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誰讓我白鈺是咱們三個當中唯一一個符合拳賽條件的人呐,真是命苦啊,我上台打拳,你們在下邊當後勤還發牢騷,這還有沒有天理呀?小師叔你評評理。”白鈺憤憤地說道。
小師叔看看上官語的表情,又看看白鈺,雙手一攤,悻悻的說道:“我不做評價。諾,這是剛剛上官語給你沏的茶,現在還沒涼,記得喝了。不過你跟演義裡的二爺可差遠了啊,就你還能碰瓷二爺?人家三招以內華雄便人頭落地,你這三招以內,胳膊差點被掰折,高下立判啊。
“哇,語總貼心!”白鈺仰頭灌下這杯茶,隨即辯解著說道:“這不是向偶像看齊嗎?”說完望向擂台,看看下一個對手是誰,好做做準備。
此時白鈺盯著大屏幕看到下一場對打的是四十七和二十八號,他將會與兩者的勝出者在明晚比賽。這時四十七號和二十八號正在台上對決著,兩人都是一副中年人的形象,其中四十七號整個人面容冷酷,雙眼犀利,活脫脫一副冷面殺手的樣子,而反觀二十八號則有一種小說中儒將的感覺。雙方一招一式,你來我往,都有跡可循,看似套招也蘊含著千變萬化。白鈺的感歎了一聲,無論是觀看比賽還是親自上場打拳,都受益匪淺啊。漸漸地,雙方的對決也到了尾聲,四十七號一記狠辣的鞭腿,將這名儒將掃出了擂台。裁判隨即宣布四十七號的勝利,這也意味著白鈺下一場將對上這位冷酷無情的大叔。
不過那是明天對決的事情了,正所謂人是鐵飯是鋼,當晚白鈺三人就找了一個館子,開開心心的吃火鍋,美其名曰慶祝白鈺第一場旗開得勝。除此之外,更令白鈺感謝意外和驚喜的是,他發現通過這次戰鬥,自己將最後一縷內氣也松動了,順勢收到了仙府內,目前已經成功晉級到了橋境。這讓白鈺興奮的睡不著覺,當晚便運行了好幾個周天。開始按照小師叔教的功法吸收天地靈氣中的內氣,不斷充盈仙府鞏固境界。就這樣,一夜悄然過去,當白鈺修煉完,天也正好亮了。白鈺睜開雙眼,伸個懶腰。頓感昨晚的疲憊一掃而空,整個人神采奕奕的。一晚的修煉比熟睡一晚更加有益於身體,這就是境界提升帶來的好處了,此時白鈺感覺自己對身體的掌控更上一層樓了,力量感也更加真實,對於很多招式的理解也通明了不少,內氣更是如臂驅使。而且進入這個境界,白鈺驚奇的發現自己能夠內視丹田五髒六腑了,仔細觀察之下,丹田有些晦暗,但仙府內卻非常明亮,如同沐浴在陽光之下,此時仙府中有一個碩大的乳白色的氣團,白鈺望著這個氣團,心中震撼不已,這就是這些日子以來,自己辛苦修煉的內氣。觀看了好一會,白鈺才退出內視,感受這體內澎湃的力量,白鈺有信心如果現在遇見昨晚的尋妄道,他能三招之內打敗對方。
醒了之後,白鈺簡單的洗個漱,照常跟著小師叔一起打了一遍拳法。今晚他將要對戰那個冷酷的男子,這讓白鈺心裡不禁有些犯嘀咕。盡管昨晚台下觀看這個男子的打法,回想起來並沒有多少出奇和特殊的地方,但是他帶給白鈺的感覺卻和尋妄道那個人不太一樣。尋妄道像一件陰險的暗器,看著精美絕倫,平常不顯山不露水,隱藏於袖套之中,但是一旦出手就容易傷人性命,鋒芒畢露。而反觀這個冷酷男子,他更像一柄鋒利的劍,一柄沒有鞘的劍。不需要華麗的技巧和招式,只需輕輕一劃便能輕松的割開皮肉,讓人血流如注。但是白鈺也沒有多害怕和擔憂,
如果還是昨晚的境界,白鈺可能會擔心,現如今境界提升,誰強誰弱猶未可知。 時間如流水,一轉眼就到了晚上,白鈺三人照常來到拳場,剛一進門就發覺一道目光注視著自己,境界提升之後,靈覺也不知不覺的增強了。白鈺疑惑的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定在了角落的一個人身上——正是那個四十七號,如劍一般的男人。這個四十七號發現白鈺找尋到了他,不僅沒有躲閃目光,反而衝著白鈺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男人不經常笑的緣故,這個表情落在白鈺的眼中像極了獵手看見獵物的感覺。白鈺看的微微皺眉,氣勢上就已經被這個男人壓了三分,這可不是好事情。
