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當曦光鋪灑在窗欞上的那第一抹陽光,天早已亮了許久。
昨夜雖然半夜有幾隻烏鴉與蟬鳴聲嘎嘎吱聲作鳴笛,但所幸的這一切都還順利進行著。而在屋外蹲了一宿未睡的白發村長也並未聽到到有任何怪異的聲音。
好像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他起身,扭了扭快成枯木的老腰,發出一陣“劈裡啪啦聲。”他支起了身子,那雙渾黃的眼珠子裡映射光芒後的亮。雖是很暗淡,卻是十分安然。
白色乾燥的長發凌亂的堆砌在頭頂,若非那頂上面有著幾個破洞的帽子遮掩著,想必肯定會引來路人的指笑。
一縷飄渺翩躚的霧氣繞過村長,只聽見“嘎噔”一下,屋內的房門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名女孩。身穿著一身紅衣,臉色蒼白。
此女便是昨晚的那名女孩。
“村長爺爺,我可以走了嗎……”她出了門,顫顫巍巍地說道。眼神不斷朝身後的房內瞥去,說道:“我不想呆在裡面,……很可怕。”
“啊——”村長這會兒還沒反應過來,愣了下神,旋即頓了頓對著女孩說道:“去吧去吧,回頭記得煮一碗長壽面吃。”他捋了捋自己的胡須,徑直地往裡面走去。
女孩一溜煙就跑沒了影,隻留下一個淺淺的背影。
夏日,也正值炎熱時分。
村民都聚集在一起收割稻草,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把鋒利的鐮刀,手裡像是收割機般飛速掠過根底,再左手那麽一撈,肩上便又多了一份重量。
太陽更是在中午熱的讓人直發暈,鐵石的心裡也不好受,額頭間不斷有汗水流下,他彎著腰,一把接著一把,扛大旗一樣的,就沒停過!
忽然,他眼裡閃過一道靚麗的身影,他一扭頭,就見一張大大的笑臉對著自己,眉眼彎彎的,眼睛裡亮亮的,嘴唇微微上揚,露出幾顆潔白的小牙齒。
“嘿!鐵石哥!我回來了呦!”女孩拿起手裡的鐮刀,在他面前晃了晃,笑著對他說:“要我幫你嗎?鐵石哥?我可是很能乾的!”
這是鐵石完全沒有想到的,原以為她去祭祀了。是指定沒有那麽快回來的,沒想到隻一晚上就回來了。
真是令他的心裡有點兒欣喜的。
“你怎麽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幾天呢!”
“我就回來一忽兒,等會兒還要去隔壁村吃飯呢!”
“那你就幫我多割一些吧!”鐵石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鐮刀,笑道:“至少你在這裡可以需要這把鐮刀!”
林淺淺淡淡的一笑,眉毛往上一皺,嘴唇卻是往上揚了幾分,說道:“可是已經有了一把鐮刀了?”
“你可以用你的那把,我的鐮刀已經壞了。”
“真的假的,我不信。”
“你不信也得信。”
兩人的聲音從遠處逐漸由黃昏淹沒,背影在稻草的世界裡好像融為了一體,淺色的、黃色的、全是日落的余暉。
也不過是幾分的事兒,等到鐵石回家時,天早已黑了下來,他趴在桌角邊,手裡拿著一隻包子,邊咬腦海裡一邊回憶起下午發生的事情。
怪異!十分的怪異……她的那件衣服上居然沾染了血跡,看上去非常新鮮的,還有血腥味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