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診斷梁天是馬錢子鹼中毒,所幸你們發現的及時並且把他安置在弱光的地方,現在已經搶救過來了。”醫生走進校管辦辦公室內,匯報著結果。
“馬錢子鹼?咱們學校有這個東西嗎?”徐志毅側身問道。
“藥品儲藏室裡面應該是有的,但是想要取出一般都是雙人雙證,你們去調一下監控我想很快就能知道誰曾用過馬錢子鹼。”醫生搖了搖頭,“偷這個東西基本這輩子的學術生涯就毀了,不過好在下藥的人還算有點良心。”
“醫生,為什麽這麽說?”
“既然能搞來馬錢子鹼,他就能搞到其他致命性毒物。而馬錢子鹼是最容易被發現的,氣味大,發作快,中毒症狀明顯,如果換成砷化物這種潛伏期長或者氰化物這種發作快的,我也無能為力。”
史教利點了點頭,醫生重新戴上口罩走出辦公室去觀察梁天的修養情況。“根據小文給我的資料來看,在第一起案發前三個月,徐龍曾和楚明軒打賭誰能在廁所看恐怖片熬過午夜十二點。楚明軒最終一個人在廁所待到凌晨一點獲得了賭約的勝利,而我們案發當天調出來的監控,顯然就是三個月前的那次影像。所以我們並不知道第一次案發當晚誰曾進過廁所乾過什麽。”史教利話說一半,想給李文然一個接話的空隙,卻發現他一直一個人坐在角落捂著嘴,隻好繼續說道,“根據目擊證人證詞所言,第一次案發當時黃友亮並未在操場巡邏,而是在案發場地做了長時間的逗留,很明顯他在撒謊。”
徐志毅用筆記錄著,舉手說道,“212宿舍黃東升是機械維修系,倪瑞是計算機系,李星光是化工系,徐龍是犯罪心理系,他們可以很容易做到更改監控,植入手機病毒和竊取毒藥。我現在申請以犯罪嫌疑人的名義批準對他們本人以及所在宿舍進行排查。”
“不對。”一旁地李文然終於開口道,“大學對於藥物的儲藏和使用是非常嚴格的,李星光他只是大一的學生,根本沒有資格去調用馬錢子鹼,更可能的是研究生以及老師在實驗過程中克扣一點點。而且……”李文然猛地站起身,“凶手明明可以讓梁天當著現場直播全國各地的領導面中毒發作,那樣引起的轟動會更徹底,也會讓我們警方徹底成為眾矢之的,可是凶手卻偏偏讓梁天倒在外面,倒在學校名人碑前……凶手他不是衝學校來的,他是衝我來的!學校的招生簡章是我寫的,特色建築也是我提出寫在招生簡章裡的,凶手極大可能在這個學校工作,所以不想讓自暘谷臭名昭著,他要做的,只是想讓我身敗名裂!”
“姓名”
“李晨”
“知道為什麽找你嗎?”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李晨撓了撓頭,“夜不歸宿違規不違法吧?”
“不清楚?”徐志毅笑了笑,把面前的電腦轉過去屏幕對著李晨,“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和你一起申請馬錢子鹼的人已經全部招了。”
“這個慫包。”李晨撇了撇嘴。
“慫包?”徐志毅站起身“盜竊有毒有害物品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如果致人死亡,那就不僅僅是坐牢這麽簡單了吧!”
“死…死亡?”李晨愣了一下,“不對吧警官,我就是偷藥品賣而已,怎麽可能會殺人呢?”、
“就在一個小時前,一名學生接過沾滿馬錢子鹼的毛巾,導致皮膚眼睛過量接觸馬錢子鹼,現在還在搶救當中,而給學生有毒毛巾的人,叫何雯雯,我想你們應該認識吧?”
“誰?何雯雯?”李晨想要站起來被身後的警察按了下去,激動道,“這是誣陷!有人害我!警官!何雯雯她才大幾?怎麽可能接觸到馬錢子鹼?而且我也不可能自己偷完再給何雯雯啊,我不是瘋了?還有就是何雯雯怎麽遞毛巾?她都沒有經過相關培訓怎麽可能給別人啊?”
“何雯雯也因為皮膚馬錢子鹼中毒現在在醫院搶救當中。”徐志毅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李晨,李晨喘著粗氣,慢慢平複下來,喃喃念叨著,“他騙我,他騙我……”
“現在可以聊聊了嗎?為你自己,也為現在正在醫院搶救的何雯雯。”
“一,一年前……”李晨把腦袋埋了下去,雙手不停地抓著腦袋。“家裡老人,查出來胰腺癌,沒幾年可以活了,要做手術海扶刀,一刀就是大幾萬,根本做不起幾次。我都打算輟學去打工了,有個人找上了我,說可以給我十萬,但是以後他有什麽需要我必須幫他。”李晨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當時我真的沒辦法了,你讓我去殺人搶銀行我都湊不出十萬,我就答應了。然後那個人就再也沒找過我,我騙家裡人說這個錢是我的獎學金還有學校已經愛心公益組織募捐的錢。就這樣過去了幾個月,那個人又找上了我,說想要一些能毒發快,致命性高,但是搶救及時可以救回來的藥。我當然知道他要幹什麽,但是我能怎麽辦?當初沒有他,老人可能已經沒了,試問當時誰能給我十萬?我該靠誰!而且他也說了到時候會去外省市行凶,及時案發警察也很難查到我,出了事我也只是從犯,刑法不會太重,三年之內就出來了…….警官!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李晨跟別人無冤無仇不會去害別人的!”
