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不是不重視呂布,但更看重呂布的武力。
呂布天生就是做打手的料。
先跟著丁原,明明是武將,卻當了主簿。
再跟著董卓,硬生生做成了護衛,隻為董卓睡得安穩。
袁術不待見他,直接攆人。
袁紹利用他攻略張燕,用完了就拋棄。
陳宮、張邈想什麽,呂布或許不清楚,曹操看得很明白。
世家大族瞧不起呂布,只是拿他當槍。
這樣的關系能維持多久?
現在沒了陳宮,頭腦簡單的呂布就飄了,玩什麽‘仁義’了。
土鱉一樣的人,都沒聽說過宋襄公吧?
宋襄公臨陣對敵時,非要講什麽仁義,要等對方整好隊伍,結果一敗塗地。
呂布玩仁義?活該他失敗!
“拿輿圖來。”
他吩咐侍從。
“我們來看看。”
曹操指著輿圖,挨個兒點指城池:“濟陽有樂進,今晚行軍,明天能到襄邑。”
“他震懾襄邑和雍丘,張超就不敢出兵。”
“雍丘有糧食,但運不到太壽城。”
“呂布不是講仁義嗎?看他麾下士兵餓著肚子,還能不能戰鬥?”
……
“太壽城中那些家族有糧啊?”
夏侯淵提出疑問:“逼急了呂布,他不會管那麽多的。”
“要的就是他出爾反爾!”
曹操笑了:“呂布麾下高順統領的那些士兵,一直是高家和張邈、張超兄弟掌控。裡面都是陳留郡的子弟兵,顧念鄉梓之情。”
“呂布得罪高門大戶,士兵必定厭戰。”
“只有那幾百並州鐵騎,又不會守城。沒了高順的士兵,太壽城能守多久?”
……
得知夏侯惇沒死,曹操又變得意氣風發了。
他就不信了。
沒了陳宮,呂布能蹦躂出什麽?
除非天降糧食!
曹操伸下懶腰,心道終於可以去睡個安穩覺了。
次日早上,曹洪帶著步兵到了。
“要渡河嗎?”
他躍躍欲試,向曹操請戰:“我可以領兵前往。”
“不用!”
曹操搖了搖頭:“呂布軍沒到糧絕的時候,你們貿然渡河,只會加重傷亡。”
“我們等!”
他目光如電:“樂進現在到了襄邑,咱們困死呂布到太壽城。”
手裡有了巨野大湖附近收割的糧食,曹操不怕消耗,隻想慢慢熬死呂布。
高順統領的精兵,還有並州鐵騎,都是實力強勁的軍隊。
現在渡河過去,地利佔劣勢,智者不取!
“另外,派出斥候。”
曹操捋了捋胡須,叮囑曹洪:“你們關注東緡那邊,小心陳宮有什麽舉動。”
“明白!”
曹洪撇撇嘴:“昨晚荀彧傳來消息,按照既定計劃,於禁已經攻伐壽張,陳宮自顧不暇了。”
“不過還是要小心!”
曹操再看了看地圖,突然問道:“李典、李整他們還在巨野吧?”
“是!”
曹洪點頭。
“你傳消息給他們。”
曹操面色陰沉:“要他們埋伏在東緡城附近,一旦陳宮出兵,立即攻下城池。”
“主公的意思……”
“呂布抓了元讓,我們就拿下他的家眷。”
曹操眉頭微皺:“呂布一通亂來,咱們的計劃必須跟著改變。
” “那些豪強會繼續觀望,我們必須未雨綢繆。”
……
“明白!”
曹洪拱手離開。
“陳宮會怎麽做呢?”
曹操喃喃自語,陷入沉思。
他自認變數就在陳宮,卻沒關注太壽城。
而此刻曹操一直惦記的陳宮,徒有擔憂,卻無法離開東緡。
東緡太重要了,他們再退,山陽郡也會丟掉的。
呂布瘋了吧?