“怎麽了白鈺,你在看什麽?”上官語見白鈺皺眉的看向一處,便疑惑的問出聲來,同時也隨著他目光看過去,就見一個穿著牛仔褲灰色襯衫的人對著白鈺在笑,見上官語也看向他,這個男人卻將眼神依舊放在白鈺身上,沒有理會上官語的打量,就如同草原上一直盯著兔子的雄鷹一般看著白鈺。
白鈺回道:“他是我今晚的對手,以你的評判標準來看,他的實力如何。”
上官語觀察了一會兒,略微蹙了一下眉,說到:“這人實力也就橋境中期,我很肯定。但是他給人的感覺有一絲絲危險,對我而言,這構不成威脅。但你就難說了。”說完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吐槽到:“怎麽你最近的對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昨天我看了不少擂台賽,全是垃圾打垃圾,越打越垃圾。你這簽運對你而言真是一塊磨刀石。”
“好事多磨唄。”白鈺也無奈的說到,隨即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個男人。
時間不長,轉眼就到了白鈺對這個男人比賽的時刻。男人率先站在擂台上,見白鈺上台後,開口道:“我乃刃藏鋒,還請賜教。”說完在擂台上擺開了架勢,做好了戰鬥準備。白鈺也照常自我介紹一番。話畢,刃藏鋒便毫不客氣地向著白鈺攻去。根據情報所言,白鈺擅長八極,拳法剛猛、樸實無華且發力迅猛,大開大闔,攻勢猛烈異常。而刃藏鋒的打法偏巧也是類似的,他的打法,鋒芒畢露,銳意盎然。正所謂最好的防禦便是進攻,刃藏鋒向來都是功多防少。此番較量刃藏鋒便想用相同的方式將白鈺逼退,硬碰一下。在白鈺最擅長的領域內,先行將氣勢站住腳,壓住對方!戰鬥一途,氣勢弱了,便輸了一半,更何況在自己最擅長的一方面。於是刃藏鋒上來就猶如猛虎下山一般給到了白鈺很大的壓力。
白鈺見狀,心裡也是暗罵一聲,自然也是明白了刃藏鋒的想法,但他也不是軟柿子,你願意在氣勢上壓住我,我便奉陪到底,看看到底誰能壓過誰。於是乎白鈺便毫不猶豫的跟刃藏鋒開始對攻。雙方你來我往,難解難分,見招拆招。打鬥中,刃藏鋒都是主動進攻,白鈺更多的都是防守加反擊。此時的白鈺,經過了昨晚的戰鬥和一夜的境界穩固,實力與信心都大漲。從一開始的生疏勉強接住攻擊,到後面的逐漸熟練遊刃有余,雙方的氣勢對拚短時間難分勝負。眼瞅著要陷入僵局,白鈺騰空而起,變換姿勢,招式變得更加凌厲,大開大闔起來,開始主動向刃藏鋒發起進攻,一改先前被動防禦的風格。
刃藏鋒也毫不示弱,攻防轉換,兩人又激烈對抗起來。須臾之間,便是拚了十幾招。突然刃藏鋒縱身一躍,拉開身位,一改先前打法,開始輾轉騰挪,伺機尋找白鈺的弱點。正所謂以己之長攻彼之短。短暫接觸下來,刃藏鋒也發覺陷入了僵局,既然氣勢上難分上下,那麽就要改變思路,進入自己最擅長的戰鬥節奏中。刃藏鋒以往戰鬥中最擅長的便是抓住對方的弱點,以閃電般迅猛的攻擊一擊即潰。白鈺見刃藏鋒一改打法,心念電轉之下也大致清楚的知道了對方的想法。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智鬥之下,未必會落於下風。於是兩人拉開距離,開始各自觀察,尋找機會。刃藏鋒盯著白鈺的腳步,慢慢的和他移動身位。而白鈺始終將腳尖對準刃藏鋒,一旦他有動作便能立刻反應過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刃藏鋒轉來轉去,終於轉到了一個他滿意的位置——那是一盞場館的聚光燈之下。此時白鈺正對燈光,刃藏鋒背靠燈光。抓住這一個間隙,刃藏鋒迅如閃電,快速襲來,以手為刀,並指為劍點向白鈺的咽喉,這一擊陰狠毒辣,若中,白鈺雖然談不上身死道消,但也必受重創。白鈺見其突然襲來,卻是早有防備,早在刃藏鋒點中自己咽喉之前,便迅速跳起越過其人,來到了他的身後。
