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我在家裡沒有再見到骨灰盒。”
兩人都沉默了,趙蕊不是傻子,即使現在心情很悲傷,但她也察覺到了不對。
“接下來我要說的,僅限於我的推斷,不能作為事實依據,但你要保證,聽後不要激動!”
“你說吧,我可能已經猜到了!”
組織了下語言,柯夢語氣沉重的開口了。
“我推斷張磊的死,可能不是因為突發心臟病,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案,死者甚至可能都不是張磊本人!”
雖然心中有了猜想,但聽到柯夢的話,還是讓趙蕊十分吃驚。
“我再問你件事,張磊和他父母關系怎麽樣?”
“很好,她媽很疼愛張磊,他爸雖然平時話不多,但我能看出來,把所有希望都寄托給了張磊。”
“那好,我問你一個問題,我問過很多人了。如果你有個兒子,你十分疼愛他,那麽在兒媳婦和骨灰盒之間,你選擇救哪個,怎麽救?”
趙蕊輕輕的咬了口麵包,臉色越發的難看。
“沒有可選性,我會毫不猶豫的救我兒子的骨灰盒,至於兒媳婦,我兒子都沒了,兒媳婦是誰,和我有什麽關系!”
“很好,所有人的答案都是這樣的!現在的問題很明顯了,那個骨灰盒裡到底是誰?”
“柯隊長,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說,張磊還活著,只是找了個人代替他,真正的張磊其實還活著?”
“這還只是我的推斷,我還沒有充足的證據去證明。這也是我今天叫你來的目的,我需要你的幫助才能找到張磊還活著的證據。”
沉默的趙蕊沒有接話,心中痛苦的做著掙扎。
“磊哥沒死?磊哥死了。”
“如果沒死,為什麽?”
“我真的希望磊哥還活著,但是......”
最終理智戰勝傷情,趙蕊同意了柯夢的想法。
當天晚上,趙蕊回到家,回到了自己生活了24年的家。
“什麽,我們不同意!”
“就是,我們不同意,磊磊是被你女兒克死的,她已經嫁給了磊磊,就是我家的人了,想要退婚,門兒都沒有!”
“呵呵,門兒都沒有?張賀生我勸你們小心說話!”
“雖然我女兒是辦過婚禮了,可是兩人還沒有領證,法律意義上來講,兩人並沒有關系。現在張磊死了,怎麽你們是想我女兒年紀輕輕的守寡嗎?”
趙一彥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昨晚趙蕊回來,和他長談一晚,把柯夢的推測都說了出來,央求趙一彥幫忙一起配合。
“我趙家的女兒,不可能給一個死人去守寡,這個婚退定了。還有,明明是你兒子命短,連累我女兒背上了克夫的名頭,這個事你們看著辦!”
“你,你這不是欺負人嘛!”
“你們趙家是實力雄厚,可你們能堵得住別人說什麽!趙蕊是我兒子明媒正娶回來的,說破天她就是我張家的人了,這個婚,退不了!”
沒有理會嘶聲力竭的沈喜娟,趙一彥雙目微張,一直看著張賀生。
場面也變得安靜下來,沈喜娟也終於恢復了一絲冷靜。
“好聚好散,張磊的死是個意外,最多我補償你們一個項目,至此之後,趙蕊婚嫁與否與你們張家再無關系,就這麽定了,我先告辭了!”
趙一彥走了,絲毫沒有顧及張賀生夫婦的挽留。
“該死的,真是欺人太甚,
那個賤人不是說好的會對磊磊死心塌地的嗎?” “誰知道呢,先別著急,這只是趙一彥的打算,哪天你去找下蕊蕊,看看她那邊什麽情況。”
夫妻二人商量著對策,卻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柯夢正在辦公室抽著煙,思考著接下來的事,何娜的電話打來了。
“隊長,有些情況和你說下。”
“你說。”
“我在張賀生老家調查,聽他們村裡的人說,張賀生夫婦當年生的是一對雙胞胎,但不知為什麽,後來只有張磊一個人。”
“這個消息可靠嗎?”
“可靠,我找到了當年給沈喜娟接生的老婆婆,她親口說的。”
“好,你回來吧,這個消息來得真及時!”
沈喜娟在趙家的山水莊園外徘徊了幾天,都沒看見趙蕊的身影。
正當要放棄在門口等待時,趙蕊在幾個隨行保鏢的陪同下,乘車出了莊園。
沈喜娟一路尾隨著車隊來到了第二醫院,在三樓婦產科前,沈喜娟終於看見了趙蕊。
“蕊蕊,你在這裡幹嘛?”
沈喜娟很驚訝!
“媽,我爸,我爸他要我打掉我和磊哥的孩子!”
“什麽,你和磊磊有孩子了,什麽時候?”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暈倒在家,我爸送我來醫院,醫生檢查後說我懷孕了,應該是我和磊哥結婚那天有的,媽,你救救我!”
