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幾場拳賽過後,氣氛也烘托了起來,整個場館的人情緒也開始逐漸高漲,白鈺三人也被這些酣暢淋漓的打鬥影響的熱血沸騰。過了半個小時,終於輪到白鈺上場,上官語此時也拍了拍白鈺的肩膀,打氣的說到:“去吧小白,讓他們見識一下姐的小弟有多猛,給我乾爬那個家夥!”
“給我沏一杯茶,我今天給你展示一波溫茶斬華雄。”白鈺蹦了蹦,活動了一下筋骨。
“別扯淡了,快去吧。”上官語笑罵道。
擂台上,白鈺的面前是一名年輕的小夥,樣貌還有些稚嫩,身穿寬松的練功服。面對白鈺上場,禮貌的對著他施了一禮,說到:“在下昵稱尋妄道,還請指教。”白鈺回了一禮,也說到:“在下叫沙漠皇帝,也請指教。”尋妄道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到:“好昵稱。我也喜歡這個名字。今年我十八歲,就來打這座擂台,也算是我給予自己的成人禮,還請不要手下留情。”說完,兩人都擺開架勢,白鈺右腳稍稍後退半步,微微屈膝,雙手松弛的提到胸前,左手在前,右手近胸,背略微弓起,一幅蓄勢待發的樣子。反觀尋妄道,弓步向後,一手抬起成虎爪狀立於耳邊,一手前伸。
“呔”就聽一聲大喝,尋妄道率先發起了攻擊,幾步就到了白鈺跟前,乾脆利落的一記膝頂就直奔白鈺面門。
“好果決的出招,好在速度不快”白鈺心想著,動作卻是不慢,早在開場的時候他就把氣灌注進五官提升五感,此時尋妄道雖然速度很快,但是在白鈺眼裡也如同老太太遛彎一樣。旋即側身躲過,一步貼上尋妄道,順勢接了一個鐵山靠。就見尋妄道被撞得七葷八素,甩了甩頭才站穩身子,剛剛的出招果決狠辣,卻失在下盤不穩。這一招雙方都是試探,故而白鈺也沒有窮追猛打。兩人再次分開一些距離,尋找攻擊機會。此時白鈺突然進攻,一記雙羊頂破開尋妄道的防守,緊接著開門炮直轟對方面門。尋妄道反應也不慢,迅速格擋反擊,不時地提膝干擾白鈺進攻,同時伺機攻擊白鈺的下三路。
雙方有來有回的打了十幾個回合卻難分勝負,此時白鈺看著尋妄道,總覺得這小子在藏招,幾番交手下來氣不喘汗不冒,甚至遊刃有余,此消彼長之下,自己難免落於下風。於是便不再隱藏自己,隨即將仙府內的氣灌注進身體,打算速戰速決解決掉對方。白鈺猛一蹬地,強大的力量讓地面都被踩出了一個坑,身子如離弦之箭一般激射到尋妄道的眼前,一記樸實無華的重拳直取胸口要害,尋妄道見此不驚反笑,大吼一聲:“早該如此!”隨即立刻弓步發力,不防不擋,直接也是一記重拳接上了白鈺的拳頭。“咚”的一聲,兩人的拳頭碰撞在一起,連擂台都仿佛震顫了一下,這僅僅是第一拳!白鈺見狀,毫不猶豫的繼續揮動胳膊,接二連三的重拳打向尋妄道,力道一記比一記重,一記比一記速度快,這接下來的每一拳白鈺都飽含了氣,勢必要以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壓住尋妄道。場下的人見白鈺開始瘋狂攻擊,都開始歡呼起來,就見白鈺的拳頭快到只能瞥見一些殘影。尋妄道見狀,也是不甘示弱,以同樣力度和速度的拳頭迎上了白鈺的拳頭,兩人硬碰硬開始對拳,就這樣激戰了半分鍾左右卻還是難解難分,此時場邊的上官語皺著眉分析道:“白鈺將這場比試變成了內氣消耗戰,這要是打完這一場,下一場還能恢復過來嗎,這內氣也不是法力,打坐一天恢復不了多少的,
