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隊,你知道你睡著的樣子有多嚇人嗎?”
張蕊拿著幾張紙,取笑著睡眼朦朧的柯夢。
“嗯,有點困,檢測結果出來了嗎?”
“結果是出來了,但是有點奇怪!”
抹了把臉,聽到張蕊的話,柯夢精神一震,“哪裡奇怪了?”
“現場收集到的血液標本中,通過分析比對,只有兩位被害者的,沒有找出第三人的血液。但是,血液中的一些數值,低於正常數值,有可能是兩人生前患有一些基礎病,但有一些數值低太多了。”
忍不住想要再次點煙,張蕊一把搶過柯夢的打火機。
“柯隊,我這裡,不、許、抽、煙!”
沒有理會張蕊,柯夢一個人坐著沉思。
“蕊蕊,如果兩人沒有基礎病的話,什麽原因會使得血液中的數值明顯偏低?”
正在收拾儀器的張蕊,聽到柯夢的話,仔細想了想。
“辦法有很多,比如長時間暴露在外,或者其中加入一些藥劑,反正辦法有很多。”
“如果是被害者死去三天的話,這些數值還正常嗎?”
張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柯夢。
“死去三天?這不太可能吧,血液的顏色,氧化程度根本不可能是超過三天的!如果真的是死去三天,那現場收集回的血液,應該是深暗紅呈凝固狀的,裡面的各項指標都會逐級下降。可送檢的,卻很新鮮!”
習慣性的將煙含在嘴上,柯夢無意識的翻找著打火機。
“我先走了蕊蕊,這個案子有些棘手,改天請你吃飯。”
無視張蕊的鄙夷神情,柯夢回到隊裡,回到案發現場的證據當中。
凌晨,沒有絲毫頭緒的柯夢推開了窗戶,冷風呼呼的吹了進來,刺激著就要炸開的大腦慢慢穩定下來。
“保安到時,門是開的,所以不能嚴格的算是密室殺人,可是監控畫面上沒有任何人離開,案發前只有一個送快遞的,快遞員?兩分鍾時間,不可能。快遞,快遞。”
“快遞去哪裡了,整個屋子都沒有找到快遞箱,快遞箱會自己消失?”
心裡反問著,柯夢拿出一張白紙,在桌上寫寫畫畫的。
又是一個明媚的清晨,氣溫漸冷,提醒著人們多穿衣物。
埋頭苦睡的柯夢,被敲門聲吵醒,揉著睡眼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隊長,有新情況!”
柯夢立刻清醒了,不用催促,立馬走向了會議室。
“隊長,最晚我仔細查看監控視頻後,發現有些不對勁。”
李星一直盯著電腦,聽見開門聲,頭也沒抬。
“什麽意思?”
“隊長你看,按照視頻監控,19點32分,死者夫婦開車回到小區門口,19點34到達車位停車,之後就是坐電梯上樓。”
“昨天我在小區監控室查看監控時,聽到保安閑聊,案發當天,有業主酒駕回小區,還差點撞了,我好奇的問了下大概時間,保安說大概也是在19點半前後,具體時間記不清了。”
“然後,我又仔細翻看了下監控視頻,雖然那個點進出小區的車輛很多,但在監控裡沒有發現有什麽酒駕的車輛差點撞了。”
“我懷疑是保安記錯了,又跟他核實了一下,保安可能是緊張,記不太清了,好在這個小區只有一條路進出。所以我聯系了交警那邊,調取了那條路上的監控。”
說著話,李星點開了另一個監控視頻。
視頻中,來往車輛不斷,19點25分時,保安口中的酒駕車輛,搖搖晃晃的出現在畫面中,車速並不快。
“這個監控位置到萬翠小區,正常開車不過三兩分鍾就到了。”
說著又將視頻往回到了3分鍾,視頻慢速的播放著,直到視頻時間顯示到19點35分,都沒有看到李家俊夫婦所開的車輛經過。
“呼!”長出一口氣,幾人互相對視著。
“小區監控被人篡改了。”
“能不能查出篡改時間?”