沈喜娟猶如被雷擊中,呆立在原地。
“不、不可能的蕊蕊,你是騙媽的對不對?那天鬧完洞房,你倆都累了,怎麽可能同房呢?”
“是真的媽,那天鬧完洞房後,我和磊哥同完房,太累了我倆才睡了。媽,你快救救我,救救您孫子!”
“那,那,那不是我孫子,不對不對,那是我孫子,你們快放開蕊蕊!”
沈喜娟語無倫次的說著,突如其來的消息,徹底慌了神。
由於沈喜娟的吵鬧,最終趙蕊沒能打胎成功,原路返回了山水莊園。
“怎麽辦,怎麽辦,真是造了孽了!”
“什麽怎麽辦,你當時為什麽要阻攔她?”
“姓張的,你什麽意思,那可是咱的親孫子,你就忍心看著咱孫子被打掉!”
沈喜娟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很快,第二天晉河市頭版頭條新聞發布了趙蕊的事,“豪門千金魂斷新婚之夜,遺子終難保全!”
在各種媒體的渲染下,趙蕊的深情,不幸,忠貞成為了人們口中的癡情女子,也都在網上呐喊助威,幫助趙蕊能夠保下腹中的胎兒。
幾天過去,新聞漸漸平淡下去,張磊始終沒有露面。
“趙女士,情況有些不對,按照你所說的,張磊是很愛你的,可聽到消息後,為什麽還沒露面?”
“我,我不知道!”
“是不是有什麽遺漏的,難道張磊看不到新聞?這也不太可能吧?”
兩人都沉默著,不知再說些什麽,過了很久,柯夢想起調查報告,試探著詢問著。
“趙蕊,我曾經讓人調查過張磊,有個事想問下你知不知道?”
“什麽事呢?”
“據傳聞,張磊在大學時有個女朋友,還給他生了個孩子,說的是你嗎?”
趙蕊聽到這話,變顏變色的,目光中也帶上了恨意。
“有這個事,但那個女的不是我。”
“那是怎麽一回事,方便說下嗎?”
“唉!”歎了口氣,趙蕊心情低落了許多。
“大三那年,他越來越不對勁兒,很少來找我,每回我找他不是在忙,就是要休息。”
“我感覺到不對,就跑來找他,果然,他背著我和他師妹在一塊了。”
“我當時恨不得殺了他!可架不住他跪著求我,我心軟也就原諒他了。”
張磊心中有沒有趙蕊,趙蕊也不再堅定了。
自從大三那年,張磊仿佛變了個人,不再關心趙蕊,更過分的是張磊移情別戀了。
那年張磊遇到了剛來報道的水蝶,那是怎樣一個女孩,用張磊的話形容,初看無明豔,細看動人心。
水蝶很美,是刻畫在骨子裡的美,是需要細細感悟後才能體會的美。張磊很快展開了對水蝶的追求,也如願兩人在一起了。
可惜好景不長,趙蕊的到來一瞬間打破了張磊所擁有的一切。
趙蕊憤怒的抽打著張磊,想要徹底離開,可突如其來的一跪,又使得趙蕊軟下心來。
不顧人來人往,張磊哭訴著自己的過錯,請求趙蕊的原諒,把一切錯誤都安在了水蝶的身上,賭咒發誓,終於喚來趙蕊的原諒。
“那後來那個師妹呢?”
“我原諒他了,他帶著他那師妹打了胎,之後就再也沒有聽到過任何消息。”
柯夢看著趙蕊飄忽的神情,目光一凜。
“你就什麽也沒做?”
“我...好吧,是我逼張磊帶那女孩打胎的,也是我逼走她的。可是,我有什麽錯,我和張磊從高中就在一起了,憑什麽她要插進來!”
“除了逼走那女孩,你真的沒做過其他的?”
“沒有,我發誓!其實我心裡也明白,這個事不能全怪那女孩,張磊如果能夠堅守住自己,也不會有那些事,所以,我只是逼走了她,什麽都沒做!”
看著一臉誠懇的趙蕊,柯夢選擇了相信。
“那女孩你知道在哪裡嗎?”
“我不知道...你的意思,張磊不在晉河,有可能是和那女孩在一塊?”
“有可能吧,不過這都是我的猜測。”
警局裡,柯夢想著整個案子前後關聯,安排著任務。
“何娜,辛苦你去一趟燕南大學,去查下一名2021年退學的學生信息,新聞專業,是個女孩,查下她的家庭地址。”
“張軍,把所有人都撤回來吧,現在去趙蕊家,雖然趙蕊現在出門有保鏢,但我感覺張磊已經回來了,保鏢在明,你們在暗。”
“李星,找個微型定位設備給趙蕊,告訴她一定要24小時攜帶。順便查下張賀生名下的資金流動。”
安排完所有人,柯夢冷冷的沉思著。
“張磊啊張磊,你現在到底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