“那個人是誰?你們是通過什麽聯系的?”徐志毅依舊一臉淡然地記錄著,仿佛剛才李晨說的只是一段故事。
“是有人聽說我急用錢,介紹給我的,都是書信交流的……書信我也給燒了……”
“誰?”
“我去,這是怎麽個情況啊,這麽大陣仗來看我?”葛石涵躺在病床上啃著蘋果,看見小文一群人走進他的病房,愣住了。
“沒什麽,就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小文坐在一旁,順勢拿起一個乾淨的蘋果咬了下去。
“對不起啊警察同志!我那時候也是精蟲上腦了,想著燈下黑,去那邊泡個妞什麽的,結果沒成想害的那姑娘說沒就沒了。哎,現在想想那個畫面都嚇人!”葛石涵搖了搖頭,“早知道當初就聽徐龍的了,哎,如花似玉的年紀啊!”
“不是這件事。”小文把咬了一半的蘋果放在桌子上,看著葛詩涵。
“不是這件事?”葛石涵咽了下口水,也不自覺地把蘋果放了下去,“那……你們還能有別的事?”
“譬如,你在校外兼職幹什麽?”
“哦這個啊,給中學生當當家教,或者去一些小地方翻譯一些日常文本,沒說大學生不能靠自己才華兼職賺錢吧?”
“嗯…這些兼職我們是都知道的,我想說的是你在附近酒吧當牛郎騙女學生的事情。”小文緊接著道,“別狡辯,那個酒吧已經讓我們查封了,經理指著你的照片說你是他們那邊的頭牌,業績最好。”
葛石涵想要拿起一個新的蘋果,手懸在空中又停了下來,歎了口氣,“這事鬧的,我這得判幾年啊警察同志?”
“那就得看你接下來說的話了。”
“大概四五個月前吧,玩的太爽了把生活費花完了,平時兼職的錢根本不夠花,朋友就介紹我去酒吧乾,活輕松來錢快,我就去了。”葛石涵從一旁的抽屜裡拿起一盒煙,自顧自地點了起來,“別介意啊警察同志,反正都要進去了,醫院的規矩我就不遵守了。說到哪了,哦對,剛開始工作就是正常的當酒保,後來經理找到我問我想不想賺大錢,我一看這行啊,一邊可以裝大款泡女孩子一邊還可以掙錢,天下哪有這好事?我就答應了。”
“什麽時候開始做酒托的?”
“也就一個月前吧,租個豪車拍幾張帥照放在社交平台上,然後借一下朋友的手表項鏈什麽的多去去酒吧,時間久了自然而然就有目標上鉤了。而且我就是想著賺點錢也沒想真把人家姑娘怎麽樣,等她們上鉤了點一些稍微貴一點的酒,然後找個借口上廁所一溜賺點提成。一來她們損失的金額少不夠立案條件,二來她們如果真報警,全校就都知道她們是因為什麽被騙了錢的,面子上也掛不住,所以我就靠數量戰勝質量,成了那個什麽所謂的銷冠,屁用沒有,就當著一群人面誇誇我,口頭誇獎最廉價了。好事跟我們沒關系,出了事第一時間把我們說出來,這些人真該死啊!”葛石涵惡狠狠地說著。 www.uukanshu.net
“你既然選擇走犯罪這條路,就要做好毀掉自己人生的覺悟。”小文將一遝照片扔在病床上,“我們通過監控記錄找到了那些女受害者並且取得聯系,她們願意出庭作證你的罪行。不得不說,你的眼光還挺挑剔,都是清一色青春活力的女孩子。”
“嘿嘿嘿那必須啊,我可是自我要求很高的,不符合我的胃口我都懶得搭理。你想想啊,一個女孩子穿校服和穿裙子能一樣嗎,我就喜歡那種穿著裙子,清純一點的女孩子,太花了反而不喜歡了。”
“照你這麽說不喜歡性感的女孩子咯?”
“嗯哼,穿的越保守我越喜歡,傻傻的更可愛了。”
“也就是說高曼和方慧天天穿泳衣練游泳也是新概念穿著保守咯?”
“切。”葛石涵把煙屁股插在吃剩的蘋果上,“我可不像李晨那個色鬼一樣,天天要求對象。”
“這麽說,你們很熟?”
“不是,難道你們就不好奇是誰介紹我去的酒吧誰讓我去讓高曼和方慧學游泳的?”葛石涵一臉玩味的湊過頭,看著小文,“你們警察這麽有耐心嗎,我自己都快忍不住說了。”前者很希望從小文臉上看到其他情緒,但失望的是,小文依舊板著個臉。
“沒意思,本來想繼續裝傻的,反正你們也沒有實際性證據。可是我都快要進去了,也沒見那個人幫我,沒必要幫他打掩護了,要死一起死嘛嘿嘿嘿,還能拉個墊背的。”
“所以是?”
李晨/葛石涵:“前校管辦主任---安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