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呂布笑了,抽箭放弓,笑著向李典、夏侯淵走來:“和你們開個玩笑而已。”
“曹兵從東湣城趕到淮北,奔波兩日,非常疲憊吧?”
他滿臉關切:“多休息半個時辰,你們再撤離!”
前面還好言好語,後面就變成了命令。
“你!”
同樣心膽俱寒的夏侯淵瞪了呂布一眼:“曹軍如何安排,不勞溫侯操心。”
“哼!”
許褚拎起大砍刀,瞪視夏侯淵道:“再敢對主公不敬,我就教訓教訓你!”
他可不管夏侯淵也是譙縣老鄉,不介意配合一下,也來威嚇兩人。
“怕你嗎?”
明知不是許褚的對手,夏侯淵依舊表現得強硬。
親隨跟著,曹兵就在附近看著,氣勢上不能落了下風。
“仲康!”
呂布喝止許褚,衝夏侯淵、李典擺擺手:“你們走吧!”
他翻身上馬,與許褚、親隨一起,準備回歸本隊。
李典和夏侯淵彼此對視,快速騎上馬,向曹軍奔馳而去。
與此同時,曹兵中軍的曹仁、於禁突然下令,催促士卒向前,包圍並州鐵騎和曹豹的丹陽兵。
沒了張飛軍,沒了紀靈軍,曹軍現在有一萬多士兵,實力強過呂布一方。
再比不上如此好的機會了,哪怕抓不到呂布,能夠重創並州鐵騎,也要上前攻擊。
早在答應呂布要息刀兵時,曹仁、於禁等人就商量好了。
“殺!”
率先出列的還是騎兵,在都騎尉韓浩帶領下,直撲並州鐵騎。
曹軍的騎兵原本有一千,李整帶五百騎阻攔並州鐵騎,又和李豐等四將交戰,剩下二百多人。
李典這邊更慘,兩者加起來,勉強能湊夠三百騎兵,還沒有並州鐵騎人數多,怎麽可能擊敗對方?
曹軍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拖住並州鐵騎。
雙方軍隊相距百米,只要三百騎阻攔一下並州鐵騎,待步兵將其包圍,犧牲再多也是值得的。
嗯?
領軍衝擊的韓浩愣了。
並州鐵騎竟然衝了過來,他們沒有逃。
按照曹仁、於禁和他的估計,並州鐵騎的應對之策就是避開正面衝鋒,改為側面擾亂,這樣才能最大發揮作用。
另外再狠一點,就是立即遠遁離開,丟下曹豹和丹陽兵。
兩千丹陽兵加上並州鐵騎,絕對不是一萬曹兵的對手,呂布不可能將自己仰仗的根基打垮。
莫非……
隱隱覺得不妙,韓浩卻來不及思考原因,舉刀高喊衝殺,第一個撲入並州鐵騎。
戰場上騎兵對陣,容不得半點猶豫,再想折返,只會死得更快。
赤兔馬快,呂布比許褚先一步趕到,從並州鐵騎側邊加入:“不守信用的曹軍,今日和你們拚了。”
他急了。
方天畫戟刺、挑、掃,殺落三名曹騎,呂布此刻須發皆張,滿臉憤怒,直撲韓浩。
韓浩剛剛擊敗一名並州鐵騎,甚至都沒機會取其性命,感受到側邊有股惡風,急忙向旁邊躲去。
但並州鐵騎就是並州鐵騎,另有兩名騎兵擠壓而來,手中長矛橫掃,壓縮韓浩的躲避空間。
他無處可逃!
“去死!”
呂布一戟刺來,正中韓浩右肩,戳穿血洞來。
“啊!”
韓浩慘叫一聲,伏在馬上,向前奔行,
試圖脫離戰場。 前面蜂擁而至的並州鐵騎哪裡會讓他逃掉,兩名騎兵舉刀就砍,韓浩咬牙舉兵器,想要阻擋。
肩膀受創,胳膊無力,長矛軟綿綿的,哪裡能起作用。
當啷!
長矛落地,他沒了兵器。
兩名並州鐵騎策馬而過,不做停留,向前和其他曹騎廝殺。
韓浩絲毫不覺慶幸,因為前面又有並州鐵騎迎上來。
這次他們長矛橫掃,將他從馬上打落。
撲通!
掉落塵埃的韓浩急忙閃躲,挨了幾次馬蹄踐踏,身上又添了五六處傷口,差點兒死掉。
“綁!”
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後傳來一聲冷喝,幾名丹陽兵撲了過來。
這個聲音很熟悉啊!
韓浩抬頭看去,瞥見馬上那個人,心中一沉。
陳宮!
是陳宮!
他不是叛了呂布,呂布還去紀靈軍中威逼討要嗎?
觀察四周士兵的拱衛情形,還有陳宮臉上的淡定表情,韓浩恍然大悟。
紀靈上當了!
陳宮根本就沒有背叛呂布,他和呂布一個在外,一個在紀靈軍中,相互配合,目的是要消耗他們幾方的兵力。
“有埋伏!”
韓浩急忙高喊,試圖提醒後面的曹軍。
“堵住他的嘴!”
陳宮吩咐士兵,似笑非笑對韓浩道:“元嗣現在醒悟,不覺得晚了嗎?”
“曹將軍!”
看著士兵押走韓浩,他對身側的曹豹道:“還請列陣迎擊,做好防禦,轉機很快就到,不會令丹陽兵損失太多的。”
“是!”
曹豹恭順回應,心存感激。
呂布和陳宮的關系怎樣,他沒去思考。
曹豹慶幸的是並州鐵騎沒有拋棄自己,否則他和丹陽兵只能死在曹兵圍攻下。
不過轉機是什麽?
他心裡迷惑,行動卻很迅速,布置防禦陣型,等待曹軍的衝擊。
而此時前面騎兵的交鋒,自然是並州鐵騎大勝。
一個衝陣,韓浩遭擒,三百曹騎死傷大半。
夜間作戰, 他們無法跟並州鐵騎相比,戰損也就更多。
與並州鐵騎交錯而過,剩下不到一百的曹騎,本該從丹陽兵兩側繞過,堵住他們去路。
此時沒了韓浩領軍,心驚膽寒下,也就無法徹底執行計劃。
“殺了他們!”
呂布向身側的許褚交待一句。
“是!”
許褚毫不猶豫,帶了一百並州鐵騎,折轉馬頭,向曹騎撲去。
呂布則帶著剩下三百多並州鐵騎,迎擊對面的曹軍步兵。
要攔下並州鐵騎和丹陽兵的曹軍,必須加快速度,不可能做好防禦,陣型難免混亂。
回到曹軍陣營的李典和夏侯淵,接替前軍左右兩部的指揮權,立即高喊著要盾牌兵出列,阻礙騎兵的奔行。
隨即又派出長槍兵,跟在盾牌兵後面,盡可能殺傷並州鐵騎。
至於更後面的弓弩手,大戰一天一夜,箭枝早就消耗得七七八八,對並州鐵騎無法造成傷害。
第一隊列太倉促,並州鐵騎一下就衝垮了他們。
士兵敗退,撤到後面,第二、第三隊列再次迎上去,他們慢慢就立住了陣腳。
呂布他們見狀,也不戀戰,追著撤退的曹兵掩殺而去。
好在曹兵側翼也做好了防禦,最多損失一些敗兵,都在曹仁、於禁心理預期內。
並州鐵騎無法阻礙曹軍前進,他們已經能看到對面的丹陽兵,間隔不到三十米。
沒逃?
曹仁、於禁對視,臉上沒有太多欣喜。
事出反常必為妖,呂布的信心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