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山河此言一出,敖廣心頭一跳。
這黑臉大漢竟然三教截教的弟子,再加上對方施展的法寶對他身份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如果他猜的沒錯,那這年輕人又到底是什麽身份。
能讓這位如此對待,怕不是高到天上去了。
他的語氣愈發恭敬。
“來人,將寶庫內的那壇'龍鳳歸'拿來,今日便與幾位貴客不醉不歸。”
趙公明聞言也是面露驚奇之色。
“龍鳳歸’,莫不是當初祖龍與元鳳共同釀製的那仙釀。”
敖廣撫須,大笑道。
“道友好見識,正是那仙釀。當初先祖與元鳳用了不少洪荒靈根,外加自身精血也才得了二十余壇。而這壇從洪荒時期保存至今,天地間應只剩獨一份。”
薑山河聽的嘖嘖稱奇,從洪荒時期保存下來。那都不能說是老酒了,這都是酒精了吧。
很快,宮門外侍女端著托盤小心翼翼的走進來。
托盤上方擺放著一玉質酒壇,還未打開就似有酒香飄逸。
敖廣親自上前取過,輕輕揭開上方的封蓋。
金龍與銀鳳從壇口飛出,圍著大殿繞了一圈重新落入玉壇當中,
濃烈的酒香瞬間充斥整個大殿,令人迷醉。
“好東西。”
薑山河雙目放光,火熱的盯著酒壇。
敖廣輕笑,替他倒了一杯遞過去。
這酒液呈淡紅色,當中點綴著點點星芒。
薑山河接過酒樽一飲而盡,醇厚的酒香充盈鼻腔。
酒液順著喉管流下,一股溫和的暖流淌過全身。
“這龍鳳歸能夠增強肉身,就算是那些開天遺留下來的天地靈根也不逞多讓。”
薑山河感受全身血脈膨脹,好像有使不完的氣力。
哪吒在一旁看的眼饞,眼巴巴的望著敖廣,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好像在說給我也來一點唄。
敖廣也不惺惺作態,大袖一揮。
壇中酒液飛出,分別注入幾人杯中。
趙公明是滿滿一杯,明珠與哪吒卻只有一個杯底。
“兩位修為尚淺,不宜多飲此酒。”
哪吒鼓起嫩臉,似有些不服氣,但也無可奈何。
趙公明淺嘗一口,不由讚道。
“真不愧被稱為洪荒第一神釀,龍鳳歸果然名不虛傳。”
明珠本想拒絕,但杯中酒液散發的香氣讓情不自禁的舉杯飲酒。
隻飲了一小口,她便呆住了。
酒液入喉,滾燙灼燒,化為磅礴的靈力遊蕩在她體內。而且越往下沉,藥性便愈發強大,最終在丹田處炸裂。
霎時間,她體內爆鳴聲震徹四方,元仙的氣息從身上彌漫而出。
一杯龍鳳歸,明珠入仙途。
“恭喜。”
趙公明與敖廣齊齊祝賀,明珠羞澀一禮,趕緊起身退到靜候。
薑山河吐出一口濁氣,臉龐發紅,視線也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好酒!”
趙公明一眼就看出他又喝醉了,嘴角微微揚起。
“老龍王,有這好東西也不早拿出來,還藏著掖著。來來來,我們再喝一杯。”
說罷,就要奪過對方手中的酒壇。
敖廣哭笑不得,看著薑山河搖搖晃晃的步伐,伸手扶住對方說道。
“道友,你醉了。”
“放屁,你才醉了,就這點東西,灑灑水啦。”
薑山河一手搭在敖廣肩上,
另一隻手拍掉對方手腕,口齒都有有些不清了。 “老龍王,怎麽都沒見你那些龍子龍孫啊。”
敖廣表情一僵,喜悅之色迅速收斂,給自己倒了杯仙釀灌入口中。
半晌,他長歎一聲。
“道友不知,我龍族如今人員凋零。這龍宮雖大,但其中的真龍不過百數。”
“哦?”
薑山河打了個酒嗝,漫不經心道。
“難道其中是有何變故?”
敖廣苦笑道。
“說來慚愧!洪荒之時,我族與鳳族掀起大劫,使得天地間生靈塗炭。天道對我二族降下因果,先祖雖以聖軀鎮壓海眼,償還大部分,但......”
“我還以為是什麽,就這點小破事?”
薑山河拍拍敖廣的肩膀。
“嗯?”
