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
呂布一聲冷喝,製止常遠的愚蠢行為。
漢帝就在城中,任何不敬的舉動,都會落在眼裡。
他們辛苦前來,沒必要因為這件小事,毀了自己的名聲。
藐視漢帝,任何人都可以借此討伐,呂布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子龍去接軍師吧。”
他看向趙雲,又叫上韓猛:“你和我同去。”
“我也要回去複命!”
許褚忙道:“我跟主公一起。”
“常遠、申屠儀,你們也跟著。”
趙雲交待兩名徒弟:“你們代表的是上黨郡民,誰都沒理由阻止你們拜見陛下。”
“嗯!”
常遠點點頭,眼珠轉來轉去:“誰敢找溫侯麻煩,我就刺死他。”
“住口!”
申屠儀狠狠瞪他一眼:“你別亂來,否則誰都救不了你。”
“隨口說說罷了!”
常遠狡黠一笑:“我肯定都聽溫侯的。”
就在旁邊的徐晃沉默看著這一切,又羨慕又新奇。
與楊奉相比,做呂布的部下,似乎更開心啊!
“我會管著你的。”
後面傳來戲謔聲,郭嘉騎馬趕來。
觸及呂布的嚴厲眼神,衛臻急忙上來解釋:“軍師非要過來,我……”
他瞅了郭嘉一眼,滿臉哀怨。
“鞠義都敗了,能有什麽危險?”
郭嘉滿不在乎道:“作為救駕的功臣之一,我當然也想去見陛下啊。”
“好吧!”
呂布拿郭嘉沒轍,只能放過衛臻。
於是他帶了常遠、申屠儀、郭嘉、衛臻,以及許褚麾,再加二十名親隨,還有徐晃,進了安邑城。
“溫侯!”
剛剛走過城門口,披甲的中年男子就立即拱手解釋:“安邑城有征西將軍李樂負責城防,為了保護漢帝安危,就不再放士兵入城了,希望溫侯諒解。”
“衛將軍!”
呂布急忙見禮:“蒙您親自迎接,布受寵若驚!”
中年男子是衛將軍董承。
他是河間人,漢靈帝母親董太后之侄,原為董卓女婿牛輔部曲。
興平二年(195年),漢帝遣使向李傕提出東歸舊京洛陽的要求,艱難得到李傕允許。
七月,漢帝車駕駛出長安,董承受拜安集將軍,與楊奉隨漢獻帝車駕一起東歸。
到了安邑,董承又受封衛將軍。
他和白波軍不熟,因此刻意交好河內郡來的張楊,也算呂布的盟友。
當然,張楊是張楊,董承是董承,呂布還是能分得清親疏的。
不過……
想起‘谘乎’建議裡,‘魏武真傳弟子’提到的董貴人,呂布又仔細打量了董承。
董貴人是他的女兒?
“溫侯解了安邑困局,漢帝陛下非常高興!”
董承當然不清楚年齡比自己小不太多的呂布,正在惦記自家女兒,滿臉熱情道:“若非太尉大人年齡太大,就派他來接你了。”
“不敢當,不敢當!”
呂布急忙擺手。
太尉就是楊彪。
楊彪字文先,弘農郡華陰縣人。
他出身於弘農楊氏,曾祖父楊震、祖父楊秉、父親楊賜都官居太尉,並且都以忠直而聞名。
楊家還是世代研習《歐陽尚書》的家族,和汝南袁氏同為當時的名門大族。
呂布再覺得功勞大,也不會想要楊彪來迎。
看看袁術、袁紹的態度,就能知道世家大族對他們這些武夫,是如何看待的。
只是隨時能肆意擺弄的槍而已。
董承說著場面話,前面帶路,數十人策馬往安邑城守府而來。
到了漢帝臨時安頓的所在,呂布稍稍掃視,隻覺辛酸。
四方朝拜的大漢朝皇帝,如今身旁侍奉的宮女只有兩個,旁邊那個端莊秀麗又有雍容華貴氣質的,莫非就是伏皇后伏壽?
呂布心砰砰跳,又想起‘魏武真傳弟子’的蠱惑來。
想想覺得好激動!
他急忙低頭,向劉協參拜:“臣,奮威將軍布,參見陛下!”
“快快請起!”
劉協激動到聲音都抖顫了:“溫侯初來,就斬殺了叛賊鞠義,果然是漢室股肱!”
“臣不敢當!”
呂布點指身後的許褚和徐晃:“都是托陛下親封的校尉許褚,還有前將軍麾下的騎都尉徐晃,兩人奮勇殺敵,我們才能擊潰鞠義的軍隊。”
“這兩位是申屠家和常家的子弟,他們聽聞陛下在安邑,就隨臣來拜見,名字叫做常遠和申屠儀。”
……
介紹完兩人,衝他們使個眼色。
申屠儀拉了拉常遠,一起向劉協行禮:“參見陛下!”
“上黨郡?”
漢帝劉協激動了。
上黨郡遠在並州,有世家弟子惦記他這位皇帝,漢室還是有希望的。
“追隨溫侯,報效漢室,年輕有為,忠心可嘉!”
劉協不吝誇獎。
“這是潁川郡的郭嘉,就是他說降鞠義手下將領韓猛,我們才能迅速擊敗鞠義。”
呂布再次介紹。
“臣郭嘉,拜見陛下!”
郭嘉也見禮。
“好好好!”
劉協春風滿面。
溫侯不但勇毅果敢,還有人參讚軍事,比白波軍那幾位靠譜多了。
他巴不得呂布兵強馬壯,解除此刻的危局。
劉協不想剛從李傕手裡逃脫,又落到白波軍手中。
當年呂布殺董卓,並不貪戀兵權,與王允不同,漢帝可是經歷過的。
劉協對呂布保留著信任,態度自然迥異於白波軍。
這些人都要加以重賞!
他現在別的沒有,但是官職大把。
不過輪到介紹韓猛時,劉協就沒那麽愉悅了。
“既往不咎!”
他盯住韓猛:“有溫侯為你求情,留你一條性命。”
“多謝皇帝陛下!”
韓猛磕頭如搗蒜,心裡石頭落了地。
有了劉協這句話,他就不是叛臣賊子了。
當然最感謝的還是呂布,沒有呂布的面子,他十之八九保不住腦袋。
“溫侯、徐晃、郭嘉、許褚、常遠、申屠儀,你們擊殺鞠義有功,朕心甚悅!”
劉協見過諸將,立即準備封賞:“加封溫侯車……”
“陛下,且慢!”
旁邊有人打斷劉協,瞪視呂布道:“都是去攻擊鞠義,為何其他將軍麾下的士兵會傷亡慘重。”
“溫侯!”
他滿臉憤慨:“能否解釋解釋?”
來了!
果然有人找茬兒!
呂布看向那人,就是一愣。
出乎意料,竟然是他!
眼角余光從身側郭嘉臉上掠過,覺察他嘴角微翹,呂布瞬間明悟了。