他不知道嗎?” 場上的白鈺此時也明白自己的處境,如此消耗下去,就算自己的氣能抵得上別人三四倍,但誰又能保證尋妄道什麽境界,氣一定比自己少嗎,況且後續還要打比賽,內氣的消耗不能過度。想到這裡,白鈺突然臉色一變,手中出拳綿軟了幾分。這一信號也讓尋妄道捕捉到了,尋妄道暗自竊喜,眼前之人終於要撐不住了,這就要堅持不住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對方要變招的障眼法。小心謹慎的尋妄道還不打算放松警惕,繼續保持節奏和白鈺對轟。白鈺見狀,臉上也是恢復了不動聲色的神情,但手上的功夫較之剛才又變成加重幾分。這等變化讓尋妄道心中竊喜起來,如此一來,一軟一硬無非是白鈺強壯鎮定罷了,隨即尋妄道開始加快速度,準備壓倒白鈺。
就在尋妄道加速的那一刹那,白鈺嘴角一裂,等的就是這一刻。這是白鈺早就挖好的坑,先以手軟引起尋妄道猜測,在加重讓尋妄道證實自己的猜測放松警惕。此時尋妄道眼見白鈺的表情,心中一顫,一股不好的感覺爬上了後背。來不及多想,就見白鈺突然雙手變拳為掌抓住尋妄道的拳頭,猛地向自己身後一拉,順勢仰倒,曲腿再瞬間蹬出。這一下蹬腿直踹尋妄道腹部。尋妄道也沒想到白鈺會此時變招,有心算無心之下,被白鈺佔據了主動權,此時要被一腳蹬中腹部,若是這一腳蘊含內氣,仙府恐會不保,情急之下尋妄道硬生生的蜷縮起下半身,讓腿部先接觸這一記攻擊。
“砰”尋妄道被白鈺踹到了空中,小腿也吃痛的開始顫抖,這一下勢大力沉的攻擊用小腿接下來還沒斷已經是身體素質極佳了。但身處空中,尋妄道內心一陣冰涼,這無處借力的半空就是活脫脫挨打的獵物啊。白鈺此時不敢停歇,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再次單腳猛一蹬地,一記飽含力度速度和氣的膝頂迎上了空中無法借力的尋妄道。這一下,直接頂到了尋妄道的側腰,疼的尋妄道直抽抽,身子也扭成了一團摔在了地上不動了。
白鈺此時也是強弩之末了,連續的進攻都是灌注內氣的攻擊,如果對方在不躺倒認輸,那就該輪到他認輸了,但白鈺也不想第一次就落敗,哪有出師未捷身先死的道理。這時尋妄道趴著地上一動不動,旁邊的裁判也開始讀秒:“十、九、八、七、六、五、四、三......”就在這時,尋妄道突然動了,近在咫尺的白鈺被尋妄道用胳膊抱腿掄倒,尋妄道順勢滾到了白鈺的身上,鎖住了白鈺的一隻胳膊。
“你丫還會鎖技。”白鈺咬牙切齒的說到。
“別以為我年輕就小瞧我,爺爺我練武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發騷呢。”此時尋妄道一掃之前的禮貌,開始對著白鈺噴垃圾話:“現在聽我的,你拍拍地面認輸,我就放開你的手,不然你就要和它說再見了。”說完露出兩排大白牙。