敖廣愕然,旋即反應過來,激動的說道。
“道友難道有辦法可解龍族危急!”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龍族凋零的龍子大多數都是純血龍裔吧。可惜,那些龍子本都可以活下來的,其中老龍王你要負大部分責任。”
敖廣聽到薑山河這句話,表情不自然的反問道。
“道友此言倒是令我有些疑惑。我敖廣雖為東海龍王,但約束宮內龍族,絕不讓它們惹是生非,平時都乃低調行事這才得以保全大多數龍裔,有何會是我的過錯?”
薑山河冷哼一聲,不答反問。
“既然如此,我問你,祖龍鎮守海眼的目的是什麽。”
“當時是替我族背負、償還因果。”
“那現在還是自由身的你們在這時間內又在做些什麽?”
敖廣好像想到了什麽,臉色慘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
“你敖廣隻知故步自封,封鎖所有東海龍族。這樣做是可以避免繼續牽扯因果,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們所需要償還的因果本就是天道的懲戒。龍族一直逃避,這懲戒就一天不會消散,直至龍族消亡。”
薑山河的聲音傳入敖廣耳中,在神魂內化作道道雷霆。
他腳步虛軟,險些跌倒在地。
許久,敖廣才緩過勁來,淒厲的嘶吼道。
“沒想到,我才是龍族的罪人,我才是......”
“爹爹,你怎麽了。”
突然,一道小小的身影從宮內角落竄了出來,撲到敖廣面前急切的問道。
敖廣伸手將其攬入懷中,老淚縱橫。
“冰兒,爹爹是龍族的罪人。”
“胡說,爹爹才不是罪人,爹爹是東海龍王,誰敢亂說,冰兒去咬死他。再說了,爹爹平時不都告訴冰兒,做錯了事情要承擔,然後去彌補不就好了。”
敖冰鼓著小臉,氣呼呼的說道。
“哈哈哈!”
一旁,薑山河大笑。
“老龍王啊,你枉活一大把年紀,還不如這小女娃看的透徹。”
敖廣猛然抬頭,雙膝跪地,淒切說道。
“請上仙救救我龍族,日後定以上仙唯首是瞻。”
敖冰也在懷中看著薑山河,怯生生的說道。
“叔叔,求求你救救冰兒家吧。”
“誒誒誒,說話就說話行這麽大禮做什麽。”
薑山河急忙將敖廣扶起,順帶捏了捏敖冰軟乎乎的臉蛋。
“上仙,您若有辦法,還望垂憐我龍族。”
敖廣緊緊握住他的手,激動的說道。
“嗯,只是小事,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其實問題解決起來說簡單也簡單,但還是有一定難度。”
“上仙請直言,只要敖廣能做到絕不二話。”
薑山河沉吟片刻,緩慢說道。
“你龍族的絕嗣的根本原因就是祖龍遺留下的天道因果,這因果避無可避,除非聖人出手耗費大代價才能徹底消磨。”
“但這不是唯一的方法,不過此法的代價,需要你龍族上下一同承擔。如今天地之主乃是人族,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人族秉承氣運,龍族若能助其一臂之力天道定會降下功德消磨因果。”
“但其中關竅不用我多說了吧,大多龍族向來高傲。若強求讓其相助,怕會適得其反。”
敖廣聽完薑山河所言,陷入了沉默。
他明白這番話的可行性極高,一旦成功定然能夠消磨因果,解除龍族危急。
“我願意,只要幫助人族弟弟妹妹們就不會再死了是麽?”
