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我忽然想起來一個事情。”黃東升一邊刷牙一邊刷著學校的論壇，“楚明軒死的那天晚上，你不是上廁所去了嗎?你沒聽到啥動靜?你的那卷紙哪去了?我怎麽想都感覺不對勁啊。”

　　“我都說了那卷紙我給隔壁那個哥們了。”倪瑞攤了攤手，“我還真沒聽到啥動靜，可能是我走了之後才發生的命案吧?話說我都跟那個哥們說了，記得還給咱們宿舍一包煙，他也沒給。你這麽一說是有點問題啊，要不我去跟那幾個警察匯報一下?”

　　“煙?是這個嗎?”徐龍聞言從抽屜裡掏出一盒沒拆封的利群，“我昨天回來看見宿舍門口扔地上了一盒利群，我以為是你們誰不小心掉地上的，還打算私吞了呢！”

　　“嘿！許兒！這就是你不對了！你怎麽不早說呢?害得我差點誤會那哥們，一卷紙換一包煙，哈哈哈哈太爽了！”倪瑞一把搶過徐龍手裡的煙，聞了聞上面的味，“早晨起來抽根煙，今日一天賽神仙啊！”

　　“同學您好，警察辦案……”小文帶著同事正在對監控中進入廁所的同學正在調查，但奈何已經過去三天之久，很少有人記得去廁所幹了什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去沒去廁所。

　　“這是最後一個宿舍了?”小文看著後面的同事，後者無奈地點了點頭，“同學您好，開一下門！”

　　“誰啊！運動會大早上敲什麽門啊，門口垃圾不是我們的！”一個穿著粉睡衣的男生打開寢室門，“啊警察?呸呸呸，警察蜀黍有什麽事情嘛?”

　　“我想請問一下，三天前晚上十一點左右你在幹嘛?”

　　“三天前?這誰能記得住啊，不過這個點我可能是在廁所?或者上床了吧。”粉睡衣撓了撓頭。

　　小文有些失望地點了點頭，準備離開時，粉睡衣的室友在宿舍裡面吼了起來，“放你的臭屁你在學校，三天前你tm不是通宵上網去了?讓我跟黃大爺撒謊說要請我吃飯也沒請，這件事我能記一輩子我跟你講！”

　　“這位同學你說的是真的嗎?”小文身後的同事眼前一亮，連忙問道。

　　“警察同志千真萬確！我這還有聊天記錄呢。”粉睡衣室友掏出手機翻找著聊天記錄，粉睡衣也開始低頭回憶，“好像是啊，我第二天睡了一整天，晚上起來你們告訴我學校死人了，嗯是這樣的警察叔叔，我這裡有開房記錄！”

　　“那就說明監控真的有問題。”小文確認記錄無誤後點了點頭，“同學還請你跟我們去一趟問詢室配合調查一下！”

　　“哦哦好的！”粉睡衣連衣服都沒打算換，直接跟小文他們走了出去。

　　“文哥，你怎麽看起來一點也不高興啊”後面的同事小聲問道。

　　“如果監控真的有問題，那就證明當天晚上誰都可以去廁所殺完人再走，之前整理的思路都要全部推翻了，就剩下四天時間了，不太好辦啊。”

　　“那個……”粉睡衣舉起了手，“說起來，三天前死人那個晚上是不是停電那個晚上。”

　　“是的，有什麽要說的嗎?”

　　“我那天就是因為打遊戲打一半停電了，才想著去校外打遊戲，我在樓道的時候看見黃大爺拿著維修路障在廁所那邊轉悠。”

　　“黃友亮?案發當天監控顯示他在操場夜巡，你確定你沒看錯嗎?你要想清楚跟警察說假話的後果！”小文半蹲下嚴肅地說道

　　“真的真的我親眼所見！我要逃出去上網我肯定得避著宿管啊，再說了整棟宿舍樓你能找到第二個老頭嗎?肯定是黃大爺啊！”

　　小文皺了皺眉頭，如果這名學生所言為真的話，就意味著操場的監控也是假的，黃友亮也跟隊長他們撒了謊，有充足的時間去作案，但是根據隊長從黃友亮的詢問來看，此人一心向著學生，也深受學生愛戴，並沒有作案動機才對。而這次連環殺人案手法多樣，準備充足，很明顯一個年近七旬的老人是乾不出來的，背後肯定還有其他人。

　　“文哥，要不要現在去把黃友亮帶到審訊室問話?”

　　“不要打草驚蛇，沒有證據不能隨便去抓人，我們已經沒有試錯的機會了，先聯系史隊吧！”

　　“是！”

　　“在上級各方領導和學生家長的關心支持下，在學員的奮力拚搏和游泳館工作人員的不懈努力下，我校游泳比賽圓滿結束……”

　　徐志毅待著墨鏡站在太陽底下，遠遠地觀望著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回想著昨天李文然的話

　　“釣魚執法?”徐志毅一臉詫異地看著李文然，“我們明知道梁天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的下一個作案目標，為什麽不首先保護起來，反而去讓他參賽?”