柯夢面色凝重許多,篡改實時監控,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已經聯系技偵科的同事排查小區監控了,很快就能查出來。”
臨近中午,辦公室裡煙霧繚繞,柯夢沒有去吃飯,陷在了煙霧之中。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何娜推門進來了。
“隊長,技偵科的同事通過技術排查,確定了案發當晚的監控被人入侵了,入侵者將案發三天前的畫面篡改後重新播放,也就是說,我們看到的監控視頻其實是三天前的,李星找了三天前的道路監控,也確定了。”
“但奇怪的是,篡改時間截止在快遞上門之前,19點40後的監控就恢復正常了。也就是說19點42分,確實有快遞員上門送快遞。”
“張軍正在去快遞公司查找當晚的快遞員,還沒有消息。”
何娜離開時將門關上了,柯夢猛抽了一口煙,在雲霧中不斷思索著。
“42分上門,不到44分就走了,不到兩分鍾能幹什麽?快遞員,快遞。”
下午,張軍傳來消息,找到了案發時的快遞員,柯夢駕車來在了快遞公司。
“警、警察同志,我就是一個送快遞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面對張軍的詢問,老實巴交的快遞大哥,有些緊張的語無倫次。
“別著急大哥,我們就是過來問你點事,你也別緊張。”
何娜寬慰著快遞大哥,遞了個眼色給張軍,張軍轉身就出去了。
“大哥,我就是想問下,兩天前你去萬翠小區送快遞,還有印象嗎?”
“萬翠小區的快遞都是我在投送,兩天前什麽事?”
“16-3-1這戶人家,你還有印象嗎?”
快遞大哥思索了一會兒,猛地拍了下大腿,“有、有印象!”
“恩?大哥你怎麽這麽激動!”
“警察同志,您是不知道呀,16-3-1那女的,太不講理了。兩天前我去送快遞,一般都是放在小區快遞站,業主們自己去拿。可那天下午,那女的就一直給我打電話,要求我把快遞送上門,說不送就投訴我,我隻好在忙完快遞站後,給她送上去了。”
“上去了,敲了半天門也不開,我打電話,讓我把快遞放門外就行,你說這女的有多懶。害的我那天晚回來,差點交不了車,警察同志你說氣人不氣人。”
就在快遞大哥痛訴著,張軍也回來了,對著何娜微微的點了點頭。
“大哥,你確定當時門是關著的對吧,也沒人出來拿快遞。”
“我肯定,敲了半天門都沒開,怎麽了警察同志,那快遞丟了?可不是我弄丟的!”
“沒事沒事大哥,我們就是問問,沒啥事兒了,我們先走了。”
一言不發的柯夢臨出門時又轉回了頭,“大哥,那快遞重不重,知不知道裡面放的什麽?”
“倒是不輕,我抱著有點吃力,裡面是什麽,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們快遞員隻管投送,哪管裡面是啥呢。”
三人回到了大隊,會議室裡又陷入了沉默。
“那快遞員幹了好多年了,給萬翠小區投送快遞,也有半年多了,沒啥問題。”
“線索又斷了!”
何娜歎息一聲,趴在了桌上。
柯夢站在白板前,思索了半天,拿起筆在白板前寫著。
“死者,死於三天前,監控被人篡改”
“監控恢復後,快遞上門,門是關著的”
“23點,保安聽到叫聲才過來,門是開著的”
“快遞,不見了”
“切口,專業設備”
寫下這些關鍵字,柯夢輕輕的用筆敲打著白板。
“現在,所有的關鍵點,其實集中在了那個快遞上,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找遍了整個房間,都沒有發現。”
“還有,已經明確死者死於案發前三天, 這三天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到現場時,血液處於流動狀態?”
總結出所有的疑問,幾人的腦海中都在不斷地模擬著。
很快萬翠小區的事上了新聞頭條,因為性質極其惡劣,警局不得已召開了案情發布會,並承諾最短時間內將凶手繩之以法。
案件陷入了死節,沒有新的線索很難找出突破口。發布會的召開又加重了幾人的焦急,整個案件如同埋藏在迷霧之中。
又過了兩天,案件依舊沒什麽進展。上頭不斷催促著,要求再給三天時間,三天后務必找出凶手。
早就過了午飯時間,何娜吃著泡麵,看著《蜘蛛俠》,幻想著自己也有超能力,能夠拯救世界。
柯夢和張軍從外面回來,兩人都有些疲憊,一個上午沒有吃飯,看著正在吃泡麵的何娜,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何,還有沒有泡麵,給我倆也泡個。”
正在看的入迷的何娜,含糊的說了一句,坐在座位上沒有動。
張軍走到何娜背後,猛地拍了一下,嚇得何娜嘴裡的面差點噴出。
“幹嘛呢軍哥,人看的正起勁兒呢!”
“看什麽呢,看的這麽入迷,叫你你都沒聽見。”
“當然是看蜘蛛俠了,你不知道蜘蛛俠嗖嗖的在牆上吐絲,爬行有多帥!”
何娜猶如小迷妹一般兩眼放光。
柯夢也正好走了過來,聽到何娜的話,盯著手機屏幕看去,屏幕中蜘蛛俠正用手掌粘住牆面向上爬行。
眼前一亮,柯夢腦海中仿佛模擬出某些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