懷中,敖冰卻是毫不遲疑的,脆生生的喊道。
薑山河看著軟乎乎的龍女愈發舒坦。
敖廣好像也在此時下定了決心。
如果能請聖人出手他早就去請了何必拖到現在,現在一個機會擺在面前他哪裡還肯輕易錯過。
“人族境內水域繁多其中不知多少山精水怪興風作雨,你龍族正好可鎮守水脈,行雲布雨,保一方風調雨順。如果你等願意,可前去大商朝歌朝那人王帝辛討一冊封可受國運庇護,人族香火。”
老龍王先是一愣,隨後大喜道。
“多謝上仙指點,敖廣不慎感激。”
薑山河這是把路都點的明明白白。
雖說這是讓它們依附於龍族,可這比起滅族又算的了什麽。
笑意重新回到敖廣臉上,他近乎諂媚的給薑山河斟酒。
“上仙多喝先,我這就命人將寶庫中的物件全部都拿來任由挑選。”
薑山河眸底露出一絲笑意,哪裡還有一絲醉意。
【與龍族結得善緣(藍色)】
【獲得後天靈寶:混元金鱗鎖子甲】
他對敖廣說這些,並不單單是為了救龍族,更多的還是為了人族。
就如這次敖滅抓捕凡人祭煉邪法。
山川河流當中還不知隱藏著多少魑魅魍魎,淫祭邪神。龍族作為後世華國的圖騰,為人族出一份力也是理所當然的。
更何況,封神大戰馬上就要開啟,他與趙公明相識,又與通天教主結緣,學得誅仙劍氣。
肯定不能眼睜睜看著截教覆滅,趙公明自尋死路。
如果能夠加強大商的實力,讓民心依附於大商西岐是否就不會造反。
薑山河不知道這麽做會改變什麽,可不去做又怎麽會知道結果。
幾人又是飲了幾輪酒,門外響起沉重的腳步聲。
眾多水族將龍宮寶庫當中物件全部抬出,擺放在了宮殿前的空地上。
靈丹妙藥,奇珍靈石,甚至還有幾件後天靈寶摻雜在其中。
這時敖廣也帶著薑山河等人來到宮殿門口。
“這就是龍族千萬年來的珍藏,上仙盡管取走便是。”
薑山河也被這些東西晃花了眼,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抉擇。
“老龍王不必這麽麻煩,你選幾件合適我這徒弟的靈寶便罷。”
敖廣欣然應允,帶著躍躍欲試的哪吒穿梭在寶物堆中。
僅僅逛了一圈,小娃兒的身上已經掛滿各種物件。
頭戴金冠,身披銀甲,脖子上還掛著幾條墜子,要多滑稽就有滑稽。
哪吒還不自知,興奮的喊著。
“師傅,你看你看。”
他跑到薑山河跟前,獻寶似的把腦袋湊上。
一隻大手拍在他的腦門上,呵斥道。
“胡鬧,快把你這槍還回去。”
薑山河看的出來,哪吒身上的物件沒有一件事凡品。
特別是他手中握著的那把銀槍,正是敖廣的兵器後天靈寶寒水槍。
“不必,哪吒小友與寒水槍頗有緣分,送他便是。”
好像應了敖廣的話,寒水槍尖微微顫動映射出寒芒。
哪吒絲毫不在意,抱著槍身笑呵呵跑開。
“師傅這槍已經認了徒兒,那就是徒兒的了。”
看到哪吒這幅模樣,薑山河哭笑不得。
“老龍王,這後天靈寶還是過於貴重。你忍痛割愛,我卻不能讓你吃虧,聽聞你第三子名為敖丙可在宮內。”
敖廣聞言,疑惑的回應道。
“小龍並第三子,若真輩分來說冰兒乃我第三女。”
“敖冰,敖丙。 ”
薑山河看向跟在哪吒屁股後面小龍女,面色古怪。
這就是被抽了龍筋的三太子,三公主?
“那我想收冰兒為徒,你可願意?”
想了半晌,薑山河鄭重其事的問道。
“願意,願意!”
敖廣連連點頭,臉上洋溢著狂喜之色。
龍族背負因果後,各大教也怕沾染天道因果,一直視他們為累贅不得入門。
也只有黃龍拜闡教門下,也與龍族切割的乾淨。
“冰兒,你過來。”
敖廣對著龍女招手,候著乖巧的跑了過來。
“跪下叫師傅。”
敖冰雖不明所以,聽敖廣的話還是恭敬的跪在薑山河身前,嬌憨的喚了句師傅。
“哈哈哈,好好好。”
薑山河摸著她的秀發,笑容溫和。
【與龍族三公主敖丙借善緣(藍色)】
【獲得千年道行】
【獲得神通:九天玄冰術】
....
“嗯,冰兒今日入門,師傅身上沒什麽好物件,這東西就予你了。”
他取出斬殺孽龍凝聚出的祖龍精血,放在敖冰手中。
敖廣瞪大雙眼,呼吸急促,連忙說道。
“冰兒,還快謝過上仙。”
“謝師傅賞賜。”
敖冰並不知祖龍精血的珍貴,隻覺這圓球上散發的氣息讓她十分舒適。
而且她本能的將其死死抱住,舍不得松開。
哪吒此時也她跑身邊,雙手叉腰道。
“那你以後就要叫我大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