　　“因為如果我們把他保護起來，凶手知道我們發現他的殺人邏輯後，打草驚蛇，不作案了躲起來怎麽辦?凶手他對於優秀的學生有一種強烈的仇視感，要不是從小就身處低處心生妒忌，要不就是同樣優秀怕其他優秀者搶走他的地位。”李文然頓了頓，看了眼手機，電話那頭的史教利也在認真聽得，“凶手應該年紀較長，有豐富的生活閱歷和強大的心理素質，生活可能很艱苦，最近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他對我們學校，對優秀的人產生了極大地扭曲心理。警察來了也在持續作案，說明他對作案方式或者說對自己有著極大的信心，如果我們把他保護起來，凶手很有可能藏起來，我們能保護梁天多久?一天?一周還是一個月?凶手等得起但我們可等不起。”李文然知道自己說到這裡已經足夠了，有些話自己的身份不適合說也不能說。

　　“史隊，你怎麽看?”徐志毅也有些猶豫，看著正在通話的手機。

　　電話那頭陷入了很長的寂靜，顯然史教利也在承受著很大的壓力，“李教授說的有道理，我們沒有時間等了，24小時遠距離便衣監視梁天，等凶手上鉤。”又沉默了一會，“大膽點，出什麽事情你們隊長在前面頂的呢。”

　　“是！”

　　“我們本次比賽的冠軍是---梁天！”一陣陣歡呼把徐志毅從回憶裡拉了出來，看著梁天一步步走上領獎台，感慨著，“年輕真好啊。”

　　“發現黃友亮！正在向目標移動！”徐志毅的耳返裡傳來隊員的聲音，徐志毅轉悠著視線，發現黃友亮正抱著一件沒拆封的礦泉水向頒獎台走去，“黃友亮這個時候怎麽會在這裡?”徐志毅小跑著追上黃友亮，“喲！這不是黃大爺嗎?來來來我幫您吧，怪累的！”

　　“誒謝謝你啊小夥，哎呀，我這個腰啊，不中用咯。”黃友亮把水遞給徐志毅，抻了抻腰，“現在天氣熱，我怕這些孩子們累到，就想著搬件水給他們喝，運動完喝飲料啥的更不好！”

　　“謝謝您啊黃大爺，您有心了！但是他們運動完是有專門的飲用水的，也有自己的水壺，他們可能無福享用這些了，不行我幫您放到別處吧。”

　　“這樣子啊，快快快，還得是你啊小夥子，我這險些好心幫倒忙啊。”黃友亮笑著拍了拍嘴，“小夥子我怎麽沒見過你啊?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害，這不是貴校有游泳比賽嘛，我是游泳愛好者，就想著看一看，學習學習他們的技巧什麽的……”

　　梁天一邊跟其他參賽者合影，一邊看著徐志毅和黃大爺有說有笑的，有些無語，昨天還說的不想讓自己參賽，結果忽然就說放心膽大的去爭奪名次，真是搞不懂。

　　“梁隊長！”梁天扭過頭，發現是自己校隊裡的成員何雯雯。“隊長你看看你頭髮還是濕漉漉的，別感冒了，快擦一擦吧。”說著遞過去手上的毛巾。

　　“別別別，你趕緊走吧，再讓其他人看見告你對象，搞得我梁天泡別人妹子一樣。”梁天接過毛巾使勁擦拭著自己的腦袋，顯然還沉浸在奪冠的喜悅裡。

　　“呸！這毛巾是不是餿了啊，什麽味啊！”梁天一把把毛巾甩在地上，發現何雯雯已經不見了蹤影，“嘿?不會是故意惡搞我吧?呸，還進我嘴裡了。”梁天揉了揉眼睛走到徐志毅旁邊， www.uukanshu.net “徐警官，我們走吧！”

　　“小夥子你是警察啊！”黃友亮一下子愣住了，話到嘴邊又咽了進去。

　　“職業警察，愛好游泳。”徐志毅尷尬地笑了笑，帶著梁天走出了游泳館，“奪冠的感覺怎麽樣?”

　　“嘿嘿嘿，真的是太激動太激動了。警官，你也幻想過自己不斷努力拚搏然後最後成功的那種快感吧，真的是！太爽了！”梁天一邊蹦噠地站在太陽地裡，手指著身後的高聳的方碑，“總有一天我也會被刻在這個方碑上，受老師稱讚，受學弟愛戴，成為李文然教授那樣的人！”

　　“不要成為，要超越！”梁天扭過頭，看著李文然站在後面，揮了揮手，“李教授！你怎麽知道我游泳金牌！嘿嘿…….”

　　李文然看著眼前的學生激動地說不出話來，起初以為是太高興了，直到看到梁天掐著脖子，臉色鐵青，才發現不對勁，“梁天，梁天你剛才跟誰接觸了！”

　　梁天渾身不斷地顫抖著，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每次想要說什麽身體就會抽搐地更厲害，面目猙獰，身子最後蜷縮成弓狀，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跪倒在他做夢都想上的方碑面前。

　　“出事了，目標中毒了！快去叫醫生！封鎖現場！”徐志毅趕緊呼叫同事，被李文然一把拉住，後者搖了搖頭，“凶手現在早跑了，不能封鎖會場，不然全世界都知道冠軍中毒了，那時候人心更亂了！游泳館的監控是全天候無死角的，秋後算帳，先救人！”李文然死死地咬著牙，看著一旁極為諷刺地景象，“凶手，不是衝暘谷來的，是衝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