跟著小師叔打了四個月如同坐牢一般的遊戲,已經讓白鈺的心態好的不能在好了。對於尋妄道的垃圾話,白鈺也是視若罔聞,但這胳膊是實打實被尋妄道鎖住呢,正被一點一點向著反關節的方向掰,幾息之間,白鈺的胳膊就到了極限,再往下掰就難逃斷掉的厄運了。此時白鈺的額頭不斷上冒出來黃豆大小的汗珠,身體也在痛苦的掙扎著,不斷的和尋妄道角力,可是胳膊怎麽能擰過對方全身的力氣。
“別抗了,認輸吧。我看你上台前和一個長得漂亮的姑娘說過話,她是你的誰呀?你也不想讓她看著你的胳膊被生生掰斷吧,那多沒有面子。胳膊被掰斷還輸了比賽,更難堪吧。認輸還能保全你的胳膊。”尋妄道變本加厲的對著白鈺說到。
此時白鈺緊咬牙關,尋妄道的話語和胳膊上疼痛刺激著他的大腦,飛速的思考對策,但有些鎖技一旦鎖上就很難掙脫。不是你想輕易解開就能解開的,加之一旦胳膊被掰斷將會沒有還手之力,少了一隻胳膊怎麽打。除非,自己掰斷胳膊,攻其不備,一招製敵才能有獲勝機會,若是失敗,則全盤皆輸。白鈺想到此處,心中一下發狠,另一隻手突然攥拳揮打在了被鎖住胳膊的關節上,頓時這條胳膊就脫臼了。見狀,白鈺立刻抽走胳膊,身子猛然一轉。
機會只有一次!
白鈺忍著疼痛,帶著滿腔的怒火一肘砸在還愣在原地的尋妄道腹部橫膈膜處。只見尋妄道腹部凹陷,一口口水噴出,慘叫都叫不出來,緊接著兩眼泛白,真正的暈在了白鈺的面前。這一肘不帶任何氣,純粹的身體和憤怒疼痛帶來的力量。打完這一下之後,白鈺也身子一軟躺在了地面上,望著天花板大口喘著粗氣,但是嘴角也忍不住的翹了起來,打贏了!第一場打贏了,白鈺的內心也是忍不住的激動起來。這時上官語的臉擋住了白鈺眼前天花板的燈光,讓他看不清上官語的表情,就聽見上官語生氣的說到:“你你你,真不聽話。你要氣死我了。”說完,白鈺感覺一股柔和的力將其托起,然後被帶到了擂台下面, 小師叔也不知道從哪裡搬來一個椅子,讓白鈺坐了上去。
“是個狠人,我佩服你。你對的這哥們會藏,起碼也是橋境中期的,不過沒那個暴君凶而已。你也算越階挑戰了,我只能評價四個字:算你厲害。不過從內氣的效果上來看,對面這家夥還不如你呢,真耗下去,你也未必輸。”小師叔嘖嘖嘖的評論道。
白鈺壓住內心的歡喜,聞言一笑說到:“能得到這句誇獎,不虧啊。我當時也沒多想,我覺得盡管我的內氣效果是別人的三四倍也不能拚消耗啊,而且這家夥踏馬的嘲諷我,還踏馬羞辱我,還調戲上官語。我最討厭別人那這套話搞我心態,我不一肘打死他算我仁慈,沒把他打出屎來算他拉的乾淨。”
“你也別嘚瑟了,廢了條胳膊才乾掉人家,有待進步。”
“別揭我底呀,小師叔。這不第一次上場嘛,我哪有經驗,再說了,能贏就行,擂台是以成敗論英雄的地方,誰管你怎麽贏的。不管黑貓白貓,能抓耗子就是好貓。不過我以後會在多多練習和思考的,今天這個被動的局面著實給了我一個教訓。”白鈺點點頭回道。
就在白鈺和小師叔聊天的間隙,上官語也是幫白鈺把胳膊接了回去,讓白鈺又是一陣齜牙咧嘴,結果被上官語生氣的拍了兩下,就閉嘴了。接著上官語又用自己的內氣幫白鈺的肘關節療愈了一下,以求達到完美的複原,直到白鈺能自由的活動這隻手臂。
“謝啦,語總。當代華佗呀!”
“真是欠你的。”上官語沒好氣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