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白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頂著黑眼圈,無奈的笑了笑。今天要去公司收拾東西,然後去找上官語。其實要不要選擇跟她走,他還沒有想好。其實無論客觀主觀,他都有確鑿的理由跟著上官語成為一名修仙者。但是白鈺內心就是遲遲無法下決定,所以,他打算先處理眼前的事情。
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對面傳來了一聲有氣無力的:“喂?誰啊?”聽聲音上官語顯然是被電話鈴聲叫醒的,怪不得昨晚讓打電話而不是發消息。
“大小姐,女俠,我是白鈺。我要出發去公司了,給你請個安。”白鈺打趣的說到。
“原來是小白啊,打開共享定位就行,每隔半小時給我發個信息,我在睡會,退下吧,哈——”上官語打了哈欠就掛了電話。
白鈺無奈的搖搖頭,就上了地鐵,想著這京城也算是大城市,他們也不能明目張膽的來吧。
坐了幾站地,人開始多了起來,難免的碰碰撞撞。地鐵停靠的時候,一個人突然朝著白鈺撲過來,嚇得白鈺急忙扶住對方,一看是一個身著襯衫西褲,打著領帶的白領,因為拿著手機打電話,結果沒來及的抓住欄杆。白領一看自己穩住身形,驚慌失措的樣子也平緩了下來,呼吸也沒那麽快了,對著白鈺連連感謝到:“謝謝小兄弟,不好意思啊。多虧了你。”說完便下了車,還回頭感激的望了一眼白鈺。白鈺也點頭回應。
這時白鈺突然感覺到自己有點內急,也許是剛剛的驚險場景給他下了一跳,血液加速導致尿急。於是白鈺趁著關門的最後一刻,衝了出去,來到了廁所。
“嘩”開閘放水的白鈺自言自語的說到:“腎好,沒辦法。”上完廁所,剛剛提完褲子。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白鈺背後,感受到什麽的白鈺剛要回頭,一個手就捂在了白鈺的嘴上,不出三秒,白鈺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壞了,沒想到這麽快就找上我了,這波要是能活下來就跟著上官語走。真倒霉,幸好先提上了褲子......”這是白鈺在暈倒前,腦海裡蹦出的想法。
......
模糊的意識逐漸清醒,記憶不斷湧現,將白鈺拉回了現實。白鈺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住,頭上也蒙了一個頭套,嘴巴也被膠條纏住了。感受一下,自己好像在一輛車上,因為時不時的在搖晃。此時,白鈺雖然醒過來了,但是一點也不敢動,天知道他們發現自己醒過來,會不會采取什麽措施。
過了一會,車子停了下來,白鈺被抬了起來。耳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人多眼雜,還是市郊的倉庫好辦事,你聯系崔哥了嗎,這家夥這麽弱,還是挺好抓的。”
“崔哥已經在等了,抓緊抬進去。”
白鈺被兩個人抬進了倉庫,這個倉庫是一個廢棄的汽車加工廠改造的,旁邊還有不少遺棄的修車工具。“哐”的一聲,鐵門被緊緊的關上了,瞬時,整個倉庫就只剩下兩扇大窗帶來的光源,揚起的灰塵勾勒出陽光的形狀,照在白鈺的頭套上。
“唰”的一聲,頭套被掀起,白鈺忍著強光看向面前的人。這是一個年齡大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梳著一絲不苟的頭髮,兩頰無肉,身材瘦小,手裡拿著水果刀剝著一個橘子,正眼神陰鬱的盯著白鈺。
男子吃了一瓣橘子,開口問了一句話,聲音冷漠不帶感情:“昨天你見到那個小妞了吧,她都跟你說什麽了,你如實和我說。
” 白鈺看著眼前的男子,腦子飛速運轉:此人問的問題來看,明顯是認識上官語的,但是估計還是不知道我是她魂緣兄妹的事情,那麽對古界的事情,估計也是不了解的。那麽他既然把我抓來,問這些問題,除了因為我突然上懸賞榜第一的事情之外,可能就是因為她出現在我身邊這麽快的緣故了。榜上第一加年輕一代第一人都找上了我,那我的價值很可能不只有那點賞金,但先問問他看,是不是和我猜想的一樣。
僅僅幾秒鍾,白鈺就對眼前的狀況分析了個大概,說到:“你是誰,你想要從我這裡了解到什麽?”