一擊未成,刃藏鋒眉頭微皺,想不到此次突襲的想法被白鈺看穿。如今白鈺正在自己的身後,後背大空之際,正是白鈺攻擊的大好時機。然而此時白鈺卻並沒有任何動作,刃藏鋒也並沒有迅速轉身。按理說,刃藏鋒的突施冷劍被白鈺預判到,並且躲到了他的身後,此時此刻刃藏鋒後背暴露,白鈺理應趁此之威,利用優勢攻擊刃藏鋒奪取勝利。刃藏鋒也應該一擊不成,立即轉身面向白鈺,以便應對他的攻擊。然而此時兩人卻都是一反常態,一人不攻擊,一人不轉身。
刃藏鋒見白鈺沒有攻擊自己,立馬跳出一個身位,然後再次轉身,面對白玉佩服的笑道:“我真是小看了你,沒想到你對我的動作了如指掌,我的心思倒是瞞不住你。”
白鈺也靦腆的笑了一聲,說道:“雖然我這個人戰鬥經驗不是很足,但是呢。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轉圈無非就是尋找角度,那麽這裡能讓你利用角度的只有燈光。從我第一場打擂台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這裡的燈光設計不是很合理。還有剛才我跳到你的身後,其實本意是想偷襲你一下的,因為如果你突然轉身的話,也會受到燈光的影響。但是你左臂一直緊繃著。肘尖一直對準我。貿然的靠近你。會中招吧?”
刃藏鋒聞言笑了一下,不再和白鈺多說什麽。只是松開左手臂,再次擺出戰鬥姿態。白鈺見狀也擺出戰鬥姿態。
此時擂台上仿佛泛起了一股冷意,又好似到了冬天,有一種冷風刮在臉框上這種如刀割般的鋒銳感。刃藏鋒的眼神和氣勢在改變著,整個的狀態再次提高了,顯然下一刻的攻擊勢必猶如排山倒海,一擊定勝負了。沒打算給白鈺反應的時間,刃藏鋒腳猛一蹬地,身子如秋風一般直取白鈺。面對白鈺的八極拳,刃藏鋒明白,只有比他更剛猛, 才能順利的戰勝白玉。這家夥雖然年輕,但是戰鬥天賦很高。白鈺見狀,臉色平靜,長舒了一口氣,見刃藏鋒攻來,沒有擺好八極拳的戰鬥姿勢,而是不緊不慢地動起了手臂,運起了氣,身隨心動。仙府的內氣順著身體的姿態開始緩緩流轉,增大輸出量。白鈺身體開始瑩瑩發光,手臂慢慢劃轉,一個太極拳的手式擺在了刃藏鋒的眼前,面對盡在咫尺的刃藏鋒,白鈺突然一抖手。
左攬雀尾!
一記太極,將刃藏鋒的攻勢引向了別處,然而這還沒完,白鈺反手扣住刃藏鋒的手腕,跟著就是一記左蹬腳順勢接轉身搬攔捶。刃藏鋒怎麽也都沒想到,白鈺會突然將八極的戰鬥狀態改成了太極,把凶猛的攻勢輕易化解,這讓他有一種蓄力拳卻打在了棉花上的無力感。刃藏鋒還沉浸在這種變招帶來的錯愕當中,白鈺已經一套連招將他帶出了擂台。
“孫子兵法兵勢篇有雲:‘以正合以奇勝。’虛虛實實,真假相依,此場比鬥,到此為止了。”說完白鈺向刃藏鋒行了一禮,這番比鬥雖然白鈺贏了,但是這個像一柄劍一樣的男人帶給他的感覺、壓力、氣勢、心思都讓白鈺感受到了戰鬥的魅力。
刃藏鋒被甩出擂台,爬起來之後,眼中神色全是不可置信。看看比賽台上的白鈺,再看看自己,刃藏鋒滿臉盡是不甘。但再不甘心又有何用,此時他已經是敗者之身了。長歎一聲,刃藏鋒毫不留戀的轉身走了,承認自己技不如人,也需要勇氣。
“二十二號,沙漠皇帝勝!”裁判高聲宣布了白鈺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