陳宮眉頭緊皺,站在城頭上,看著西南方向。
守住山陽郡,向南可以向袁術求助,往東能和徐州牧劉備聯手。
即便和曹操戰到現在不佔優,但有這些盟友,未嘗沒有卷土重來的可能。
現在曹兵圍住定陶,無法從濟陰郡突破,陳留郡早就被孤立了。
所以張邈沒回雍丘,而是去壽春求助了。
沒有外援,根本打不贏曹操的。
算了!
爛泥扶不上牆!
“郝萌!”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英武將領:“東緡的士兵由你統領,成廉等人接受你的調遣。”
“啊!”
郝萌滿臉驚訝:“主公臨行前有過交待,要我們聽……”
他沒再說下去,明悟之後,激動到面色通紅。
“溫侯能不能回來,都在兩說。”
陳宮語調幽幽:“你要有所擔當!”
郝萌很高興。
陳宮說得很明確,這是要支持他替代呂布啊。
呂布估計回不來了,他郝萌為什麽要位居成廉之下。
前段時間袁術也派人來過,私底下勸他投奔過去,現在有了這支軍隊,肯定是大功一件。
“萌勉而當之!”
他快速回應陳宮。
於是在陳宮默許下,東緡當天迎來了清洗。
抵抗很微弱。
城內士兵大部分來自兗州鄉土,最聽從的還是當地豪強。
成廉見勢不妙,帶著數十並州鐵騎逃離,東緡城一夜間姓了郝。
好在陳宮有愧,看押了呂布和並州將領的家眷,不準士兵去擾亂,否則亂世中她們很可能就給他們戴帽子。
“杜夫人?”
他聽了郝萌的請求,斷然拒絕:“局勢還不明朗,你再忍忍。”
郝萌也太急色了點兒!
心中好奇,陳宮去了秦宜祿家。
紅顏禍水啊!
他感慨一句,卻沒有答應郝萌的要求。
初生!
他看錯眼了。
郝萌剛剛反叛,就想著找女人,還不如呂布呢。
不能答應郝萌!
否則郝萌納了杜夫人,再惦記呂布的妾室魏氏呢?
得隴望蜀!
不能開這個口子!
奉先啊奉先!
呂布望著太壽城的方向,暗暗感慨。
你太不聽話了!
平日只求擴大部曲,也就算了。
現在一通亂來,世家大族只能拋棄你了。
保住你和你部下的家眷,也只是一時,早晚還是要給她們一個歸屬啊。
陳宮思慮呂布家眷時,呂布也在提起她們。
他此刻在城守府,魏續、宋憲和侯成也在,不過後者正跪在地上。
就在剛剛,呂布要士兵放下了懸吊的魏續、宋憲兩人,然後帶他們來這裡。
“都是老兄弟!”
他瞪視侯成:“不該攛掇魏續、宋憲去搶糧的,你可知罪?”
“成有錯!”
侯成涎著臉道:“不過我也是為主公你解憂嘛!”
魏續、宋憲聞言,怒目瞪視侯成,恨不能撲上去,咬他幾口。
“夠了!”
呂布勃然大怒:“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在內鬥。”
“想想我們的處境,想想你們的家眷。”
“這一年多來,你們也看到了。”
“世家大族看不起我們,我們的兄弟越來越少。”
“再不改變現狀,去並州當馬匪嗎?”
……
“為什麽留下夏侯惇,我是擔心家眷出問題。”
“兗州世家大族不會為我們考慮,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
“不納糧就是我想出的籠絡人心的辦法,咱們的根基從太壽城打起。”
……
真的假的?
三人都聽懵了。
就太壽城這地方,三千士兵都要擠滿了,也能成為根基。
不過聽呂布的沒錯,否則會挨打,他們快速點頭。
看出三人的敷衍,呂布倍感惆悵。
他不是昔日的呂布了,他肯聽勸了,怎麽就沒人信呢!
好吧!
用事實說話!
呂布鏈接了‘谘乎’,再次去查看寶箱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