陰鬱男子看了白鈺一眼,說到:“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給他肚子來一刀。”說完對著旁邊嗑瓜子的小弟示意了一下。
“誒!誒!誒!等會!等會!等會!你怎麽......”白鈺直接慌了,這人怎麽這麽不講道理,沒等白鈺嚷嚷完。就看小弟扔掉瓜子,說到:“我勸你還是好好聽崔哥的。”說完,拿著水果刀就對白鈺肚子上來了一刀,這一刀恰到好處,根本沒有傷到內髒,連刀身都才沒進去一半。小弟深深明白,心理震懾為主,身體傷害為輔,正所謂一刀囊完真言吐,不會辜負崔叔叔。眼前這個三十歲左右的陰鬱男子正是剛剛提到的崔哥。
白鈺此時牙關緊咬,臉色蒼白,汗都下來了,有疼的,有嚇得,有驚的,以前那裡見過這個場面。看著肚子上隨著疼痛顫抖的刀子和逐漸被血浸濕的襯衫,白鈺不斷喘著粗氣,緩解著疼痛。
“現在可以說了嗎,我給你時間緩緩,想好了。”崔哥蹲下身子,拿起一瓣橘子優雅的塞入口中,盯著白鈺慢悠悠的說到。“我不殺你,只要你能告訴我,那個小妞和你聊什麽了。”
“你不殺我,你旁邊這倆就不會動手了嗎。”白鈺此時也有了些火氣,這叫什麽事啊,自己好好上著班,拿著工資,突然就被劫了。昨天被砍一刀,晚上被玩弄了一下,告訴你不修仙就得死。今天被綁架,要不是尿的快,褲子都來不及提,見面一句話沒說完就挨了一刀,還被威脅了。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這兩天淨受欺負了。想到這裡,白鈺脖子一梗,話橫著就出來了:“你別特麽拿著那個破橘子跟我裝大尾巴狼,人家叼煙裝酷,你炫砂糖橘。三分優雅沒學兩樣,七分庸俗倒是根深蒂固。沒臉的玩意兒。”
“好好好!”崔哥仿佛被戳到痛處一般,臉一下就變得猙獰起來,手裡的橘子也被捏爆了丟在地上,手裡拿著刀指著白鈺的眼珠說到:“你說的對,我是不會沾血,我也要拿你賞金。你現在還有機會,好好說讓你舒服死!”
“勞資罵了,怎麽著吧,有本事你就砍了我的頭拿去換錢。我看你也不是一個缺錢的人,賞金拿了你就得背一輩子,背一輩子你在這個地方,這個倉庫,沒有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口中套到有用的信息,只會虐待他而發泄自己的無能。垃圾!”白鈺陰陽怪氣的說到,此時此刻,他也豁出去了,自從開了共享定位,他只能相信上官語了。
“你!”崔哥被氣的七竅生煙,但冷靜下來想想,白鈺說的有道理。自己不缺錢,情報遠遠比那些賞金貴重,如果能知道上官語和白鈺聊了什麽,沒準能成為扳倒羽蜀一脈和上官家的一步棋。想到這裡,崔哥甩了白鈺兩巴掌。準備采用心理戰術。
“我挺佩服你的勇氣,以激怒我的方式拖延時間,我不知道你和上官語會采取什麽方式保持聯絡,無論是共享位置也好,手機定位也罷,我這廠區,常年染血,有配套的信號屏蔽手段。如果,你能和盤托出,我不僅不殺你,還會給你榮華富貴。當然,你說的得屬實,反之,你就去投胎去吧。”
“嗯......”白鈺目光閃爍了一下,沉吟了一會:“好吧, 我認輸。”
“誒,識時務者為俊傑。”
“事情是這樣的,其實昨天晚上,我遇到了搶劫,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我上了懸賞。那兩個搶劫犯砍傷了我的肩膀,就在這時,上官語出現並救了我。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厲害。飛過來就是一個大踹......”
“打住,你給我撿重點說,她有多厲害,我知道!”崔哥一把掐住白鈺的臉,阻止了白鈺的廢話。
“好好好,我撿重點說。之後呢,為了感謝她,我帶她去烤鴨店吃飯。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跟我說了很多事情,我也了解了很多事情。”說完,白鈺頓住並意味深長的抬頭看了一眼崔哥。
崔哥也急不可耐的說到:“對!然後呢,她和你說什麽了。”
“她說,她關注我很久了,一直很喜歡我,看到我被搶,終於有了表現機會......噗哈哈哈哈哈哈。”白鈺率先憋不住笑了。
“你踏馬敢耍我!”崔哥惱羞成怒,抬手一刀深深戳到了白鈺的胸口上,白鈺當即悶哼一聲。崔哥正要扎第二刀,剛要動手,就聽到“咣”的一聲巨響。
大門被巨力彈飛,破爛的鐵皮猶如炮彈一般嵌到崔哥和兩個小弟身後的牆上,沒入牆體一半,尾端還在輕微抖動,擴散著余勁。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沐浴著陽光,緩步踏入倉庫。不是別人,正是一臉怒意的上官語。此時的上官語身著一身勁裝,渾身上下瑩瑩發光,散發著凌人的氣勢。
“崔猴子,你敢動我的人!”一道仿佛來自地獄的聲音在崔哥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