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柯夢在桌子上還在寫著。
“大三,突然變了個人?”
“骨灰盒?”
“洋蔥,是為了落淚?”
“懷孕不是很高興?”
“孿生兄弟?”
“張磊在哪裡?”
帶著深深的疑惑,柯夢靠在桌子上睡著了,夢裡表情十分猙獰。
“隊長,我查了下張賀生夫婦名下所有的資金往來,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只是三個月前,張賀生突然給一家私人醫院捐贈了60萬,名義是支持醫學研究,可是張氏集團沒有涉足醫藥行業。”
“3個月前,60萬,張氏集團已經到了舉步維艱的地步,要不是和趙蕊的婚禮,都快撐不下去了,怎麽會好心的給醫院捐贈60萬?那家醫院主要做什麽的?”
“我查了一下,那家醫院的腎移植水平在國內屬於頂尖的,很多領域內的專家教授都在那家醫院任職。”
“腎移植?腎移植。”
柯夢反覆念叨了兩句,心中感覺抓到了重點,但又不是很清晰。
“腎移植?張賀生是白手起家,無利不起早的性格,誰的腎需要移植?”
“如果假設張磊沒死,那麽死的就是他的孿生兄弟。腎移植的話孿生兄弟的最合適,那麽應該是活著的張磊得了嚴重的腎病需要移植,而死去的張磊負責提供腎源。”
“同時,張家設計了一個借屍脫身的謀劃,捆綁住趙蕊和趙氏集團,這樣等趙一彥死後,整個趙家就會被張家吞並,趙蕊的作用也就消失了。”
“李星,和我去趟那家醫院,先不要聲張,過去看看。”
雙生醫院內,打扮一番的柯夢,就像得了嚴重的腎病一般,憔悴不堪。
“大夫,我聽說咱們醫院是國內最好的腎移植醫院,這次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救我的命!”
“這你放心,我們醫院在腎病腎移植領域,是國內最具權威的!”
“那就好,那就好!這下我可有救啦!”
“只是大夫,我還是不放心,聽說腎移植後會有很嚴重的排異情況,我有點害怕呀!”
“沒事,前不久我們才做過一例雙腎移植的手術,病人好好的,現在都能下地活動了!”
“真的嗎大夫,我們能去看看嗎?不然我們也不放心呀!”
對面坐著的大夫有些為難,私自帶病人參觀違反了醫院規定。
李星見狀,趕忙將一個紅包塞進了大夫衣兜裡。
“大夫,我們就看看,只要確保手術沒事,我們就放心了!”
“那行吧,只能遠遠的看一下,不能打擾到病人的休息!”
雙生醫院很大,走了很遠,才在醫重點監護病區看到了大夫所說的病人。
不是張磊。
“大夫,你們就這一個病人呀?”
“對呀,腎源不好等,最近移植成功的就他一個。”
“他是多會兒做的手術呀,看著跟正常人沒兩樣。”
“就二十多天前,我記得是12月12號那天來的,第二天做的手術,這才二十多天基本恢復正常了。”
“好的大夫,感謝你了,我們回去考慮考慮。”
出了醫院,柯夢也不再是一副病態,快速的向著車裡走去。
“隊長,不是張磊呀!”
“確實不是他,可是怎麽這麽巧,12月12日住院,12月13日手術。”
“要不帶回去核實身份?”
“先回去,
我仔細想想。” 下午,趙蕊來到警局。
“趙蕊,你幫我好好回憶一下,這三個月來張磊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主要指什麽?”
“比如性格,比如對待你的情況等等,你好好想想。”
思索良久,趙蕊也不太確定。
“我倒是沒啥感覺,就是這三個月來,他看我的眼神,好像變了。”
“嗯......對,是變了,變回小時候了,變回高三那年了。”
“怎麽個變法?”
“怎說呢,以前他看我的眼神,就很溫柔,我在他的眼裡看不到其他事物的存在,只有我一個人。”
“到了大三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這種眼神了,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這三個月前他又變回了那個眼神,我喜歡的那個眼神!”
趙蕊的眼神中也充滿著回憶,嘴角也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你看下這個人你認識嗎?”
仔細看著照片中的人,趙蕊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不認識,但是,這個眼神和三個月前的張磊很像,眼神中沒有柔光,總是帶著一副仇恨的神色,等等這個人是誰?”
“我們也不認識,或許你認識。”
“什麽意思?”
“我只是猜測,還不能確定。接下來,需要你來波猛攻!”
“行的,這個沒問題!”
