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我還不想死”幽暗的樹叢深處傳來女人哀求的聲音
“閻王讓你三更死,豈能留你到五更”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如果仔細辨別的話,可以聽得出一些端倪,這是一個故意偽裝自己聲音的年輕人,大約二十五出頭。
“陳明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一陣淒慘的聲音劃破這個漆黑的雨夜
大約過了二十分鍾,從巷子深處走出來一個身穿黑色雨衣的男子,身形有些偏瘦,左腳有些微跛。
他看著遠處停著的黑色轎車,快步走向前,身體傾斜的比剛才還厲害
“哈哈哈,你這瘸子,走路真滑稽”
“可不是,剛才大哥故意把車停的遠遠的,不就是想看這瘸子出醜”
笑聲混雜著雨聲,車裡的人笑的更肆無忌憚
跛腳的年輕人倒是不在意他們的笑聲,繼續朝車的方向走去。只是在不注意的瞬間,嘴角滑過一絲冷笑。
“大哥,九爺如果知道我們。。”
“閉嘴”
“啪”的一聲,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舉起手沒有絲毫猶豫
那個胖子還想再補一次,就連被打耳光的尖嘴猴腮的男子也以為這一巴掌會落下。
沒有臆想的火辣,他緊緊閉著的雙眼偷偷地睜開一隻,原來是他救了自己,心裡劃過一絲暖流。
是的,即使是最強凶惡極之人也有屬於自己的渴望。
肥頭大耳的男的,像是被鉗住了似的,怎麽掙扎都掙脫不開。這讓他在兄弟面前很沒面子,但是他也不敢張狂,九爺的人,動的基本沒什麽好下場,這也是為什麽他們選擇這種方式欺辱他。
“阿宇,好歹你也跟過我一陣子,這麽弄就沒意思了吧”
“就是,陳明宇,要不是當年老大給你一口飯吃,你能有機會得到九爺賞識嗎?你有今天那都是我們大。。。大哥給的”一個染了黃毛,身穿金錢豹襯衫的男子站了出來。
“那你磕巴什麽?”雨衣少年冰冷的眼神裡夾雜著戲虐。
“我。。。。我。。。”黃毛再次磕巴
“滾一邊去,沒出息的家夥”胖子倒是不領情,一把揪住金錢豹的衣領拽出去
“嘖嘖嘖”雨衣少年松開手,環抱著胳膊,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被揪出去的金錢豹一個趔趄撞在了電線杆子上,血流如注
車裡的人另外幾個屁不敢放
“看什麽看,還不滾過來”胖子對著金錢豹怒罵道
揚車而去
看著雨夜中閃著燈的車,雨衣男子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在低低地笑,那是黑夜中邪魅的放縱。
這一笑,讓人不寒而栗
轉角處,一輛一摸一樣的黑色的車,不知道什麽時候停在了那裡。或者說,很早以前就停在了那裡
他不慌不忙地走了過去,奇怪的是剛才跛的腳一點兒也不跛了
手機響起,男子停住打開車門的手
“九爺”雨衣男子的聲音低沉且有磁性,不似剛才的老氣
“處理完了?”是一個聲音聽起來比較年長的男性
“是的”
“辛苦了”
“應該的”
自始至終,他的聲音都是不卑不亢
男子望著遠處的燈塔,不知在思考什麽,隨手一揚,手機拋物線地沉入了大海
腥鹹的海風
果然是適合捕獵的心動時刻
後視鏡
車的後座上,徽章的衣服與此刻顯得如此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