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就在鐵石心煩意亂之時,房門被推開。緊接著傳來一陣“哢哢哢”的聲。是鐵石的母親,玲濡。她左手捧著一堆衣服,右手捏著一把剪刀,神色溫和。
她溫柔細膩的臉蛋在燭火的搖曳中熠熠生輝了起來,一雙眸中閃爍起篝火般的亮,從裡面可以清晰倒映到鐵石發呆的神情。
“母親,這麽晚了,您怎麽過來了。”鐵石放下撐著的手,將包子一把塞入嘴中,嘟嘟道。
“我來看看你這麽晚怎麽還沒睡。”她摸了鐵石的腦袋,“就看見你在發呆。”
“在想什麽呢?”她輕聲道,一隻手輕輕撫摸鐵石的腦袋。
“母親,我……下午……”鐵石忽然止了口,不知該怎麽說了,這才說道:“其實也沒什麽的,可能是我自己大驚小怪了。”
“有心事是好事的,說明你長大了。”
“可是這也有可能不算心事呢。”
“怎麽會?這也算的。”
母子二人在燭火的婀娜身姿中竊竊私語,不知不覺已臨近深夜,蠟燭的燈芯都快燃末了點,流淌的蠟筆凝聚在桌沿。
“我走了,你要乖乖睡覺。”她的臉在快消亡的燭光中隱隱約約的透露幾絲不明的意味。說完,她便起身消失在門口。
……
半夜三更左右,村的中心口自古矗立有一座井口,從村的歷史來說,這口井至少存在了三百年以上,歷史悠久。口井十分普通,看上去與其它的並無任何區別,惟一可以分別的是,在沿邊有一圈圈紅色的像米粒形狀的圖案。
“咳咳咳”
夜黑深高,高高懸掛的月在一道道咳嗽聲中悄然退開,村長從自家院子裡走出,他本想是明天再來打水的。
可惜沒成想今晚怎麽也睡不著了,便來到這井中,打夠這幾天需要喝的水。
要說村長陳氏生也算是怪可憐的,一對兒女被山上的土匪殺死,女兒被擄走羞辱還慘遭殺害。可憐的陳氏生想要拚命,又怎麽拚的過呢?被打的只剩了半條命,扔在了村門口。
“哎——”他歎了口氣,眼睛裡邊在這時竟然出現了自己妻子的身影,她還是身穿一身青杉,雙手放在胸前,領口秀有幾株梅花,如冬日裡的點點紅梅。
看樣子似乎是悄悄回來的,早年間在城裡,兩人早已和離。
“你怎麽回來了?”他走上前,輕輕地問道。
“我就是來看看你,看看你過的好不好。”女子先是嚇了一跳,後看到是他,便許了口氣,說道:“沒想到你現在過的這麽慘。”
“這有啥辦法呢?”他歎口氣,無奈道。
“那你便去死吧!”說著說著,原本文靜的女子,臉色忽然間變了色,狠狠用力將村長推入井中。
“啊——你幹嘛!!”陳氏生躲閃不及,“噗通”一聲掉了進去。他拚命地在水裡掙扎,不斷想要往上爬,卻又被她用一根竹竿重重的敲在頭皮上。
“你還敢起來?!”她惡狠狠地說,拿起手裡的竹竿,又是猛地敲一下。
一下!二下!不過是幾下,他的頭便破了個洞,鮮血順著頭皮撕裂的地方噴湧而出,撒噴泉一樣流滿了井水。
“你該死!!啊——”陳氏生的長發披散,宛若血衣惡鬼,整個人都陷入了崩潰狀態,指甲用力抓在岩壁上,發出“滋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