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天的白天,我們繼續挑選了一個街區進行排查,然而這個街區貌似並沒有被感染的很嚴重,只有一個完全感染者和三個普通感染者,而我仍然偷偷留下了屍體的一隻手臂自己“消化”,到了下午,妮婭姐姐通過特殊的傳信讓我們快速回到總部,等到我們急匆匆來到她的面前的時候,她面容憔悴,眉頭緊鎖。看到我們來了便揉了揉鼻梁,挺起身子,和我們說到,“現在上面的檢查結果有了初步的推進,此次行動的主謀應該是兩個大型邪教,分別是「魔女會」和「墮落神殿」,前者負責使用鏡子方面的能力進行蠱惑,而後者則通過鏡子建成的遠程通道施展秘術,使普通人也能獲得扭曲的非人的力量。
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我們還暫不知曉,但是我們只需知道,這樣做是在傷害萊茵市民的人生安全,甚至侵害到整個萊茵市的存亡問題上,我們目前已經將消息分享給其他的幾個教會,盡量將手下小隊盡數派出,把幕後黑手盡快抓獲!”聽著這番話的我,在聽到“墮落神殿”這個字眼的時候,突然想到了那個奇怪的幻境,那個若隱若現的火紅色頭髮的窈窕身影以及那句墮落的“神子”,莫非我的身世和那墮落神殿有什麽聯系?那位身影又知道多少內幕?這些疑雲籠罩在我的心頭久久不能散去,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傍晚,在結束一天的排查之後,我獨自走在回家的途中,正被這些疑惑折磨的頭暈目眩之時,在我的余光之中,我身邊反光的玻璃中我自己的形象竟然變為了那位紅發身影,我忙轉過身去,果然看到了那位神秘存在,即使近在咫尺,她在我眼中還是被黑霧籠罩,只能依稀看到嫵媚的輪廓和一頭火紅的長發,她看到我這幅模樣,狀似掩嘴一笑,如銀鈴般的笑聲透過玻璃傳入我的耳內,“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說我是墮落神教的神子?維爾先生在哪?我又到底是什麽東西?告訴我!”
急切的心情使我不能再冷靜,一拳砸在玻璃上,那道身影頃刻間被裂紋所包裹,她楞了一下,沉默了一會,那充滿魅惑的聲音再次傳來,但這次卻帶著深沉和無奈,“這些事情只能你自己去探索,這涉及到很多密契,我沒辦法告訴你,因為甚至我都不了解全部,我能做的只有這些,能否成功,就看你們了……”那道身影再度消失,我想要的答案全沒得到,頓時頹廢的跌坐在地上,“叮當!”一聲硬物落地的聲音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往旁邊一看,那裡有一個小小的圓鏡,我將它拿起,那是一面小銅鏡,它映出了我疑惑的面孔,而它的背面被刻上了一行清秀的字:艾麗絲·撒旦蓮娜。
在那不知何方的黑霧之間,那位火紅色身影后出現了一枚等身高的菱形棱鏡,一位純白色長發,身著純白絲袍的少女從中走出,她身上有一種聖潔的氣質,雙目微閉,美得不像活物。她用那清冷的聲線說到:“艾麗絲,為什麽要幫他?這可能會讓他發覺我們的暗線。”“不,以現在的他不會發現,一切照常進行。還有,小蓮塔,不用什麽都聽那些由人類轉化成的低劣魔女的話,記住我們只是合作,還是她們求著和我們合作。我們‘魔女’族一直都有終止合作的主動權。不過,他竟然有那種東西,甚至是同系列的兩樣,算了,幫他一把吧,不過是福是禍得他自己去爭取...就當是給那個老東西一個面子...”輕笑一聲後,那火紅的身影雙手結出了一個古老的手印,口中說出了幾個晦澀無比的字節,
火紅長發驟然變長,在地上形成一個法陣將她們包裹,隨後消失。如果我在場,就會無比驚訝的發現:那幾個字節和維爾先生給我取名是夾帶的音節應該屬於同一語言! 拿著這個鏡子的我不知所以,就隨便將其放入兜中,隨後我趕忙回到家中,決定開始自己的暗線調查。使用血肉魔法將自己的身形改變一番過後,遮上面部,我打了個響指,化身數十隻烏鴉和老鼠向遠處行去……
