已經突破了混亂的羊群,向著兩人奔襲而來,速度之快非他倆的速度所能及。
好在離森林的距離已不足五十米,以距離來看,兩人應該能夠勉強逃進森林之中。
就在格拉德慶幸之時,只聽嗖的一聲,一根箭矢便從他的耳邊呼嘯而過。
那群強盜居然個個開始騎著馬匹射箭,此時強盜與他們的距離也不過五十米遠。
嗖嗖嗖——
又是幾聲箭矢飛過的聲音,幾箭落入草地之中。
“啊!!”
一聲慘叫從格拉德的身旁響起,他猛地回頭看去,只見一杆箭矢正插在皮爾斯的背上,鮮血四濺。
被箭矢射中的皮爾斯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快跑!格拉德!別管我!”
皮爾斯的聲音因為鮮血湧向喉嚨而變得模糊不清,嘴裡嗚咽著說道。
格拉德停下了幾步,望向自己的朋友。
跑?能跑到哪去?進入森林又能怎樣?
只要強盜們下馬來追,自己筋疲力盡、手無寸鐵又怎麽可能活下來。
格拉德望向騎著馬匹的強盜們,心裡湧現出的不是恐懼、不是絕望,只剩下深深的憤怒。
我只是想要好好活著,只是想要普普通通的活著而已,為什麽總是跟我過不去。
格拉德越想心裡就越是憤怒,前半生的種種苦難同時湧上心頭,為他的憤怒再添一把火。
為什麽別人合家歡樂,我卻只能孤苦伶仃?
為什麽別人豪宅萬頃,我卻只能露宿街頭?
為什麽別人家財萬貫,我卻只能貧困潦倒?
在這憤怒之中,眼前的一切好像要被焚燒殆盡。
那五個騎著馬的強盜越來越近,他們將弓箭收起,取出背上的長柄斧頭,二話不說就要斬來。
在這緊要關頭,鬼使神差般的,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做的夢,以及那身影最後的一句話。
“顱獻顱座!血祭血神!”
就在格拉德吐出這幾個字的下個瞬間,他的胸口發出血紅色的光芒。
一個X狀的符文出現在了他的胸口處,符文底部畫有一個橫杠,其共同組成了一個符號化的顱骨圖案。
在這瞬間,憤怒的情緒更加爆裂開來,充斥在了格拉德的腦海之中。
他的眼前一片血紅,殺戮的欲望不斷高漲。
那強盜也被嚇了一跳,但還是探出身體揮動著利斧朝格拉德砍來。
格拉德快速探出手,抓住強盜拿斧頭的手腕,直接將其從馬上拽了下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一腳踏出,踩著他的肩膀處,使勁一用力,將那手臂扭折。
“啊!!”
那強盜吃痛,松開了抓著斧頭的手。
格拉德撿起落在地上的斧頭,一斧頭砍在強盜的脖頸上,直接讓他身首分離。
仿佛是在享受般,他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他站起身,正好遇上了直衝而來的第二個強盜揮出的刀。
他伏身躲避的同時,高舉手臂,斧刃劃在了強盜的肩膀處,
十分順滑地卸掉了強盜的手臂,那手臂帶著刀落在地上。 強盜失去一條手臂,失去平衡落在地上,發出慘叫。
其他的強盜還在繼續前衝,格拉德繼續用之前的方法,又快速斬落兩人。
最後一個強盜終於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拉動馬兒想要改變方向,往回跑。
格拉德猛的跳起,一斧頭劈砍在了強盜的頭上。
強盜的身軀落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格拉德又拔出斧頭,將還在地上哀嚎、扭動著的強盜一一補刀殺死。
看到一地的屍體和殘肢,格拉德的嘴角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笑容。
殺戮!更多的殺戮!
格拉德的內心傳出更強的衝動,讓他忍不住想要砍人、想要切碎東西。
當他的目光移到躺在的皮爾斯,那躁動著的情緒平息了下去,眼中也不再充斥著血紅。
皮爾斯躺倒在地,眼神渙散,已經奄奄一息了。
“格拉德...過來點...我有話跟你說...”
格拉德靠近過去,握住了皮爾斯的手。
“你說。”
“我...沒去過...特裡爾...”
格拉德笑了笑,低頭道:“我知道。”
皮爾斯也擠出一個笑容作為回應。
“我...說過...像我們這樣的...孤兒。活著就算是...上天的賜福了...要好好享受...。
我至少...享受過了...但你...一直都那麽認真...一直緊繃著神經...小心翼翼地活著。”
皮爾斯劇烈地咳嗽,咳出一片鮮血。
“為自己而活,格拉德,別讓自己後悔。”
皮爾斯一口氣說完這段話,聲音又弱了下去。
“順便替我...去特裡爾看看...好嗎...”
“好,當然好,我會去的,到時候把城市裡的一切都告訴你。”
格拉德望著已經失去生機的皮爾斯,應聲回答道。
他又等了一會後才緩緩站起身來。
“你那也叫享受生活?你就瞧我是怎麽活的吧。”
他拿起斧頭,直接騎上了一頭馬匹。
“要想活得好,就得學會仇不過夜!”
隨後一甩韁繩,駕駛著戰馬向馬古村衝去。
而在另一邊,一個強盜正拽著一頭羊向弗拉尼家的方向走去,看來他們把那當作了暫時據點。
“媽的,那幾個家夥怎麽還沒回來,這點破事還要讓我來做”
他又抬起頭,向弗拉尼家門口的同伴喊道:“喂!這羊太重了,我一個人拖不動!快點來幫我!”
同伴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揮動著雙手,大叫著什麽。
“我聽不清!大點聲!”
“後...!小心....面!”
那同伴的聲音從遠處隱隱傳來。
小心後面...?
這時,他才聽到背後傳來的馬蹄聲,那馬蹄聲已經越來越近。
他回頭一看,只見一道斧光在他眼前閃過。
那斧頭像切豆腐般劃過強盜的脖頸,沒有留下一絲阻礙。
而他那飛起的頭顱眼神中還帶著疑惑與不解,隨後重重地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