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恁地算是告一段落。如此一來,不過是片響之余,幾人便是完全消散於雲霧繚繞中,甚至連一具屍體都未曾留下。
殺戮的氣氛漸漸湮滅了,雲霧又消失不見,烏鴉也如同沒有出現過一般。四周又恢復了平靜,只有蟲鳴之聲在林中此起彼伏,點點星光泛在樹梢之上,這一切都闃然極了。
純白無暇的月亮就懸掛在天邊,溢溢而出的月輝灑滿了整片森林,為森林的表面覆蓋了一層瀲灩的輝光。
與此同時,在祭祀進行間。
因而久久不見三人歸來,眾人決定先行點起篝火。
就在村長準備點燃之時,一道聲音從遠處傳入眾人的耳中。
“村長!村長!——我找到了!我們回來了了!”
隨著陣陣急促的喘息聲伴隨著沉重的腳步。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名俏麗媚感,眉目如墨的年輕女子,她穿著一襲水墨青衫短裙,手裡牽著一個小孩。
赫然,他們便是剛趕回來的鐵石與玲濡。
玲濡先是深深地吸了口氣,潔白小巧的貝齒微微亮出,眉毛微皺了一下,像是有什麽難事一般,遲疑了一會兒。她如是說道:“我們好不容易才從迷霧中趕回來,路上不知道怎麽回事,久久也不見赤馬他們。”
“我有些擔心他們……是不是。”她蹙著眉,說到這兒,止住了口,輕聲說道。
“赤馬距離去尋你們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村長捋順胡須,淡定的說道,好像幾人的失蹤對他們絲毫不見影響,“既然如此,那就先別管他們,等天明再說。”
……
夜影婆娑,深夜的寒風已然吹起眾人的心田,掀起了軒然大波。深夜的氣溫不似上午那邊溫和,開始變得凜冽了許多。
眾人點起篝火,圍坐在一起。
一蓬巨大的火焰從眾人中間冉冉升起,火焰的溫度讓眾人開始不再那麽害怕寒冷,他們有序的排排並坐在一起。
在其眾人中間的正是之前那個身穿紅衣的小女孩,她穿著一襲紅衣,紅衣的袖口秀著幾隻貓眼,背後盤旋著一隻巨大的瞳孔,瞳孔為赤紅色,盡顯猙獰狠毒之色,讓人瞧上去就是一陣心驚膽戰。
多看一眼便會墜入地獄的感覺,莫名的心慌意亂。
隨著時間的流逝,祭祀時間尚未開啟。四處逐漸變得鴉雀無聲,小女孩也陷入了沉睡,靠在她的母親懷裡。
就連村長都在迷惘的時間裡不知不覺低下了頭,闔起了眼,其余的人也在迷迷糊糊之中,陷入了沉睡,這一刻,迷霧再次襲來。
只是頃刻間,迷霧又煙消雲散,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與之相對應的,眾人擺放的祭品被一掃而光,唯獨只剩下了一個豬頭還擺放在桌上,明晃晃的,亮的刺眼。
“錚”
村長驀地睜開雙目。雙目放光,如一把利劍出鞘。
他目光迅速掃過眾人,目光所過之處,眾人紛紛皆是醒來。
“怎麽回事?我這是怎麽了?”
眾人醒了之後,卻全然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有的打起了哈欠,有的還是一臉疑惑,更有甚者還不相信自己剛才已經睡著。
“村長,我們這是……”紅衣女孩的母親眯了眯眼睛,問道,“我們剛才睡著了?”
“沒錯,你們剛才都睡著了,就連我也是。”村長手指向了祭台,“你們看,祭品已經被偷了!”
眾人聞言,瞧了過去,果然!祭台上已是空無一物,空蕩蕩的一片,就隻留下了一個豬頭,似乎是在嘲笑他們一般,那隻豬頭竟還睜開了豬眼,笑眯眯的看著眾人。
“該死的!你還敢瞧我們!”
在其人群中的一名漢子忍不住脾性,一腳上去就把那隻豬頭踹飛了幾米遠,掉落在遠處,可那雙豬眼依然卻在笑眯眯。
“肯定是有人故意這麽做的!”那名漢子又是一步化作幾步,噌的一把抓住那隻豬頭,對著眾人大聲喊道。
他的目光如炬,面如怒龍仰天怒吼,頗具幾分威嚴之色。一雙極具鋒芒的雙眸,逼得其余人根本不敢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