畝產三千斤?
除非神農再世,否則根本就是做夢。
郭嘉信心十足,但同時又提高了警惕,盯住呂布道:“到了收獲的季節,我必須親自來查驗。”
他怕呂布作假。
呵!
陳宮看得明白,暗暗敬佩呂布。
畝產三千斤根本不可能,但主公的目的可不是打賭。
他是要郭嘉留在陳留。
土豆一季成熟,至少也要四五個月。
要等打賭的結果,郭嘉就必須等待,那他就不會想著逃離。
那他們就不用千防萬防,老是擔心曹操派人帶走他。
好計謀!
有了四五個月的緩衝,陳宮對呂布有信心,能夠折服郭嘉為己用。
呂布也有信心。
他的信心是真的來自於土豆的產量,而且抱有很大的期望。
“仲康!”
呂布看向許褚:“三百畝土豆田地,我可以做足給許家五成。”
“到時產出的土豆,州府會以錢易之。”
……
五成就是一百五十畝,與許家在譙縣的土地數量大致相同。
再加上太壽城,呂布還給了許家大概五十畝的莊子,稱得上禮遇甚厚。
“這個……”
許褚猶豫了。
一百五十畝地種了小麥或者稻米,他會欣然答應。
可種土豆嘛?
許褚心裡沒譜。
誰知道會不會種植成功?
萬一不行,他們許家想吃飽飯,都是個問題。
只是許褚一個,他就應下來了。
“嗯?!”
看到許褚糾結,呂布明悟了。
許褚不信他!
他是誇誇其談的人嗎?
呂布臉色鐵青。
“主公豈能厚此薄彼!”
陳宮見狀,突然出聲:“太壽城外我那片田地,和仲康家挨著。”
“我跟仲康交換一百畝,來試試土豆的種植。”
……
他的確有一百畝田地,是在去往壽春前就拿到的。
與曹操和談,又跟陳留、濟陰各家族商議,呂布軍這邊就開始分發獎賞。
作為軍師,陳宮的地位僅次於呂布,與張超、吳資並列,都得了一百畝田地的封賞。
張超、吳資的土地,一個在雍丘,一個在定陶。
唯獨陳宮在陳留、濟陰並無根基,呂布就安排他的田地和自己相連。
呂布作為主公,是兩百畝。
比他們四個再低的,就是張遼、高順,都有八十畝。
侯成、成廉、魏續都是五十畝。
最後具體到士兵,每人有兩畝,這樣一來,陳留郡的無主田地不夠分。
呂布以身作則,只要了一百畝。
許褚來得晚。
陳留郡那五十畝,也是呂布讓出來的。
這樣缺的一百五十畝,呂布本來就打算以中牟管城地界的土豆田地填補。
陳宮能拿出所有田地,和許褚交換。
呂布很感動,也很欣慰。
陳宮所在家族不大,但那些親隨同樣需要錢糧維護。
他在雍丘也有產業,但亂世中誰會嫌田畝或者糧食少呢?
願意拿出一百畝田地和許褚交換,陳宮的支持力度算得上很大了。
對比陳宮,許褚太不爽利了。
不過呂布也能理解。
許褚並非一個人,背後是整個許家族人。
“就依公台……”
呂布樂得支持陳宮。
畢竟到了收獲的季節,他們就會明白他所言非虛。
估計那時候,許褚會非常後悔吧。
而陳宮會大賺特賺!
“等等!”
許褚臉色漲紅,急忙阻止:“褚願意接受。”
他想清楚了。
這個田畝,他不能換。
既然跟了呂布,那就不能瞻前顧後。
不信呂布,那就失去了恩寵。
沒了恩寵,將來如何在呂布軍中立足。
一百五畝田地而已,許家還有資財,還是能熬得住的。
就算土豆減產,無法跟小麥、稻米相比,應該也不會太差。
總體來進,許家沒有損失太多。
呂布的信任才重要。
“好!”
呂布點點頭:“既然公台和仲康都想栽種土豆,我不會厚此薄彼。”
“仲康隻拿一百畝吧,另外五十畝與公台交換。”
“仲康地裡的產出,不管能有多少產量,我都按三千斤小麥來置換。”
……
“不可!”
許褚急忙擺手,脫口而出:“我不佔主公的便宜。”
說好的畝產是三千斤,兩千斤小麥置換最多是不賠不賺。
許褚這樣說,還是不相信呂布所言。
“兩年!”
呂布笑了:“隻這樣置換兩年,到時就由許家自主決定種什麽。”
“好吧!”
見呂布語調強硬,許褚點了點頭。
“溫侯還有多余的田畝嗎?”
郭嘉冷眼旁觀,突然開口:“我在潁川還有點兒產業,也想換些田畝,種植這個土豆。”
他看出呂布信心十足,本著輸了也不落空的念頭,決定再賭一把。
“奉孝也要種植土豆?”
呂布當即給出承諾:“布欣然歡迎。”
“不用奉孝出錢,我的那一百五十畝分給你二十畝。”
他意氣風發,若有所指:“明年咱們拭目以待。”
田畝交給任峻打理,那些參與農事的人是要付錢或者給糧食的,這些自然是要郭嘉出的。
郭嘉肯要田地,他和呂布軍的牽絆就更深了。
呂布自然高興。
假以時日,郭嘉早晚會成了他的人。
呂布有信心。
接下來就變得很簡單,任峻明確表示,種植完土豆,就會到太壽城報道,整合呂布治下所有的田畝種植。
呂布也很果決。
拿出十萬斤土豆種子,全部交給任峻,要他都種下去。
另外一萬斤的肥料也拿了出來,每畝三十斤,均勻用上去,種就種到極致。
搞定任峻,就該回太壽城了。
按照聽勸系統給的提示, 還有郭嘉的判斷,劉備、袁術都會派人來,需要呂布在場。
經尉氏回太壽城時,呂布見了聞訊趕來的宋憲。
既然吸納了河南尹,不能沒有任何表示。
宋憲帶兵,駐扎在此。
“主公!”
見面說了幾句,宋憲試探著問道:“成廉他……”
“哼!”
呂布狠狠瞪了他一眼:“莫要提那個人!”
“哦!”
宋憲只能閉嘴。
成廉現在去了魏續那裡,做了訓練新兵的副手。
曾經是呂布的親隨統領,現在淪落到要聽魏續的指揮。
宋憲替他不值。
“算了,算了!”
呂布見宋憲沉默,不耐煩地擺擺手:“我給成廉一個機會,帶五百兵去考城。”
“那裡距定陶很近,不愁沒立功的機會。”
“他能不能做出一番成績,就看他自己了。”
……
“謝謝主公!”
宋憲歡天喜地離開了。
郭嘉冷眼看著這一切,再瞅瞅面色沉靜的陳宮,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成廉可是呂布並州老兄弟裡,僅次於張遼的將領,就這樣擱置不用了?
收了許褚、曹豹等人,呂布膨脹了?
帶著這樣的疑惑,他跟著呂布、陳宮回了太壽城。
魏續貪墨軍用物資,呂布也不打算追究?
任人唯親嗎?
郭嘉很生氣,心中那點兒對呂布的好印象,現在又消失了。
跟曹操相比,呂布差得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