接下來的三天,對於張賀生夫婦來說,簡直陷入地獄一般。
股市不斷跌停,合作夥伴紛紛終止合約,供應商斷供,張氏集團猶如雪崩般,無法挽回。
“張磊還活著,想要見他,今晚12點來河邊涼亭相見。”
“這是坐不住了,主動要跳出來了是嗎?”
“柯隊長,你說我今晚要去見他嗎?”
“見,為什麽不見,快一個月了,終於等來了你心心念念的磊哥,為什麽不見呢!”
“好吧,雖然我都知道了這背後的一切,可我還是想聽他親口告訴我。晚上,你們晚點再抓他,好嗎?”
柯夢看著滿臉堅定的趙蕊,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夜晚,冷風在河面上呼嘯而過,兩旁的枯枝帶動著吱呀作響。
沿河兩旁,閃著微弱的燈光,照耀著明亮的涼亭,猶如夜空中的皓月。
趙蕊如約12點準時到來了,沒有一個人在涼亭。
“隊長,怎麽沒人呀?”
“等著!”
20分鍾過去,趙蕊有些坐不住了,天太冷了,在涼亭裡來回踱步。
又20分鍾過去,趙蕊快要失去耐心了,看看了表,快要1點了,準備起身離開了。
一個人影突然從涼亭旁的假山中走了出來,“蕊蕊,是我。”
“啊!你,你是誰?”
“蕊蕊別叫,真的是我,我是張磊。”
“你是張磊,這怎麽可能?”
“真的是我蕊蕊,不信你看!”
說完,自稱張磊的人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條手鏈。
“這是你送我的訂婚禮物,你還記得嗎?”
趙蕊小心翼翼的接過手鏈,仔細看了半天,終於確定了眼前人就是張磊。
“你,真的是你!可是你的臉,你的臉怎麽變樣了?”
揉了揉眼,兩行淚順著眼角流出。
“是我蕊蕊,我回來了!”
“你不是死了,你為什麽又活過來了,你怎麽不去死,你怎麽這麽狠心騙我!”
雖然很恨,雖然在演戲,可看到張磊真的活了過來,趙蕊心中這一個月來的所有委屈全都爆發了,一拳一拳捶打著張磊。
“嘶~嘶~蕊蕊你輕點,我身體有傷!”
“啊?你怎麽了,傷哪兒了?”
“我腰上有傷,不能扭動身體,讓我緩緩。”
幾下捶打疼的張磊齜牙咧嘴,心中更加憎恨趙蕊。
“你怎麽會有傷呢,快讓我看看!”
“別,別動我蕊蕊,你聽我說怎麽回事。”
張磊扶著趙蕊坐在了涼亭中,緩緩的說著事情的經過。
“我原本有個孿生弟弟,可惜在小的時候失散了,後來在半年前終於找回來,和我們團聚了。”
“可是三個月前我被查出雙腎器官衰竭,我弟被查出患了腦瘤活不久了,只能通過我弟弟的死,將腎髒換到我身上,讓我活下去。”
“但是這樣做不被法律允許,沒有辦法,我弟和我才商量出這麽一個辦法,假死脫身,把腎給我的主意。”
趙蕊撅起了嘴,很不開心。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怕你為我擔心,所以不敢告訴你!”
“可是你的臉,怎麽變了個樣子?”
“畢竟違法了,所以我只能換個身份才能出現在你跟前,不然不得心疼死我的寶貝!”
依偎在張磊的懷中,趙蕊心中強忍著衝動,耐心配合著。
“還是你對我好!”
“那你現在好了嗎?能出現了嗎?沒有你在的這段時間,我感覺自己已經死過一回了!”
“還不能寶貝,還要再等一段時間。”
“那好吧,我等你磊哥,等你好了,咱倆就一起出國去,這樣你就不用害怕了!”
“好的蕊蕊,等我好了咱們就遠走高飛!可是,你爸他現在瘋狂打壓我家,我怕到時候,我一窮二白的,你不要我了。”
“沒事,我明天就跟我爸說清楚,你還活著,我爸肯定會停止打壓你們的!”
“別,蕊蕊,我活著的消息,只能你自己知道!想辦法勸住你爸,等我好了再給他個驚喜!”
趙蕊站起身了,真的一刻都裝不下去了。
張磊光顧著抒情,黑暗中閃過的人影都看不見。
“張磊,演技不錯,值得表揚,你可以跟我們走了,在警局裡繼續你的表演!”
柯夢拍著手,好像在給張磊鼓勵加油。
“你,你們是誰?”
“我,你不是見過我嗎?就在你新婚那天,咱倆見過的,你忘了嗎?”
“胡說,我沒見過你們,還有我不是張磊!”
“有什麽話,留到警局交代吧,你身上的傷口還沒痊愈,自己帶上手銬跟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