靠著這種便捷性以及夜幕的掩護,我一個人排查完了一整個中小型街區,其中有六個完全感染者以被我吞入腹中,淺層感染者我並沒有管,不然就顯得太刻意了。當我將最後一名感染者“消化”完之後,那句話終於完全了起來,而我看完之後,更加確定是針對我的,那句血肉文字便是:“...我們恭迎您,我們讚頌您,我們守望您,崇高的神之聖子!”而且體內那些特殊血肉甚至開始引導我一個方向,仿佛那裡有謎題的答案。那句話讓我尷尬不已,主要我的身世真的這麽厲害嘛...總不見得墮落神殿信奉的是伊斯維爾·拉布韋奇吧……猶豫片刻,我還是抵不住好奇,化身烏鴉向那個方向飛去。
郊區,一片幽邃的森林當中,幾隻烏鴉從天而降,隨後融合在一起擬化成一位黑發人影,他睜著那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向周圍環顧了一下,發現周圍沒有任何人之後放下了防備,我莫名其妙,飛了這麽久到這邊但是啥都沒有??真無語……氣呼呼的正要走,突然我體內的“核心”猛烈一顫,某種和我同源的力量肯定在附近!我雙手合十,幾條觸手從我背部延伸出來,深入地下開始搜尋,不一會兒,觸手便從泥土中卷出了什麽東西。我拿到手中一看,那是一個純黑的手持十字架,和一封信。上面用我無比熟悉的字跡寫著:“致我的驕傲:輝亞·托斯。”
是維爾先生的信!我也不管為什麽這裡有這些東西了,急忙拆開那封信,裡面是一塊小小的灰色立方體和維爾先生寫下的一段話:“我的孩子,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應該已經進入了非凡組織,甚至開始解禁屬於自己的力量了。我想你肯定對自己的身世充滿疑惑,確實,你的誕生並不完全是我一個人的想法。但是以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向我證明你有資本知曉你的來歷,繼續努力變強吧,恕我不能直接告訴你,不過我會一直信任你能達到那個級別,去吧,去闖出自己的道路吧!相信我,這個世界需要你...(隨信的灰塊請收好,那對你有大用,只不過現在不是時機。)”我再仔細讀了一遍,將它小心的收入體內,長呼一口氣,如果連維爾先生都無法在這時候告訴我的話,那肯定真的有什麽極為強大的契約或者難言之隱了...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麽,連此世最後一個也是最為強大的煉金術師維爾先生都無法單獨將我創造出來……
嘛, 正如維爾先生所說,我現在的實力或許還無法承受真相,不能再頹廢下去了,輝亞!我用手用力拍了拍臉,將灰塊和十字架也收入體內,灰塊是維爾先生留下的,那這個充滿血肉和汙穢氣息的十字架應該就是那所謂的墮落神殿給我的吧,雖然不知道有什麽用處,但是這兩個東西上都有那種同源的奇妙氣息,況且我都是那所謂的“神子”了,應該不會加害於我的……對吧?啊不管了,收著吧,將被我翻的亂七八糟的土地變回原樣,我打了個響指,再次化為烏鴉向高處飛去……
躺在床上,我的腦子漲漲的,不過我不再像之前那樣無措,先把眼前的事情搞好吧,我相信維爾先生,是時候把實力提起來了!這樣就算不知道真相也能把那個紅色身影揪出來打一頓問到維爾先生在哪自己去找他也不是不可以!懷著美好的幻想,我逐漸放空思緒,漸漸沉入睡眠……
在不屬於此世間任何一處地方的黝黑空間內,伊斯維爾·拉布韋奇睜開雙眼,環視周圍,似乎並未對突然來到這裡而慌張,此時,空間內傳來雜亂的聲音,又在瞬間內變得空靈,他們便開始交流起來,但是此處的時間,空間,乃至因果都自成一體,從而「我們」能聽到的話語十分有限,乃至斷斷續續……
“伊……奇……你不必……更好……拯救……”“不……我……必然……你的……準備好了?”“是……那……計……希……成功!”
刺耳的雜音再次充斥空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